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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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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撒托斯睁开眼,
说实话,用睁眼来形容其实有点微妙,因为祂现在没有眼睛,更像是一团难以言喻的规则。阿撒托斯看着周围,混沌的雾气混杂着星空安静潜伏在祂的身下,顺便将祂托起,像是低伏的影子。而祂的对面是一面墙,一面由世界所构成的起源之墙。
这面墙上粘着许多超越世界本身容纳的存在,但此刻这些存在都禁闭双眼,封闭感官,不敢看祂。阿撒托斯注意到这面墙壁有一个巨大的破洞,使躺在这里的祂能够看到墙外重重叠叠各式各样的多元宇宙。
这个洞,好像是我弄的。
阿撒托斯想着,因为祂看到自己身下的星空雾气正残留在那破洞处的一圈,阻止着这墙壁的自愈。因为这雾气的阻止,构成这墙壁的世界本身挣扎不停,甚至能让祂听到微微的悲鸣。
那么,问题来了,我是谁?
阿撒托斯转移了思路,在这个念头涌现的一瞬间,那些过去的记忆就如流水一般平滑流畅的融入了祂的脑海,或者说,他的。
他以前是个人,碳基的那种,普普通通的生活在太阳系一颗命名为地球的类地行星上,没有魔法,没有跨次元高科技,直到他很普通的因病去世了。
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类回忆在此刻如同电影,或者某种更加平面苍白的东西,他甚至还记得作为人类时每一帧的画面与细节,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他已经了解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且成为现在这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原因是什么——他降维了。
虽然听起来很科幻,但在他的意识中确实如此。他原本世界多姿多彩的作品与情感使世界都拥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意识,但却也让人有了第二次机会。正如同大部分作品都以地球为主角一样,这丝缕的意识也给死去人的灵魂第二个归宿——各种作品。
简单来说,穿越。
从高维的现实降到低维的作品,其本身的独特性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能力,也就是金手指。这样大量灵魂的降维对世界本身来说不值一提,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降维后生活在一个在低维却真实的世界里都能活下去,而能活下来的也无法回归原世界,正如现实中文字不可能自我跳动幻化成人。
但这对于拥有新生的人来说,都不值一提。更何况自己还拥有了生前无法想象的力量,以及多姿多彩的经历。
他想着,因为生前对克苏鲁神话的感兴趣,使他降维到这个世界后成为了世上第一也是唯一的外神,也就使他自动顶替了阿撒托斯的位置,成为了那位万物之源,旧日支配者和外神们的领袖。
往好点想,至少他没有沉睡,也没有盲目吃鱼。
他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世界,猜测灵魂降临低维后最后活下来人某种程度上对世界本身有一定的好处,但过去身为人类的他确实是死了,那些是是非非都与自己无关。他看了眼破损的起源墙,那破损处的雾气充满了克苏鲁二创中常见的污染与同化属性,于是这墙壁,这世界也在逐渐被污染。他皱了皱眉头,干脆用这雾气填补空缺,如同蛛丝一般的雾气迅速的缝织上了空洞,一个崭新的起源墙出现在他面前。
他点了点头,这世界也识趣了奉上了他原本的身份信息:尤利西斯·克里斯蒂,美国一个资产不大不小富豪的儿子,母亲生他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而父亲也在他二十岁时意外死亡,他继承了这个富豪的遗产,独自一人买了一个小岛,平常都生活在岛上。
这些信息都任他修改,等待着他的确定然后覆盖所有生命的脑海。然而他摇了摇头,说:“阿撒托斯,以后我就叫这个。”
阿撒托斯拿取了本就属于他的权柄,拒绝了这个人生,仅保留了小岛作为暂时的居住地。他没有在意国籍,也没有用过去的名字,那些过往在他成为阿撒托斯后都显得平面苍白,仅能让这位新生的不可名状的神明微微回忆。
世界遵守了阿撒托斯的旨意,雾气围绕着他,拱卫着他。他仰头向后倒去,落入星空的时空缝隙,落入凡间,落入地球。
他降临在这个岛上。
这个岛屿在阿撒托斯决定留下的一瞬间就成为了他的私人财产,概念意义上的。卫星无法定位这岛屿的位置,纬度无法确定岛屿的方位,想要登上这做岛屿全看他的意识。地球仿佛是一块雪砖冰淇淋,而这个小岛是被勺子轻轻挖走的一小部分,然后被挖走这部分的存在吞入口中,融化在他的宇宙。
阿撒托斯扫视了一下,这里的泥土相比起地球上的其他地区来说都要肥沃,水流也清澈无比,但他毫不关心。他踩上沙滩,在踏足的一瞬间,各种颜色各种季节的花朵同时绽放,长满岛屿。随后是各种果树与花树,同时扎根,长成,开花与结果。然后是各种各样的生物,蚂蚱、翠鸟、雪豹、狮子、熊猫…各种灭绝或者还没灭绝的生物共享一座岛屿,互不干扰,互不狩猎,违背本性。这里不存在死亡,不存在新生,也不存在生物圈,这里所有生命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阿撒托斯。
他对这岛屿的献媚不喜不厌,只是平淡靠近岛中心的别墅。越是靠近别墅,地球上能遇到的生物也就越少,最后清晰的在别墅围栏处划分一个界限。在阿撒托斯走到别墅外围时,这别墅外围栏上雕刻的花纹也活了过来。
门两边的骑士石象向他跪了下来,石头的眼眶燃烧出蓝色的火焰。铁栏门上雕刻的玫瑰吐出蛇芯,自动打开大门。他熟视无睹,穿过外围的围栏,无视了长了嘴巴想要赞颂他的石头、花草、空气,来到了别墅门口,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空荡荡,屋里什么没有,因为阿撒托斯没什么想要的。他看了一圈,上了楼,墙壁上的绘画眼睛都注视着他。
楼上目前只有三个房间,阿撒托斯打开第一个门,看到门内以不科学或魔法的容量堆满了这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所有珍贵的物品,在他毫不留情合上门的时候,还看到能实现愿望的圣杯在角落堆了一堆。
他打开第二扇门,门内放置的东西之多和第一个房间一样不科学或魔法。这是一间书房,书柜无视法则的堆满了这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所有知识,这些知识被压缩成一本本的书,按时间种族星系分列整齐。
阿撒托斯关上门,来到了最深处,他的房间门口,然后打开门。
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面全身镜。
地板,天花板与墙壁都是在运转的不同星系,唯一空白的地方是一面落地窗,旁边是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他来到全身镜前,看到了一团不可名状的存在。
这不意外,因为他都不是走过来的,甚至比飞或飘都深奥,只是想了一下就来到了想要到达的地方。阿撒托斯注视着镜子,然后捏出了四肢与头颅,捏出了一个人类的形状,随后钻入其中。
镜子中的男人睁开眼,眼睛是一片星空,闪烁着光芒,随后一片空洞,如同黑洞或者死亡。最后变成了金色的,正常人类的瞳孔。
他并没有用自己原本的面貌,而是随便捏了一个。男性,185cm身高,黑色头发,金色眼睛,25岁,看起来有些混血,身材很好,体脂完美。
但是因为阿撒托斯内里的本质,导致他的面容与身体看起来非人的完美,他想了想,没有继续捏人的兴趣,便适应似地转了下脖子,然后在一瞬间知晓了人类这个种族肌体的组成。他转身,以一种熟练的、随意的姿势走到床边,然后坐在床上。
虽然因为穿越使他成为世界上第一也是唯一的外神,拿取了阿撒托斯这个权柄,但如果在他原本的世界,阿撒托斯真的存在的话,他想自己懂为什么对方一直沉睡并且盲目吃鱼了。
因为此刻涌入他的情绪的,是不可抑制的——无聊。
太无聊了,极度无聊!阿撒托斯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想,就可以一念之间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以知晓所有知识。他可以让水在火中流动,可以让石头在天上飞翔长嘴,他可以看透这世界的所有命运,可以轻而易举地走进历史长河改变一切。全知全能在他这里不是一个能吵十几页评论的辨析题,而是真真正正能够实现的概念。
阿撒托斯在这一瞬间想要创造出奈亚拉托提普,只是想要给自己增加一丝丝的兴趣。
但是。
“先看看这个世界吧。”阿撒托斯自言自语道。他并没有用能力了解这个世界一切,因为那样只会食之无味。他没有刻意选择,而是随便传送到一个地方。
然后阿撒托斯抬起头,他看到一个蓝红色人影一闪而过,但非人的感官使他轻而易举看到了那人的模样。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却都被刻意忽视,没有一个人能够注意到他的面孔。
他听到周围的人在高喊。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