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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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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泽突然感觉内心深处又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时间信息量过载，他借口蹲坑，溜了出去。
然后捏着鼻子坐在垫了三四层卫生纸的马桶上陷入沉思。
记忆回到高中时代。
自从陈寒星第一天转学被游梦主动搭话后，他就忍不住悄悄关注他们两人的互动。
除了偶尔互相借笔记，排队买东西外。
他还看到过他们讳莫如深地说着什么悄悄话，末了又夸张地拍手大笑；看过他细心地发现她剪短了一点头发，夸她新换的发绳好看，她嘴角咧得几乎要上天；他们宽泛的聊天话题，自然的肢体接触，放肆的笑声都像刺一样一点一点扎进了他的心里。
穆云泽说不出自己是从哪个瞬间起喜欢上游梦的。
他只知道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游梦的瞬间，似乎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这种饱含着嫉妒和贪婪的痛苦，让他更加确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却又让他与她渐行渐远。
他越看到他们亲近，他就越难受得发疯。
越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他就越讨厌她，讨厌她怎么能把对他的微笑和热情分一半给别人，讨厌明明他们距离在一起也许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她为什么却要逐渐偏离跑向另一个男人。
其实换做其他任何人，也许在这样的催化作用下，往往就道破真心，走向了he结局。
但那会儿的他似乎已经被内心的傲慢冲昏了头脑。
他把爱意当作耻辱，将醋意化作仇恨，最后在自己亲手编造的茧房里，把她想像成一个见色起意的花痴，中途变心的叛徒，洗脑自己一切都是她打发时间的玩笑。
后来，她主动向他表白，他像是和自己斗气一般，毫不犹豫地拒绝。
再后来，他们逐渐疏远，毕业，去了不同的城市念书，曾经蠢蠢欲动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就像一壶水，不断升温，但在无限趋近于沸点的那个瞬间哑火了。
但上述所有的内容，都在游梦说出“他是弯的”四个大字后变得十分可笑又荒诞。
这样所有奇怪的迹象就全都说得通了。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穆云泽走出隔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他的面前，他却因为对一个弯人吃醋而没有珍惜。
他想象了一下站在游梦的视角，自己很用心投入地对一个男生好，也感觉似乎可以确定关系了，却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拒绝，被讨厌。
她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
“你蹲坑怎么蹲那么久啊，不会是吃什么坏肚子了吧？”游梦见穆云泽一脸失魂落魄地走进来，贱兮兮地打趣道，“还是突然得知坚信的直男同学其实是弯人，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穆云泽没理她，扶额沉默不语。
这时，她的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高允何发来了一条语音。
游梦今天没带耳机，想着长按转文字，却不想手滑直接把语音外放了出来。
“终于下课咯，我要去冲食堂啦，姐姐中午什么安排呢？”
他的声线透着一股少年的活力，隐约加重的“姐姐”二字却在外放喇叭中有些暧昧羞耻。
游梦惊慌失措地把手机摔到了地上，周围的其他同事浅笑几声，像是听到了午休闹钟似的零零散散地结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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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对面的定食。
游梦和前一天一样，顺理成章地跟在穆云泽屁股后走进了一家餐厅，坐在了一块。
她边吃边打字，但想了下发语音才能彰显成熟女人的从容。
于是酝酿情绪，把嘴巴靠近麦克：“刚忙完上午的工作，简单对付几口，唉，下午还有得忙。”
说完她又放给自己听了一遍。
很不错，这御姐慵懒的声线，这职场精英的姿态，她都想不到自己还能这么性感迷人。
穆云泽看着沉浸其中的游梦一脸黑线。
过了会，他还是犹豫着开了口，“那个什么，游梦。”
正在交替播发语音第n遍的游梦缓缓抬头。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陈寒星有点什么，你今天说了我才知道是我太傻逼了搞错了，”穆云泽少有地露出愧歉的神情，“对不起。”
“哈？这有啥啊哈哈哈哈哈，我要被你笑死了。”游梦似乎并不当回事，笑着喝了一口汤，“我和他看着挺般配吗？他那么娇滴滴，我是大猛一吗？”
“嗯，是我傻逼。”穆云泽意外地没有用“你是傻逼”回复。
“你要笑死我了，那你当初拒绝我该不会是因为你嗑我俩cp吧？你这xp也太变态了，我和他这都哪跟哪啊，林黛玉和伏地魔都比我俩可能性大。”游梦笑得不行，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某种程度上却踩中了答案。
穆云泽夹菜的手一滞，随即不自然地否认，“傻逼，怎么可能。”
游梦并没有意识到穆云泽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拿他开涮几句后便把心思放在了和清纯男大身上你侬我侬上。
这是和几年前倒追穆云泽那个冰块完全不同的体验。
高允何明显要更主动，更细腻，聊天互动十分自然轻松。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分享日常无意间有种撒娇的感觉，姐姐叫得很频又不刻意。
游梦能感觉出来，相比较穆云泽那种很“不会”的男生，高允何绝对是那种很“会”的。
不过她并不排斥，至少这样你来我往的，总比让她一直单方面输出最后又一场空要好。
这时，高允何又发来一条语音：“姐姐，想好让我出什么角色了吗？”
游梦一惊，居然差点忘了大事。
她立马翻出之前人气投票时她截的角色全家福，指尖在每个各异的脸庞上游走着，一边回想着高允何的脸。
这部作品里基本没有她不喜欢的角色，相对来说适合高允何的话，倒是有个戏份不多的比较小恶魔的男高中生。
想到这里，她似乎已经想象出他当天cos的样子了，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夹着嗓子回复道，“我想看你cos吉田，可以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
“哈哈，姐姐喜欢这样的啊？”高允何轻笑两声，“好啊，没问题。”
游梦放下手机，忍不住比着打call的姿势无声地庆祝了一番，穆云泽都怀疑如果人少点她是不是能干脆就地蹦起迪来。
他皱眉：“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游梦得意地哼着歌，“我有预感，本人将在27岁迎来人生第一次恋爱。”
“我感觉那小子，真的不太行。”穆云泽诚恳建议。
他现在对游梦的态度很复杂，但至少他不想看到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和一个看起来就很渣很海的绿茶男在一起。
“你又懂咯，你个母单，少教姐做事。”游梦显然并不care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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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游梦早早地来到了他们约定好的cafe门口。
为了表示对这次约会的尊重，她甚至专门买了一条snidel的温柔风连衣裙，没有带痛包，而是拎出了自己当初卖《装乖》版权赚得第一桶金时无聊买下的小香。
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阿宅，她突然感觉自己这样反而像个格格不入的现充。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高允何来了。
他穿着漫画里的同款校服，尽管天热但还是戴了假发，并仔细修剪过刘海和形状，画了淡妆，在脸上点出了几颗标志性的痣。
看上去十分认真专业，大大超出了游梦的预料。
他见到游梦，爽朗地挥挥手，朝她跑了过来，因为实在俊朗可爱，引得不少路人回眸。
“姐姐等了很久吗？”他有些气喘吁吁，小心地擦了擦鼻尖的汗珠，“刚刚在路上看到有人卖花，我就停下来挑了几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小束雏菊，期待地冲游梦眨眨眼。
游梦接过花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之前只收到过书粉和公司送的花，收到男人的花还是头一回。
她有些磕磕巴巴：“谢。。谢，谢谢，那我们先进去吧。”
点餐后，有服务员拿着个纸箱走过来让他们抽签。
快闪cafe一般凭小票即可参与抽奖，奖品包括书签，杯垫，餐垫等各种不实用的漂亮小东西，不同消费额度可以抽取的次数和范围也有所不同。
游梦向来手气臭，便把机会都给了高允何。
高允何微笑，“姐姐想要的角色是谁，我努力帮你抽到。”
游梦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只是不想要路人角色的谷，但看着高允何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说，“吉田吧。”
他也确实在服务员的祝贺声中帮她如愿抽到了吉田的所有周边。
游梦被浸泡在路人们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差了点什么。
离开cafe后，剩下的约会项目也都由高允何安排。
他们去吃了露天brunch，再去周边店闲逛，然后到网红店喝了杯奶茶，最后在漫画店看了会书，便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内容非常充实，他全程表现温柔体贴，简直是挑不出错的完美约会。
他们在地铁站分别，高允何对她挥挥手，约好下次再见。
游梦也笑着挥手，但等对方彻底消失后，却在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