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次见面 “中央 ...
-
“中央气象台发布暴雪蓝色预警，预计是2017年将面临的第一场恶劣天气，全市中小学实施停课措施……”
街上的小贩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人，桑榆捏着几块钱闷着头往前走，心里计算着能买几天的口粮。左拐进去的小胡同尽头有一家永远开着暖气的小卖铺，桑榆用围巾遮了一大半的脸揣着手往前走，余光却注意到路边的角落缩着个老人，她面前是被雪盖了一大半的白菜。
桑榆握着那几块钱犹豫了一会还是认命地踱步走向老人，慢慢蹲下，用手轻轻拨开老人帽檐上的雪，开口问
“这白菜怎么卖?”
老人眼里含着笑，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手从口袋里抽出，颤颤巍巍地抚干净白菜上的雪说
“雪大了，冷不冷阿孩子”
桑榆摇摇头，接过老人手上的白菜看了一眼旁边小纸牌的标价“5毛钱一斤”桑榆心里估算了一下价钱就自顾自地全装了起来，老人连忙制止他，桑榆顺势握了握老人的手冰得像块砖了，低着头顺着把老人身旁卖不出去的西蓝花也装了起来，开口闷闷地说“奶奶，我好冷。早点回家吧”桑榆把身上最大金额的现金塞进了老人的口袋里，扭头离开了那个角落。
桑榆拎着六颗白菜和一颗西蓝花绕回到后街的居民楼，整栋楼都热闹得像在过年，唯独第3层安静得像是无人居住，钥匙转动的声音清晰地放大了好几倍。
桑榆熟练地回到厨房整理好白菜，烧的开水呼呼地往外冒气，撕开泡面袋的声音和被称作是妈妈的人的来电都在此刻显得刺耳。桑榆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按了接听，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是十年如一日的关心，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桑榆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着，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冻疮，声音平静地开口打断她
“妈，家里还是好冷”
苏韵的声音戛然而止，留下一段让人窒息的沉默，桑榆拿起叉子搅拌着刚泡开的泡面，苏韵刚想开口就被打断，背景音传来的是她的另一个儿子的哭闹，苏韵难堪地开口“桑榆，妈…”桑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以前一样懂事地体谅别人，这次也不例外，“那您先忙”苏韵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挂断了。
桑榆搅拌泡面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整个屋子冷得让人发颤，桑榆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莫东隅收拾好书时天已经黑了，透过教室的窗只能模糊看见白茫茫的雪在飘着，桌子上平摊着休学通知书。
书不多，一个书包差不多装满就是莫东隅在北高的两年。莫东隅搬着书向外走，走廊外的积雪有些融了，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让书都摔在走廊的阶梯上，久远失修的窗户上的钉子狠狠地划了一道血痕，渗出些血来，莫东隅重新收拾落下的资料，夹在物理书里的一封信安静地躺在地上。
“阿隅亲启”
莫东隅盯着那行字慢慢地拾起，是很简单的一张信纸。
致亲爱的阿隅:
首先再过几天就是你的成人礼了，我的宝贝儿子就将要迈入成年人的世界了，妈妈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在妈妈的眼里你依然还像小时候一样会耍赖皮，会装小大人，会在厨房偷吃，但是你的爸爸说要我学会放手，要告诫你成为有担当有责任的人，阿隅，18成人在即，要成为善良的人。妈妈和爸爸不是会表达的人，只会在口头输出道理，我一直记得在初三中考结束后你问妈妈的问题，你问我，我是不是不爱你。妈妈很难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我的错误，我一直在好好改正，你能看到我的进步吗？我一直很爱你，阿隅，妈妈很爱你，请原谅妈妈只能以书面的形式告诉你，因为妈妈会有点害羞，在你18岁的那天希望你能开心，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儿子。
——爱你的妈妈
2017年7月30日
莫东隅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掉得很急，雪愈下愈大了盖住了莫东隅哽咽的哭声。
桑榆站在走廊的尽头，手上拿着作业正向楼梯口走去的脚步故意放慢了一些，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另一个尽头的莫东隅，明明很冷却还是等在那。
莫东隅把头埋在臂弯里，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下意识起身离开，头却被往下按了一下，黑色的帽檐遮挡住了视线，耳边是清冷的少年音响起
“还哭吗？”
莫东隅下意识摇摇头手里就被塞了一朵向日葵，莫东隅疑惑地看着他，桑榆对上他哭过后泛红的眼睛一时怔住了，胡乱说道“从5班阳台拿的”莫东隅点了点头也没拆穿他5班没有阳台。桑榆怀里捂着甜红薯，轻轻掰成两份递了过去，莫东隅也不扭捏，道了谢就领了，桑榆起身离开前又按了按他的头
“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