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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

  •   那天顾茫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了,她回到家后窝在沙发里,一遍又一遍想着陈嘉嘉跟她说的话。

      林青阳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跟人结了仇不想连累自己?

      还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有没有理由分手才出此下策?

      还是陈嘉嘉在说谎,伪造了和林青阳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顾茫想不清楚,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梦见了林青阳,他们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

      热恋中的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操场上他们手牵着手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在漫天大雪里相拥亲吻,在落叶纷纷中打闹嬉戏。

      这个梦好长,好温暖,将过去的一点一点牵连成线。

      可突然之间林青阳像是变了一个人,张牙舞爪扑向顾茫。

      他撕打着顾满,满眼血腥与愤怒。

      顾茫无力反抗,鲜血从嘴角流出,辱骂声和拳头一齐朝她砸过来,在落到她身上的时候,顾茫恍然清醒。

      她像是濒死的鱼儿获得了甘霖,睁大眼睛,不停喘气。

      良久,顾茫才从恐惧中缓过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顾茫惊魂未定,他从来没有见过林青阳如此粗鲁暴力的一面。

      顾茫起身走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噩梦让她消耗了太多,她现在只觉得虽然睡了很久,但还是很累。

      这些天的事情都一点一点在透支她,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去找到林青阳雇陈嘉嘉的原因。

      林青阳为什么会死在海边。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耳环。

      这是她从林青阳身上翻到的。

      这不是她的耳环,到底是谁的。

      她越想陈嘉嘉的事情,越觉得可疑。

      林青阳没有理由雇佣陈嘉嘉骗自己,这只耳环会不会是陈嘉嘉的。

      顾茫想起了什么,打开淘宝,搜索到了这只耳环,是一个意大利的牌子。

      一对耳环六百块钱。

      林青阳怎么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耳环。

      顾茫越来越觉得可疑,陈嘉嘉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顾茫又约了陈嘉嘉,还是在百威咖啡馆。

      顾茫开门见山:“这个耳环,是不是你的?”

      陈嘉嘉拿起顾茫手中的耳环看了看,又放下:“不是。”

      顾茫知道她不会承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你的。”

      陈嘉嘉涂着昂贵口红的嘴角勾了勾,不屑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的。”

      她看顾茫默不作声,又开口:“你看看握着浑身上下的衣服首饰,这种牌子的耳环,我是不会买的。”

      确实,顾茫在见陈嘉嘉第一眼就发现,她浑身奢侈品,一身的装扮像是富家千金。

      “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接受林青阳四千块的雇佣,和他假扮情侣?”

      听到顾茫的话,陈嘉嘉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有些满的咖啡沿着杯壁洒了出来。

      顾茫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趁机又问:“四千块可是连你一个包都买不到。”

      陈嘉嘉放下咖啡,趾高气昂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说过了,我和林青阳之间的关系是假的,这只耳环也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陈嘉嘉拿起自己的限定包包离开了咖啡馆。

      顾茫看她走了出去,也悄悄跟了上去。

      陈嘉嘉打了出租车,一路向北,到了陈嘉嘉住的小区。

      这是一套老旧小区,一身富贵的陈嘉嘉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跟着陈嘉嘉到了三楼,这应该是她的家。

      陈嘉嘉掏出钥匙却迟迟没有去开门。

      她眉头紧锁,捏着钥匙考虑了好久,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而后才慢慢插进锁芯。

      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被打开。

      一只手伸出来像是饥饿的老鹰看到猎物,迅速而凶猛地将陈嘉嘉抓进屋内。

      顾茫看到这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陈嘉嘉不会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她站在楼下的视觉死角,考虑再三要不要上去,还没等她想清楚屋里传来了陈嘉嘉的喊声,夹杂着抽打声和谩骂声。

      顾茫小心翼翼地走上楼,透过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缝向里面看。

      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指着陈嘉嘉。

      “你去哪了?背着老子跟哪个狗男人鬼混?”

      陈嘉嘉捂着左脸,抽噎着说:“我没有。”

      紧接着男人挥起手里的鸡毛掸子朝着陈嘉嘉抽去。

      一边抽打一边声嘶力竭:“没有?没有?那个林青阳是怎么回事?还死了,你是不是看他有钱就去勾搭他,然后把他弄死,好拿他的钱和小白脸跑了。”

      陈嘉嘉一边哭,一边躲避,但却被男人抓着无法脱身,她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没有,我没,没有。”

      男人还在骂:“你个婊子,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一天换一个床,你还想要林青阳那样的男人,做梦呢?给老子记住,你就是天生的贱种,别想着跑。”

      打着打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断了,男人往地上一扔,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死鱼一样的陈嘉嘉:“别给老子装死,今晚陈老板还等着你,赶紧收拾收拾去。”

      陈嘉嘉废了好大力气,从地上连爬带滚地去了卫生间。

      而门外的顾茫在男人坐下前已经悄悄离开。

      晚上五点左右,顾茫看到了从楼上跌跌撞撞下来的陈嘉嘉。

      她还是一身富贵的样子,像是刚才大毒打和谩骂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走路没有原来那么稳了。

      她还是上了出租车,顾茫开车在后面悄悄跟着。

      一路上繁灯华锦,人山人海,直到到了一个五星级酒店。

      陈嘉嘉轻车熟路地拿了房卡,转身上楼。

      顾茫进来后听到前台的两个小妹在议论。

      “你看你看,她又来了,一个月来十几次。”

      “人家靠这个挣钱的,你懂什么。”

      “我可不懂,这谁爱懂谁懂。”

      顾茫猜到了几分陈嘉嘉去干什么了。

      顾茫走出了酒店,坐在车里,打给了白茉。

      “白茉,你是不是认识陈嘉嘉?”

      晚上十点左右,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出了酒店,不一会儿陈嘉嘉也跟了出来。

      她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两人像是发生了争吵。

      顾茫离得太远只听到了一声“没钱”,然后陈嘉嘉挨了男人一巴掌,摔倒了地上。

      等男人走了顾茫从车上下来,走到陈嘉嘉身边。

      奇怪,陈嘉嘉身上的伤怎么都没有了。

      泪流满面的陈嘉嘉抬头对上顾茫的眼睛,一时有些尴尬,但眼中的慌张转瞬即逝,她擦干眼泪,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趾高气昂地问她:“你怎么在这。”

      顾茫没有回答。

      陈嘉嘉转身想走。

      “他没给够你钱吗?”

      身后顾茫的声音让陈嘉嘉如坠冰窟,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转头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

      “我说,他没给够你钱吗?”

      陈嘉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他,没有给够你钱吗?”

      陈嘉嘉的胸口开始急剧起伏,眼睛里的水花也止不住地涌出来,而后她转过身,对着顾茫吼道:“没有,没有没给够,你满意了吧!”

      顾茫打了她一巴掌,大声呵斥:“你清醒点。”

      陈嘉嘉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她才呜呜咽咽哭起来,她蹲下神,哭得大声,远比下午被人打的时候更心痛。

      “你为什么不逃?是逃不掉吗?”

      坐在顾茫的副驾驶上,陈嘉嘉轻笑一声:“怎么逃,根本逃不掉,我每次逃跑都会被他抓回来,我们还是法定夫妻,我根本离不掉婚。”

      “报警,你报警,警察一定会帮你的。”

      “报警我会坐牢的,虽然我不是自愿的,但我会坐牢的。”

      陈嘉嘉又开始哭,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茫看着她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我帮你。”

      陈嘉嘉哽咽地说:“你帮我什么?”

      顾茫看着她语气坚定:“我帮你逃走。”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顾茫点点头。

      陈嘉嘉看着顾茫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

      顾茫又给了陈嘉嘉一千块,以填补男人少给的钱。

      陈嘉嘉被父母卖给丈夫做妻子,丈夫好赌成性,欠了一大笔钱,逼她出去接客。

      可每当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有接触就会暴怒,她这些年挨了多少打,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呢?

      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没有。

      她身上的名牌都是假货,只不过是为了把自己包装成一件漂亮的商品而已。

      顾茫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顾茫在得知陈嘉嘉遭遇的那一刻,内心是同情她的,白茉高中转学之前和陈嘉嘉在同一所学校。

      白茉也曾向她提起过陈嘉嘉那些悲惨的经历,但顾茫也只当做八卦挺过去也就置之不理了。

      直到从酒店出来,她看到陈嘉嘉胳膊肘上的疤,想起白茉曾跟她提起,她之前学校有个女孩因为没有照顾好弟弟而被父亲打了一顿,胳膊被打破,留了好大一条疤。

      这个女孩就是陈嘉嘉。

      她的一声没有尝过蜜糖,浸在苦难里,蹉跎着。

      顾茫又一次在噩梦里醒来。

      “林青阳,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我。”

      梦里的林青阳狰狞恐怖,像是月亮被撕裂,黑夜吞噬万物,一道长剑刺向她,直穿心脏,痛不欲生。

      今天是7月13号,林青阳的生日。

      顾茫看了看闹钟化好妆,又在楼下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被放在副驾驶上,车子沿着蜿蜒的人群,向前行驶。

      顾茫盯着那块冷冰冰的石头看了好久,还是弯腰把怀里的向日葵放在他面前。

      “林青阳。”

      轻轻的一声呼唤,凝结在空气中,七月的热浪燥得吓人,可顾茫却觉得周身冰冷。

      “生日快乐。”

      远处的树桠歪歪斜斜,迎着热风,左右摇晃,像是有人来过,又像是有人走开。

      晚上顾茫喝了好多酒,东倒西歪的酒瓶,撒了满身的红酒渍。

      往年这个日子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窗外电闪雷鸣,呼啸的冷风夹杂着雨水拍向窗户。

      “林青阳!”

      顾茫大喊一声。

      “生日快乐!”

      “喝酒!”

      此时的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林青阳,我好难受。”

      “林青阳,今年的礼物,你喜欢吗?”

      “林青阳,你在哪,我,我害怕。”

      呜咽声被雷声掩盖,倾盆大雨不知道有人在哭泣,闪电划过夜空,像是谁的心被撕碎。

      “林青阳。”

      “林青阳。”

      “林青阳,你醒醒!”

      顾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林青阳的名字,她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清醒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茫一惊,然后小心地下床,光着脚蹑手蹑脚走向门口。

      从猫眼看向外边,并没有人在。

      顾茫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盒子。

      她拿回家,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只耳环,在顾茫看到那只耳环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跑去衣架旁,拿出包里的耳环,这两只耳环一模一样。

      “林青阳,林青阳你是不是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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