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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矛盾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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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洒洒的阳光下,八位闪闪发亮的年轻男女,通过独立通道优先进入游乐场。
“好开心啊!终于可以好好玩一天了!”虞恩恩笑容甜美:“景郁,你也好久没有放松过了吧。”
正试图往老婆身边凑的男人被打断,脸上闪过不耐:“要你管。”
!!!
虞恩恩气的想骂人,录播比直播少了许多限制,直接冲上前拽住景郁的袖子,低声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前任关系。”
景郁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又听她道:“你还想不想混音乐圈了?要是现在爆出来,你和我假扮前任参加分手综艺,还有哪个大牌制作人会跟你合作?”
这话算是戳到了景郁的痛处。
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音乐界闯出自己的路,要真是因此前功尽弃,那可真是要吐血了。
压抑住烦躁,眼中满是厌烦:“知道了。”
虞恩恩心中得意,开始不停找景郁搭话,抛出三五个话题,也能得到一个回应。
足够了。
木棠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心口有点闷,被一旁的汪润注意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可能是太热了。”
汪润走去商店,不多时拿着一顶女士的遮阳帽出来:“戴上会好一些。”
又递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目光中温和有礼——就像他们从前那样。
木棠感激地接过:“多谢。”
景郁望着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憋火,有种想要冲上去,把两人拉开的冲动。
偏偏这时候,跑来一个热情的粉丝,举着笔记本让他签名。
对于支持自己的人,他的包容度向来高一些。
待签完字,节目组安排嘉宾体验第一个项目:跳楼机。
当然,考虑到身体条件和承受能力的差异,不能参与的人可以在旁边的休闲区观看。
穆潇潇有些遗憾道:“阿哲,咱们这种恐高症患者只有看的份了。”
一道带着嘲意的目光落在身上,杜哲远不慌不忙道:“我没有恐高症,只是不喜欢失重的感觉罢了。”
谈薇娜似笑非笑道:“哦?这么说,杜老师有兴趣?”
“若是谈小姐喜欢,我当然奉陪。”
两人成为第一组报名的选手。
穆潇潇恨的牙痒痒。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连旋转木马都嫌高,现在可好,跳楼机都敢坐了!
木棠有些心动,她向来喜欢这种有刺激感的项目,可惜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都太忙了,上一次到游乐场要追溯到初中。
见汪润有意要同去,她赶紧拒绝:“你颈椎不好,别勉强。”
劲椎病算是作家的共性疾病,汪润前几年太拼了,因此落下了病根。
木棠随意挑了个座位,就见一道人影迅速坐在自己旁边。
“你行吗?”
???
这是在质疑他?
景郁面色严肃:“不能说不行。”
“为什么?”
“我是男人。”
“......”
虞恩恩也紧随其后,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脸色僵了僵,赶紧抢占景郁的另一侧,柔声道:“如果等会我叫出声,可别笑话我。”
“坐跳楼机就是要喊出来,这样才解压。”安全设施压了下来,木棠充满期待,向虞恩恩鼓了鼓劲:“加油!”
虞恩恩一噎,这人是真蠢,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不过,能把景郁勾走,一定不简单!心中徒然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默默告诫自己,行动必须加快!
不然等景郁死心塌地了,她该怎么办?
随着跳楼机一点一点升高,木棠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直到升到最高点,瞬间疾速下落让肾上腺素飙升,她痛快的喊出声。
论文、研究报告、不省心的学生......全都抛到脑后,感觉空气都更清新了。
体验了一局奇妙的失重感,木棠意犹未尽,思考着要不要再来一次,耳边忽然传来:
“景郁,你还好吗?”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顺着皮肤流淌进上衣中,将白色T恤浸湿。
不由担忧道:“你没事吧?”
景郁很想说话,但嘴巴好像被粘住了,开不了口。想要摇头,脖子却僵在那,动都动不了。
安全设施被推开,身体像立不住的木板直直朝前倒去,幸好木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杜哲远也赶来,和木棠一起把人搀扶了出去。
直到木棠和谈薇娜又玩了两次,景郁才缓了过来。几人一同去了下一个项目——激流勇进。
这个项目不算惊险,只是在最后冲下来的时候会掀起剧烈的水花。木棠穿戴好雨衣,殷切地数着前方慢慢缩短地队伍。
后背忽然被戳了一下,她转过身,恢复神采的少年端着粉红色的半透明雨衣,神色自若道:“我不会。”
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豪门贵公子。
她无奈接过:“低一点。”
景郁听话的低下头,让木棠联想到等待被主人顺毛的狗狗。
套好帽子,再抽紧下巴上的抽绳,大功告成。
终于轮到他们。汪润刚想坐木棠身边,就被某人一个闪身抢占,只得坐在后面一排。
“嗡嗡”声响起,车身不停地颤动,在大大小小的兴奋声中启动。
木棠抓住防护杠,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前方,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挠的景郁心尖犯痒。
忽然进入了漆黑的隧道,木棠兴奋地等待着前方闸门打开,头发忽然一沉——帽子被扯掉了!
就在这时,闸门开了。
列车疾速飞奔而下,清澈的水潭近在咫尺,来不及戴上帽子,只能惊慌的用双手抱着头部。
蓦地,一股力量从身侧袭来,温热的手掌贴在耳朵上,连同身体向左边一歪,头部被一双有力的长臂包裹的严严实实。
“哇——”
“好爽!”
“走,再来一次!”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起身,就看到景郁浑身湿透的模样,雨衣被撕下来一大块,正被他拿在手中。
她有些不知所措;“你......”
“凉快。”明明如此狼狈,少年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一瞬间,心底忽悠有一颗不知名的种子冒出点芽尖,有点疼,又有些酸痒。
“天呐!你怎么成落汤鸡了?”穆潇潇表情夸张:“雨衣被人撕了吗?”
景郁没有理她,接过节目组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这忽然提醒了木棠,她面色严肃起来:
“虞恩恩,刚才为什么把我的帽子拉下来?”
“我没有啊!”虞恩恩一脸委屈,泪光盈盈道:“棠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别、别......”
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谈薇娜忍不住讽刺道:“坐她后面的只有两个人。不是你,难道是汪老师?”
林凯若无其事道:“车速快,风大,没准是被风吹掉了。”
谈薇娜嗤笑一声,正准备反驳,胳膊忽然温热的手心覆住——见杜哲远摇了摇头,终是住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鬼话,隧道里一点风都没有。只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沾染上只会是一身腥。
虞恩恩哭的越来越伤心,力竭蹲在地上。穆潇潇抓住蹭热度的机会,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两人一唱一和,场面顿时尖锐起来。
汪润出于缓和气氛的目的,安慰了虞恩恩几句,却被穆潇潇扣上了偏帮的帽子。一向不擅长辩驳的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木棠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很确认,力道的方向只可能来自虞恩恩。
本来只是想得到一句道歉,不成想却变成了恶毒的栽赃者。她绷紧了脸色,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隔绝了视线中谴责和控诉的目光。
穆潇潇打量他一眼:“你干嘛?”
“偏帮。”
说罢,便拉起木棠的手腕穿过人群,毫不理会那些指责和议论声,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你要带我去哪啊?”木棠气喘吁吁的问道。
景郁没有回答,一直跑到过山车前才停下来:“去玩吧,我等你。”
木棠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带我来这?”
“你心情不好。”
手指本能的蜷缩了一下,表情有些怔愣。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带她去做,能让心情变好的事......吗?
忽然想起有一次,在即将得到实验结果的前一天,样本被学妹打碎了。她向汪润诉苦,明明得到了许多鼓励,可心情依旧不好。
或许,那时她想要的并不是“加油,你一定可以重新做一份”。
就如同此刻,明明只过了十来分钟,刚才的不忿和郁闷仿佛瞬间化作细小的颗粒,风吹尽散。
“好!”
从结束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木棠通体舒畅,就算回去要面对虞恩恩,笑容也没有消失。
“我们走吧。”
“不用。”
“不用?”擦汗的手一顿:“节目组同意了?”
“嗯,分一个机位给我们。”
木棠抬高眉头,双眼明亮:“太好了!那我再玩一次!”
仅仅是背影,也能看出她此刻有多高兴,像个吃到了糖的小女孩,浑身洋溢着喜悦。
景郁眉眼弯弯,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连经纪人恶声恶气的训斥声都不那么刺耳了。
趁着机位没到,景郁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了电话,语气很是诧异:“这个时间,怎么会打给我?”
“帮我个忙?”
“帮忙?”那人揶揄道:“栾小公子那么硬气,还需要我帮忙?”
“事关你弟妹,帮不帮?”
“弟妹?”那人一顿,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说木棠?你们见面了?”
“嗯,以后再跟你解释。”
“行,家里人的事,那肯定不能拒绝。说吧,什么事?”
景郁将情况叙述一遍,那边一口答应下来:“我还当怎么了,就这么点事!行吧,等我消息。”
“嗯。”正准备挂电话,那边又道:“等等!你刚才说和木棠一起参加综艺?什么综艺?”
“你不用知道。”
“切——”那人不屑道:“你不说,我还不能自己去搜?顺便和爸妈一起看看。”
“不行!栾应——”话未说完,只剩下“嘀——嘀——”结束音。
脑海中浮现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