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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背后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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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高新月赶紧把东西塞在床下,回头见陆官翻了个身,睁开眼坐了起来,高新月为陆官拿来衣衫,陆官挡开高新月的手。
道:“本尊有些饥饿,你去吩咐膳房,炖盅羹汤来。”
高新月道:“是。”
等高新月走远后,陆官的眼神变得阴冷,下床在床下摸索,却摸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陆官一把将这团东西抓出来,等看到是一双还未做好的手套时,陆官明显一怔,随后又放回床底。
“来人。”
陆官叫来侍女,服侍穿衣,等高新月端着羹汤回来,陆官正坐在亭子里,手里捧了本诗词,一阵凉风掠过亭子,撩起陆官裙摆。
高新月将羹汤递给门口的侍女,进入寝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件披风,高新月手臂上搭着披风,手里端着羹汤,来到亭子里。
将羹汤放在石桌上,为陆官穿上披风,陆官转头看了高新月一眼,高新月把羹汤推到陆官手边。
高新月道:“尊上,这是银耳羹,面上铺了层新酿的桂花蜜糖,您尝尝。”
陆官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后,道:“太甜。”
高新月道:“太甜吗!”
陆官又喝了一口,道:“勉强能喝。”
陆官翻看着诗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一盅银耳羹逐渐见底,高新月站在旁边觉得无聊,凑过去看陆官手里的诗词。
越看越来劲儿,渐渐失神,陆官觉得脖子后面有东西,猛地转头去看,谁知一转头,正好撞上高新月的额头。
“哎哟~”
高新月捂着额头,直起腰杆儿,噘着嘴看向陆官,心想“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硬,铁打的吗?”
陆官见高新月的这幅囧样儿,握拳抵住嘴轻笑,高新月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一块红印赫然在目。
陆官愣了愣,起身走到高新月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块红印,道:“疼吗?”
高新月想点头但又怕陆官觉得她娇气,于是摇了摇头,陆官见她眼角通红,满脸委屈的样子,觉得很是稀奇。
陆官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块红印,高新月受宠若惊地盯着陆官,陆官拿开手,道:“去上药吧。”
陆官转身往麒麟殿走去,高新月跟在后面,陆官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转头却见高新月站在门口,于是朝高新月勾了勾手。
高新月乖巧地走到陆官跟前,陆官打开药盒,一股淡淡的药香蔓延开来,陆官用手指挖了坨药膏,涂抹在红印上。
高新月微微低着头,陆官身上的香味,扑入高新月的鼻腔,令高新月有些心猿意马。
“好了。”
陆官的声音响起,高新月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和低着头的陆官四目相对,高新月甚至能闻到,陆官嘴里桂花蜜糖的余香。
高新月的长相,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加上自身清冷的气质,令人第一眼,便是高贵难以亲近的印象,但细看之下,陆官发现高新月的睫毛,又长又翘。
眼瞳透着淡淡的青色,尤其是现在,高新月专注的看着自己,时不时地眨一下眼睛,那弯弯的睫毛,逗的陆官心里痒痒的。
身为天下难有敌手的魔尊,统领魔宫这一方土地,坐在所有人都想坐的位置,每日接受恭敬朝拜,享受权势百年,却也孤寂百年,高新月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
“哟,你俩干什么呢?吹沙呢。”唐玉州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高新月赶紧低头转身,向唐玉州行了个礼,陆官道:“什么事?”
陆官虽然面上依然平静,可内心却有些不悦,唐玉州摆手摆脚的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撑着头,噘着嘴道:“寇怀把我赶出来了。”
语罢,唐玉州抬头正好看到脸红的高新月,一脸新奇的表情,指着高新月道:“哎,这丫头怎么脸红了!真稀罕,快过来我瞧瞧。”
唐玉州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高新月,陆官见状,挡在高新月身前,抓住唐玉州的手,道:“寇怀怎么会赶你出来?新月,传寇怀。”
高新月道:“是。”
语罢,高新月快步离开了正殿,陆官松开唐玉州的手,唐玉州收回手,道:“传寇怀来干什么?”
陆官道:“你是贵客,受了怠慢,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唐玉州道:“本少爷什么也没做,就是摸了摸他的肚子,他就把我赶出来了。”
陆官道:“若是这么急不可耐,不如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本尊为你二人做证婚人。”
唐玉州道:“他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那儿会接受和男人,算了算了,可别人没弄到手,他驴脾气犯了,再一剑把我杀了,得不偿失,本少爷饿了。”
陆官传来侍女,道:“传膳吧。”
侍女道:“是。”
高新月带着寇怀来到麒麟殿,二人向陆官行过礼后,陆官看了一眼唐玉州,正声道:“寇怀,你好大的胆。”
寇怀闻言,跪地拱手道:“请尊上明示。”
陆官道:“唐公子是贵客,怎可对他不敬。”
寇怀道:“是唐公子先出手调戏属下,属下迫于无奈才赶走唐公子,请尊上明查。”
陆官道:“就算如此,也不该如此对待贵客,自去领五十棍吧。”
寇怀道:“是。”
唐玉州连忙开口叫住寇怀,道:“慢着。”语罢,又转头对陆官道:“是我不对在先,你打他作什么?”
陆官道:“这么大一个魔宫,要是没有规矩,那成何体统,若是传扬出去,本尊治下不严,那本尊的颜面何存?”
寇怀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属下即刻就去。”
唐玉州急忙吼道:“你给我站住!”
寇怀刚抬起来的脚,就这么悬在空中,皱着眉看着唐玉州。
唐玉州转头对陆官道:“坏了你魔宫规矩的是我,要打打我,不就是五十棍吗,小问题。”
陆官道:“好,既然是贵客的要求,来人,传庭杖。”
寇怀忙道:“尊上……”
陆官道:“不必多言。”
很快,几个魔修搬来了一张又宽又长的凳子,拿着至少四指宽厚的棍子,走进正殿。
唐玉州看着这阵仗,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陆官。
陆官道:“怎么,怕了?”
唐玉州咬咬牙,道:“谁怕了,不就是五十棍嘛。”语罢,唐玉州趴在凳子上,手微微发抖。
陆官道:“念你帮了本尊不少,五十棍减为二十棍,开始吧。”
语罢,两个魔修分别一人按住唐玉州的手,一人按住唐玉州的腿,一人举起棍棒,一棍落下,唐玉州狠狠咬住嘴唇,忍住不叫出来。
二三棍后,唐玉州的额头开始冒汗,青筋暴起,第四棍,唐玉州忍不住开始呻吟。
第五棍,唐玉州惨叫出声,正当第六棍要落下时,寇怀一把抓住棍棒,道:“尊上,此事并非唐公子一人之责,属下也有以下犯上之错,剩下的十五棍,由属下来领吧。”
陆官道:“既如此,本尊遂了你的愿。”
唐玉州闻言抬手想要推开寇怀,喘着气道:“不用你来……本少爷……不用你。”
高新月连忙叫来两个侍女,把唐玉州扶开,寇怀趴在凳子上,领了剩下的十五棍,哼都不带哼一声。
十五棍后,陆官道:“这次是小惩大诫,下次别再轻犯。”
寇怀道:“谨遵尊上教诲。”
正巧这时,一侍女入殿,拱手行礼后,道:“禀告尊上,鹿宴已经备齐。”
陆官点了点头,对高新月道:“给唐公子换身衣服,便来赴宴,寇怀也来。”
高新月,寇怀齐声道:“是。”
陆官抬脚走出寝殿,寇怀从凳子上起身,强稳住身形,跟着陆官出了寝殿。
高新月把唐玉州扶在美人榻上趴着,侍女拿来了一套白色男装,高新月服侍唐玉州换衣裳。
“哎哟,疼,陆官可真狠,我和寇怀又不是第一次打闹,她这次干什么,搞得这么正经。”
高新月道:“亏你还是尊上的好友,这都不知道。”
唐玉州道:“你知道,那你说。”
陆官道:“尊上这是在帮你试探寇怀的心意,你想想,寇怀这么一个忠心的人,自然是尊上说什么,他做什么,但是刚刚他竟然为了你,和尊上辩驳,还为你领了剩下的十五棍。”
唐玉州闻言,细想过后,道:“你说的好像也对,他的确是陆官说东他不会说西,用他的话说,陆官永远是对的……可是,他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我平时连碰他一下都不行,躲我躲得远远的。”
高新月道:“他是个只知道护主打架的硬汉子,哪里会想得到,感情这种细腻的事情,得引导引导他,或者是刺激刺激他,让他知道他自己什么心意。”
唐玉州闻言,惊喜地转过头看,看着高新月道:“好丫头,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刺激他?”
高新月道:“让他吃醋,吃醋是最能看清对方心意的法子,他要是醋了,一定会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来的。”
唐玉州摸了摸下巴:“让他吃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