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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隐匿于风中 ...
北村1区,位于接近东村的边界位置。
横卧在土地上的裂谷将这里分成两个部分。
一方是人类生存活动的集中区,另一方则是少有人烟的虚无区。
天狼二年,教会应在任村长的邀请,签走虚无区的管理权,并规定此处为能力者们的训练区。
南侧山坡,屹立于中央的苍天大树迎着风正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粗壮树干上一道银光疾如雷电般滑过。
在不远处两人的注视下,它被平整的分割成两半各自倒下。
泽希惊讶地看向弗洛尔。
对武器没有施加命令,仅靠蛮力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弗洛尔收回半空中下落的镰刀,起跳腾空,干脆利落地劈倒另外一颗被泽希做下标记的大树。
他肩膀上仅有一枚的黄金配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色绷带从泽希袖口探出一角,“弗洛尔!”
他给出预告才出手。
松散的绷带瞬间绷直朝弗洛尔直直飞去。
“嗯?”弗洛尔闻声回头,瞳孔中倒映出疾驰而来的尖锐利器。
耳旁,窸窸窣窣的树叶声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另外一边,杰拉尔脱下红黑色制服,换上了纯黑的西装,他孤身走出教会,乘上马车。
今天是他正式升入十七岁的日子。手上的鲜花是他祭祀父母的礼物。
许久后,马车登上乌魔山。
在杰拉尔下车之时,天空中一只乌鸦用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氛围。
他抬头望着天空,天灰蒙蒙的,一块块乌云像是负片下人体的骨骼。
也如他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的,骨女的模样——只是一具高挑的白骨而已。
杰拉尔捧着鲜花走进石洞,洞内空空如也,唯一剩下的,是刻在墙壁上的文字。
他伸手抚摸,昏暗中银白色的手环像是他唯一的光。
顺着隧道走向深处,他在布着青苔的岩壁前停下。
美好记忆与血浓于水哪一个更重要?
每来到这里,杰拉尔就会思考这个问题。
恶魔艾冥养育了他,承担了一个父亲的职责,并在生命垂危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保护了他。
仅凭这一点,杰拉尔应当把艾冥看作真正的父亲,可心底抑制不住的思念,又在告诉自己,他渴望找到亲生父亲。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召回杰拉尔出神的注意力。
放下鲜花,他不拖泥带水,飞奔离开。
杰拉尔赶到洞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回应他的不是眼熟的信徒,而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俊秀男子,水蓝色的长袍柔软丝滑,紫色的中长发用一根细麻绳束在脑后。
“他只是被我吓了一跳。”
面对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杰拉尔没有主动露馅,他顺着话题说道,“原来如此。请问先生你是?”
“一个路人而已。”凯尔文答复道,似水柔情的眼神反倒令杰拉尔不寒而栗。
一旁的信徒胆战心惊,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亚麻衬衣,在杰拉尔眼神的示意下,他将指南藏好。
杰拉尔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与眼前陌生的面孔道别。
马车返回教会的路上,他的双手不停颤抖。
那一带无结界保护,也没有恶魔肆意的原因想必出在那位高级恶魔的身上。
庆幸的是,在每年忌日杰拉尔都会换下制服,穿上私服去祭拜。
可惜的是,他要行的礼与想说的话都未能完成。
抵达教会,已是黄昏,太阳在西边底部闪烁着摇摇欲坠的光芒。
杰拉尔身体僵硬地下车,恰逢扛着弗洛尔回来的泽希。
他的下肢有些不听使唤,一撅一拐地走近,“他怎么了?”
泽希轻描淡写,“受了点伤。”
遍体鳞伤的弗洛尔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嗯。”
被带进医务室的弗洛尔遭受了严厉的批评,艾薇儿领导者也在听闻此事后第一时间赶来。
她的第一句话是,“弗洛尔,你不应该仗着年轻就肆无忌惮地消耗身体。”
与弗洛尔之前听到的嘱咐大同小异。
“没错!”杰拉尔大声地附和。
将弗洛尔伤成这样的泽希也难逃其咎。
“还有你泽希”,艾薇儿,“明知他不是你的对手,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泽希态度平常,“抱歉,在中途我失去了理智。”
“失去理智?”艾薇儿仿佛听到了一个骇人的消息,“这个理由太离谱了,你是控制情感的能力者。”
泽希微微低头,“下次注意。”
“杰拉尔。”
“我在!”
杰拉尔下意识举手,望着艾薇儿抛来的凌厉目光,担忧地抿着嘴唇。
“照顾好你的搭档。”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反而是极其温柔的口吻,“如果他在两年内死了,你就陪葬去吧。”
杰拉尔恭敬地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是,我明白了。”
艾薇儿转而看向弗洛尔,“不想杰拉尔跟着你一块走的话,就给我们好好活着。”
弗洛尔做出相同动作,“明白。”
这一晚,雷电交加,下起暴雨。
泽希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吊灯,白黄色的灯光令他情不自禁想起弗洛尔紊乱的喘息与濡湿的眼眸。
转眼间,天已微亮。
听着屋外的敲门声,他心不在焉地翻过身。
“泽希领使者。”隔着门,是弗洛尔揣测的声音,“他不在房间内吗?”
“泽希领使者。”弗洛尔再一次扣响了门,接着一声又一声。
扯起被子,心烦意乱地盖住身体,泽希充耳不闻。
许久之后,终于安静了。
泽希掀开被子,正以为弗洛尔已经离开时,听见了轻微的咳嗽声。
白色绷带悄悄从门缝探出,避开弗洛尔的耳目来到另外一扇门前,它轻巧得从缝隙中通过,穿梭在教会里往来的人群中。
像是发现目标似的,它急转弯飘向在二楼阶梯上捧着书籍的流法。
轻轻触碰过流法的身体后,快速地以另一种方法来到密室。
它在幽静的通道里变成了流法的模样,三言两语,将弗洛尔哄骗走。
清晨强烈的阳光下,反射着白光的玻璃变得滚烫。
望着窗外愈发清澈的空气与没有水汽的地面很难联想到之前下了那样一场暴雨。
同样坐卧难安信亚推开了窗户,在窗边吸烟的模样被花园内独自练习的弗洛尔尽收眼底。
高大的建筑衬托出信亚的渺小,弗洛尔也同样如此。
然而,连接花园的那条鹅卵石上正通过的蚂蚁更加渺小不已。
衬衣敞开的衣领被微风轻轻拉开,肩颈上的伤疤还留着粉褐色的痕迹,信亚怔怔地吸烟。
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信亚领使者,这些都是您要的书。”是信徒。
“麻烦你们了,放到桌子上就好。”
看了眼杂乱的书桌信徒们不知从何下手。
信亚看出了他们的为难,立即用手扫开一个地方,其中一本书掉了下来,他快速地捡起检查着是否有损坏。
敞开的窗户送来一阵风,将手中的书吹到了某一页:
[天狼十二年,中村惨遭真相不明的袭击,连绵不绝的火焰烧光了中村几乎所有的建筑。
面对呈蔓延之势的大火,其余四村主导者不得不开启用于抵御的水纹结界。
但结界的设置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竟然拒绝了人类的通过。
可怜的中村人民成为了笼中之鸟无处可逃,在持续的残酷中被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五百多名中村居民在悲剧丧生,仅幸存两人。]
时光匆匆,转瞬间两年过去了。
天狼二十四年(1897年),疲惫尽显的天狼已能力大减,它对恶魔的压制力越来越低。
各地汇报中,关于水纹结界能力大幅度降低的消息只增不减。
位于北村的教会,在这一年中,为对抗恶魔,人员损失惨重。
然而,转折与惊喜也发生在这一年。
西村现任主导者尤里夫为教会提供了关键信息。
所剩时间不多,这一次的机会对于教会弥足珍贵,比起恐惧被骨女杀死他们更担忧休曼岛的安危。
为此,他们不得不提前出发,分秒必争的教会之人无法等待尚无音讯的莱恩大元帅回归。
这一次行动派出了那一天与骨女交手过的所有人,并在此基础上加入可靠的能力者,例如:阿泽鲁大元帅、凯凯文大元帅等人。
以解决骨女为明,夺回容器为暗的任务正式揭开帷幕。
一天之内,教会众人封锁了西村蝶谷。
在夜间,他们等到了传闻中的绿色荧光。
信亚受命带领第一批小队探路。
许久后,小队一行人回归却不见信亚的踪影,与此同时教会收到了来自信亚的消息。
教会信徒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传递给了参与此项任务的所有能力者。
作为第一指挥官的凯凯文率领所有人进入森林深处,寻找带有图案的土丘。
流法走在前方,望着飞舞在面前不惧人群的萤火虫。
……
“好久不见。”
女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信亚抬头去看,一看清对方的脸,双眸下意识张大。
果然,消息是正确的,“骨女”就在这一片森林。
也许是因为时间流逝,信亚已经适应了情感上的浮动,他表现得异常冷静。
“只有你一个人?”她的声音再度传来。
信亚没有犹豫的召唤出武器,单脚移向后方,身体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啊。”骨女笑着对信亚说道。
信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言不发地等待战斗。
前不久,他在一处土丘上发现了一个图案,他本来想用手清理掉上面覆盖的土好看清图案的模样。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图案的那一刻,他被带入了这一个奇怪的地方。
接着,他顺着路来到了这栋建筑前。
他将信息传递给教会后,不到一秒内的时间里,骨女就出现在了眼前。
“还记得我吗?”骨女故作委屈地说道,“当年,在教会里,您可是对我下手最狠的那个啊。”
怎么会忘记?要怎么才能忘记?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反正我记得。”骨女的表情从来不曾像这一刻这般严肃狠厉,“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信亚没有发出声响。
下一秒,骨女又摆出了一副可爱动人的模样,她用手抵着下巴,双眼无辜道:
“我一定会让你死在这里,信亚·福杰。”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不知为何骨女恍惚了一下。
看出了这个破绽的信亚趁着这个机会向半空中劈出一道剑气。
然而剑气还未靠近骨女之时就在半空中变得歪七扭八,像是一条蛇一样摆动着。
这太异常了。
信亚的眼神中充满了警觉。
“仆仆卡!不要妨碍我。”骨女对着空气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插手。”
听到这样的话后,信亚没有东张西望,他集中注意,面朝骨女,手稳定的握住武器。
而后,那股剑气恢复了正常,从骨女身边一闪而过。
骨女落到了地面,她将手抬起伸向了背后,从瞬间破开肩颈处,抽出了一把骨头形状的剑,平日里装装可爱的脸此时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厌恶。
“我会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她说。
似乎是黄昏将要降临,周围的景色逐渐黯淡下来,悠闲的金黄色阳光照耀在紧迫的空气上。
骨女并不擅长用剑,她这回纯粹是被气晕了头脑,她挥剑上前时,这一攻击毫不意外地被信亚挡住了。
信亚抬头一挡,武器之间碰撞时发出低沉而悲伤的声音。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骨女的脑海中出现,又是那个女人,她又在哭了。
骨女心烦意乱,在恼怒中连连进攻。
信亚抿紧嘴巴抵抗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哐哐当当的声音清脆的响彻着。
在剑与剑的摩擦之间,星点似的火花一点点冒出。
“你可真是手下不留情。”
望着模样奇怪的骨女,信亚拉开了距离,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原地思考着。
“您是一位会大度到对仇人留情的圣人吗?”他讽刺地说。
“我当然不是。”骨女大笑。
紧接着,她故作玄虚地说道,“不过你真的觉得,凭你的实力真的能在我手里活这么久吗?”
信亚抵住攻击,他咬着牙回应,“有一类坏心肠的人,比起给对手痛快,更喜欢慢慢折磨他们。”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一刀两断,我喜欢干脆利落。”
信亚闻言故意保持了沉默。
一会儿后,骨女果然耐不住性子的说道,“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他故意拖延了几秒,之后才随她心意的附和道,“我很好奇。”
“那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我‘为什么’?”
信亚平静的呼吸着,以尽可能不被发现的模样,用假装思考来掩饰真正的目的。
“为什么?”他用不快不慢的语速问道。
骨女用手指做枪抵在了脑袋上,“因为有一个声音,她一直在求我放过你。”
信亚脸色一变,眼神复杂。
“她实在太吵了!”骨女挥剑,在信亚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割破他的手臂。
“竟然在为你求情,这听起来是不是非常可笑?”骨女满意地看着地面上的血,“我非常讨厌她的这一点,不过好在你很干脆。”
信亚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庆幸的是,伤的是左手,不至于令他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
“她拼了命的想让你活下来,可你却用尽全力的想让我死。”
“你真的在意她吗?”
信亚愣了一下后,故意以一副不愿回答的模样来避开骨女的目光。
“我看遍了她的记忆,尤其是与你的相处,说真心话,那些点点滴滴没有一点令人心动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会互相喜欢上对方呢?我实在不能明白。”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一言不发。
喜欢热闹的骨女最讨厌安静的气氛,她不满地盯着不远处他的脸。
“信亚·福杰。”骨女直呼他的名字,“如果你想在我的手里活的久一点,我劝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浪费你之前的努力。”
回答骨女的是无尽的沉默。
对方一声不吭的样子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忍耐力,能忍着这么久不出手。
许久之后一直保持着合理安全距离的信亚主动拉近,他握紧了剑柄挥刃,却被骨女突然弯曲起来的骨剑缠绕住了剑刃。
“信亚·福杰!我并不想这么快杀死你,你要学着聪明一点!”
此话一出,骨女被吓了一跳,她在说什么?
这很明显不是她的风格。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拖延时间的?”信亚冷冷问道。
面对决绝的眼神,骨女怒意更大,她不肯回答信亚的问题,就像信亚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一样。
“你现在突然的勇敢是因为算好他们快来了?”
“不是。”他答道。
这声回答令骨女感到意外。
“那你想来送死?”
“不。”
“那你想做什么?”
“和你同归于尽。”
骨女被信亚的话逗笑,“天真又可笑。”
她戏谑的笑声传进耳内:
“信亚·福杰!你杀死我的可能性,跟向流星许愿的可能性是一样的,是百分百不可能实现的。”
信亚的手环开始发光,“你可以选择是否信赖我,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骨女听过,正是她断臂的时候,所以她反应异常激烈。
骨女用力一拉骨剑,往他处一抛两个人的武器纷纷脱手。
这时她拿出了骨刺紧紧握在手里,“无论是失去手臂,还是被刺穿心脏,你都应该尝试一下!”
信亚的武器受召唤而重新回归到他的手里,他与骨女同时向对方狠狠刺过去。
紧接着,剑刺进了胸口,血顺着流下。
受伤的是骨女,而信亚却相安无事。
那把即将刺伤他的骨刺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就在里他心脏不远的位置。
信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地画面,可他没有犹豫,他拔出了剑,任她血流不止。
血将骨女红色的裙子衬的更加鲜艳,染透了前面的裙子后血流到了地面上。
骨女摔落到地面,她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伸向了信亚,“我的话,一定不想让你变得可怜。”
信亚张了张口,声音又哑又怪,他的悲痛隐匿于突如其来的风声之中。
“动手吧。”灰狼忍着疼痛说道,“杀了她。”
拳头握紧,信亚在挣扎中缓缓松开了手,他握紧了剑,高高举起,朝下的剑刃反射着红光。
望着剑刃上自己沾着血的脸,灰狼强抑住眼泪,她微笑着,等待死亡。
骨女身为“龙”的第三战力,如果没有灰狼不会死的这么草率。灰狼的存在是骨女的BUG,如果没有这个BUG,我觉得骨女一个人就能把这一只队伍全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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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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