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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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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但是却被宇航服绊了一下,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易水寒反应迅速地拉住她,但是却没注意到抓住的是杨箫受伤的那只手。等她把杨箫拉起来松开手后杨箫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
"靠,易水寒你他妈故意的吧,想报复我也不至于这样吧。"杨箫一边吸着气一边说到。
易水寒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拿医药包了。杨箫这边在手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之后继续脱宇航服,但这次哪怕是疼的直冒冷汗她都没有吭一声。
不过这是真的疼啊。宇航服在脱下来的时候和腿上的伤口不断摩擦,真是,酸爽至极。但哪怕是这样杨箫脸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不过她脸上的冷汗还是暴露了她。
易水寒拿了药品回来后就看到杨箫脸上的汗直往下滴,而最后一点她脱了半天也没有脱下来。
这次易水寒伸手帮忙杨箫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把宇航服脱了下来,当杨箫受伤的腿出来后一股血腥味直扑面门,本来脱宇航服时血腥味就已经很重了,但是这比刚刚的味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易水寒看了一下,发现宇航服的裤腿里已经积攒了不少血水了,整个鞋子已经被淹没了,也不知道杨箫刚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着流血量...
刚这么想着,易水寒就发现面前的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所幸杨箫离墙壁不远,扶住墙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我……"两人的目光对上,杨箫从来没有见过易水寒这么冰冷地目光,到嘴边的脏话都下意识咽了回去,目光默默移开。
易水寒是真的生气了,她最痛恨的就是不爱惜身体的人,尽管知道杨箫这么做是因为没有别动办法了,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脱。"易水寒吐出一个字。
"啊?"杨箫有点懵,随后反应过来易水寒是让自己脱裤子上药,本来想拒绝,但是...她又看了一眼易水寒。算了,这样的易水寒她也不敢惹,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吧..."易队,没有椅子我怎么脱啊。"杨箫问到。
"……"易水寒沉默了一瞬,她刚刚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等我一下。"易水寒说着,放下手中的药品往外走,应该是去搬凳子了。
杨箫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但是她越想越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怕啊?还有易水寒,自己明明是为了她才出去的,虽然自己一直很想看她有情绪的样子,但是这火发的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杨箫越想越对自己刚刚那怂样表示唾弃,怂的跟狗一样,像什么样子,而且那个人可是易水寒啊,她怎么能在易水寒面前露怯?
易水寒回来时拖着一个健身凳,放下后她敏锐地放下杨箫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
杨箫没有跟易水寒客气,单腿跳到椅子旁边,撩起衣摆开始解皮带。
"易队还站在这儿,莫不是想占我便宜啊?"皮带解了一半,杨箫又开始呛人了。
"人"站在原地没动,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开口回怼了。
"你想美了,我就算对一只狗动心也不会对你有兴趣,你放心地脱。"易水寒冷冰冰地说到。
低着头刚刚把皮带抽出来的杨箫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本来听到这种话杨箫肯定是会怼回去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杨箫不但没有回应还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易水寒还在生气,也没有注意到杨箫的反常,两人之间的沉默着杨箫的伤口露出来之后也没有打破。
所幸不是很严重,只是因为压力而又流血了,闷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有发炎,不过易水寒还是给伤口做了一个全面的消毒。
易水寒的怒火也在消毒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酒精的瓶子是配了喷头的,但是易水寒拧开盖子直接往杨箫伤口上倒,腿上手上两个伤口硬是用完了一瓶五百毫升的酒精。
杨箫疼的双眼紧闭,两手死死地抓住健身凳两边,厚实的皮革都被她掐出了深深的痕迹,但她硬是一声不吭地抗了过来,甚至没有去骂罪魁祸首。
她不说话,易水寒更不会说话。
最终还是杨箫先受不了了。
"我自己来吧。"杨箫从易水寒手上躲过了绷带。
易水寒已经帮杨箫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腿上的杨箫自己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易水寒没有阻止杨箫,而是拿着杨箫的宇航服去清理了。
把血水倒出来后易水寒用毛巾擦拭着弄脏的地方,看着宇航服里的血迹,易水寒又想到了杨箫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行为,目光沉了沉。
"爸!你怎么又喝酒了?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再饮酒了?你不要命了吗?"十五六岁的杨箫冲她爸爸吼道。
作为回应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以及一声怒吼:"滚!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
"病人家属吗?您父亲因为饮酒过量而诱发癫痫,喉部肌肉抽搐导致气管狭窄,最后缺氧而亡,我们抢救的时候已经晚了,请节哀。"
……
主控室传来的一声巨响让易水寒从回忆里抽出身来。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将翻涌的情绪和兴风作浪的回忆压回心底,起身去查看杨箫的情况。
杨箫看到易水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心里略微有点尴尬。那一声巨响其实就是杨箫把刚刚的狗啃泥改成屁股开花地摔地上了,原因吧还是因为失血过多,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在地上了,还没等她站起来易水寒就出现在了门口。
"咳,我没事,你把抹布放着吧,我自己去清理。"杨箫有点不自在地说到,被死对头看到自己摔地下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易水寒非但没走,还一直盯着杨箫。
杨箫立刻看出了易水寒眼里的质疑,这人就差把"你行不行?"四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易队你放心,我自己能行,不捞您老操心哈,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个柱子一样杵在这儿,看的人心里烦。"杨箫怼道。
易水寒有点莫名其妙,她的气在来之前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但就算没消,她也相信自己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杨箫这是误会自己在看不起她?
易水寒又在原地站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抹布放下走出去了。
见她出去后,杨箫抓着扶手把自己拽起来,杵着铁棒一瘸一拐地往健身区走去。易水寒是在一辆单车旁边清理地宇航服,杨箫坐在易水寒搬来的小板凳上继续易水寒刚刚的工作。
喷气装置,逃生舱,要怎么连接呢?还有控制问题。杨箫一边擦拭着血迹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等易水寒休整好了从房间出来来到健身区后,她就看到宇航服和抹布被扔在一边,杨箫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摆着一个健身凳在哪儿画图。
"……"易水寒最终还是没有打扰杨箫,而是默默的接回了清理宇航服的工作。
等易水寒清理完宇航服并把它放到一旁散味儿后,杨箫还趴在健身凳前埋头苦干。易水寒绕到杨箫正面一看,放心这人的眉头都可以拧螺丝了,地上还丢了不少废弃的稿纸。
这是遇到问题了啊。易水寒想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喊了一声:"杨箫。"
"滚。"回应她的是毫不客气的一个字。
易水寒沉默了半晌,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杨箫却像后知后觉的一样抬起头看向易水寒,说了一句:"哦,是你啊。"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咬着笔思考了。
易水寒觉得自己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内心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多了,而罪魁祸首还在咬笔皱眉。
"杨箫。"易水寒又叫了一遍。
"干嘛?"杨箫没好气地回到,抬起头来瞪着易水寒。
两个人对视着,半天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最后又是杨箫先受不了了。她可以跟人很大声地吵架不觉得尴尬,但是她最怕这种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对视的氛围,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飞起来了。
"我在想连接和操控问题,要把喷气装置连上去很容易,但是想要操控的话需要再弄一个装置来控制,要通过逃生舱的控制面板来控制喷气装置的话要大改,比较麻烦,以我们的工具条件不太可行。"杨箫把手中的图纸递给易水寒说到。
易水寒接过看了一眼,是连接的构思,旁边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易水寒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两个字是操控,她还是结合旁边的问好看出来的。
杨箫的字不是难看,而是太草率了,易水寒觉得医生的字都不一定比的过杨箫的。杨箫是怎么简单怎么写的那种,不管几个笔画的字她全一笔写下来了,有一些不能连上的点啊什么的就直接被省略了。按理来说这字草率成这样是看不出来写的什么的,但偏偏杨箫这字你多看几眼就是能看出来那是个啥,也是很神奇。易水寒不是第一次看杨箫的字,但是她每看一次就要由衷地表示一次佩服。这是为数不多易水寒会佩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