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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新搭档杰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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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尔带着御行与信徒们的尸体回到了教会。
在看见御行空空的右手之后,所有的医生都摇了摇头。
除了弗洛尔以外,其他人冷静地直面了御行已死的事实。
死亡,对于这个教会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弗洛尔无法面对,他在教会内吵闹了许多天,要求必须治好御行。
那一段时间里,几乎有所人都觉得弗洛尔疯了。
面对弗洛尔的汇报,教会了解到那是他们多年前遇到的骨女。
那一战,教会损失惨重,甚至,失去了一位大元帅。而那一次,唯一的幸存者,便是如今的莱恩大元帅。
教会领导者中,多人对于报告中弗洛尔说明的“骨女放过了他”这一点心存怀疑。
弗洛尔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吃不喝了两天,再加上崩溃的精神状态,整个人像是一块剔了骨头的肉垮在床上.
他甚至没有力气参加御行的葬礼,对葬礼的事情通通是听来的。
听说,御行并没有被埋入地底,而是被火化的,原因是,怕他身上附有尸气。
弗洛尔在屋内听见了敲门声,但他不愿开门。
可是,门还是被打开了,是在对方暴力的一脚下,直接被破开的。
对着屋内半死不活的生物,杰拉尔介绍道:
“我叫杰拉尔,我是你的新搭档。”
屋内的人果然没有反应,他没有感到意外。
“听说你在用这种方式来抗议教会让你不要复仇的决定。”杰拉尔不管是否得到了允许,端着饭菜就走了进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躺在床上的人,若不是能发出呼吸,杰拉尔真要以为弗洛尔已经死掉了。
杰拉尔掀开了房间内两个窗户的帘子,阳光照耀在他棕色的头发上。
光刺在弗洛尔的眼睛上,他闭上眼,将身体翻转向另一侧。
“我们生活的地方,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杰拉尔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我们没有足够的工夫去内疚、自责,因为我们要节省力气去保护剩下活着的人。”
弗洛尔仍没有动静,所有的文字像是被他身上一道无形的墙壁给通通挡住了。
“你真是一个坏心眼的家伙!”杰拉尔双手握拳,有些难以忍受,“只有你活在朋友死去的悲伤中吗?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忍受队友牺牲的残酷事实,我们每天都会收到这样的噩耗,大家的精神都已经被折磨的筋疲力尽。”
“每一个人都想要拯救自己的搭档、朋友、亲人、甚至是世界,但是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我们无数次的被迫低头!那些所谓苟活下来的人们,他们化悲愤为力量,哪怕是故作坚强,也是努力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奉献自己仅有的力量。”
“而你呢?你现在是在给大家添乱,我们拯救不了那些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被杀死的队友们,但我们不愿眼睁睁失去一名原本可以活的好好的队友。弗洛尔,如果你想要为御行报仇,至少,你应该要活下来!”
床上躺着的人,仍是毫无反应,杰拉尔的忍耐终究是到了极点。
“申请召唤!”——{申请通过}
杰拉尔抬起了右手,手环发光的一瞬,武器便召唤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武器乍一看,是钢铁材质的鞭子,与御行有一点相同的是,也需要蓄力时间。
“我不想在你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与其成为你这样的人的搭档,不如我亲手了结了你!”
鞭子重重的甩了下来,床一下子分成了两半。
巨大的声响在教会响起,大多数的人都停留在原地,戒备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四楼,直到没有声音后,他们才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弗洛尔气喘吁吁的抵在墙壁上,他看着裂开的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我们的武器是不可以向队友使用的!”
弗洛尔愤怒的声音,更加激怒了杰拉尔的神经。
“像你这样精神弱小的人不配当教会的一员!”
弗洛尔的眼睛中映出的是疾速而来的鞭子,他起身跃起,躲开第一鞭。
第二鞭紧跟而来。
弗洛尔无可奈何,只能不再客气。
“申请召唤”——{申请通过}
锁链像是藤蔓,缠绕在弗洛尔的手臂上,另一头连接着被他牢牢握在手里的两把镰刀上。
其中一把毫无征兆地冲向了杰拉尔。
杰拉尔收回鞭子,用力一拉,即刻转为钢铁长棍,挡下了攻击。
“我知道你是谁。”杰拉尔将镰刀用力推回,他握着长棍,其中一头对向了弗洛尔,“你是莱恩大元帅的弟子。”
“但是你不配。”长棍在杰拉尔的手中转动了一圈,着力点放在了中间位置上,他尚站在原地,暂未发起下一次的攻击,只是怒目圆睁。
“为什么你这样没有骨气的人,偏偏是莱恩大元帅未来的继承人?”
为什么!
弗洛尔察觉出,此时没有动静的杰拉尔只是在蓄力,因为他的搭档御行,在蓄力时,手环往往闪烁金色的光。
“可能要让你受点苦头了。”弗洛尔握紧了镰刀冲了上去。
此刻,弗洛尔尚有几分的自信,他自知自己很强,在虔诚者内十分优秀。
杰拉尔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长棍的中央。
随即,长棍一分为二,他的双手十字交叉,棍子上竟自动产生了握把,他抬起右手用武器挡下了攻击,同时左手选择了进攻。
弗洛尔也是相同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
弗洛尔被眼前经历的这一幕深深震惊,有些说不出话来。
面对同为虔诚者的队友,他的攻击第一次无效。
对于杰拉尔这种变化型武器的人,弗洛尔虽然是第一次面对,但隐约中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是谁?
弗洛尔就快要想起来了,但杰拉尔的武器突然幻化成锁链,将他裹住,被杰拉尔用尽全身力气扔向了屋外。
弗洛尔的身体冲破了走廊上的栅栏,他垂直的落向地面,他回过神,暂停思考,召唤镰刀分别劈向两侧的石柱。
再一次出现的巨响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楼上的部分人靠近了走廊的栅栏处,一楼的部分人来到了中央。
锁链几乎桎梏住了弗洛尔全身,除了他的双臂,破烂的衣服上露出的洁白双臂敞开着,仿佛在欢迎这个世界,然而他的双拳又紧紧握牢仿佛在抗议这个世界。
弗洛尔这般的模样,与教会玻璃窗户上那幅画几乎一样。
画表达的是神受罚的场景。
弗洛尔的镰刀卡在石柱里,镰刀的位置约在二楼,他握紧着连接着镰刀的锁链,才得以悬挂在接近一楼地面的位置。
如若不然,直接坠地,恐怕弗洛尔命不久矣。
“啊。”
灵光一闪,弗洛尔想起来了,想起在何时听说过了。
身上的鞭子没有征兆的解开了束缚,他微微发愣。
忽然,一抹身影挡住了这中央圆顶的光,将弗洛尔笼罩在阴影之中。
弗洛尔抬头,与杰拉尔黑色的瞳孔四目相对,同时脑海里的回忆像是走马灯般浮现出来。
[莱恩:弗洛尔,你很优秀,但你并非是我的第一人选。]
弗洛尔双臂用力扯回了镰刀,他的脚落回地面,他压低了重心,在原地等待着。黑色眼眸的视线所及中,鞭子在半空中被杰拉尔触碰到的那一刻又变成了长棍。
[莱恩:那个孩子很特殊,就如同他能够变化的武器一般。他与大家不一样,是个由恶魔养育的孩子。]
砰——
两把镰刀在弗洛尔手中交叉着用力抵御着杰拉尔奋力的一击。
场面僵持,一时难分胜负。
突然间,教会内广播声响起。
内容大致是在批评教会成员内部乱斗的情况,虽没有点名批评,但是围观者众多,大家都心知肚明。
广播还未播完,弗洛尔就倒下,晕厥了过去。
许久之后,
混沌的意识,以及从勉强睁开的眼皮中透进的光仿佛在告知弗洛尔自己正处于一种即将清醒过来的状态。
“医生说你没有力气了,才会晕倒的,不是什么大事。”
有声音传进耳朵里,弗洛尔能分辨出这是杰拉尔的声音。
“谁让你不吃饭呢。”
杰拉尔的声音没有一点抱歉,只把错都推到了弗洛尔的身上,这令弗洛尔有些不愿意醒来,企图无视杰拉尔。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不然我是对着空气说话的吗?”
与御行的成熟稳重不同,杰拉尔身上流露着孩童般的幼稚与随性。
弗洛尔不了解是哪一个环节出卖了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床上坐起。
床?
这让弗洛尔有些意外,因为他还记得,就在前不久他的床已经被杰拉尔分成了两半。
于是,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目光迅速地将房间看了一遍。
果然,他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内,毕竟他的床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我听说你是被恶魔养大的?”等弗洛尔回过神时,心里的疑问已经脱口而出。
杰拉尔坦荡的承认道,“是的。”
“……”弗洛尔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杰拉尔说道。
对于这件事情,弗洛尔十分好奇,刚才也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怕戳到别人不愿提起的回忆才闭上了嘴。
见杰拉尔愿意主动讲述身世,弗洛尔配合的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我的养父是一位高阶恶魔,他叫做艾冥……”…
身穿长袍的男人挡住了马车,他的身上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普通的人无法察觉这种味道,但队伍中唯一的那匹马可以感知到,它后退,发出奇怪的声音。
车内的女主人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跳下车,她抚摸着马的后背,却还是无法将它安抚下来。
这片大陆上能分出恶魔的只有动物与教会的人。
一队的人见久久吵闹不停的马逐渐的心里有数——他们遇上了恶魔。
艾冥摘下长袍的帽子,露出了他与人类并无两样的脸,甚至比一般的人类要俊朗许多。
他飒爽的英姿与坚实的体魄,令人类感到心慌。
女主人的手放在马背上,目光停在艾冥的身上,“你是恶魔吗?”
传闻里,恶魔们都是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总之完全无法将恶魔两字与眼前这位,拥有俊美容貌的人联想到一起。
艾冥没有回答,也没有靠近队伍,他在原地提醒道,“前路危险。”
是什么危险?又有多危险?
这些艾冥都没有提,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这一队赶路的人都不敢冒险,打算乖乖地按原路返回,绕另外一条路前往北村。
一队人刚要行动,女主人却出现了状况,她的肚子疼痛了起来,没一会儿血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
刚才面对恶魔,她不过是表面上强装镇定,实际上她早已惊慌害怕。
一阵强风袭来,空气中开始弥散着令马儿惧怕的味道。见马儿又有了异常反应,众人猜想多半又是因为恶魔。
坐在摇晃的马车内的女主人更加痛苦不堪,“你们快走。”
马路的另外一头,逐渐发出了怪声,一股沙尘随风铺盖在半空中,马儿癫狂了起来。众人不愿抛下女主人,齐心拉住了马,努力将它调头。
“你们快走吧!”女主人用尽全力喊道。
还来不及给她反应的时间,一道道鲜血就印在马车的外面。
刹那间,马车外已无人声。
透过车窗,她看到了逐渐向马车靠近的恶魔,她愧疚地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抱歉,抱歉。”
抑不住的泪,落在她凸起的肚子上。
马车上另一边的门被打开了,艾冥出现在了女主人的面前,“跟我走。”
女主人没有犹豫的抓住了艾冥的伸出的手,她被艾冥带去了他居住的山洞。
内部什么家具都有,不过大多都是石头制成的。
艾冥将流血不止的女主人放在了他的床上,“你知道孩子怎么生吗?”
“抱歉,这是我的第一胎。”女主人的声音越发的使不出力。
艾冥正欲去翻书学习,女主人却忽的面色惨白的抓住了他的手。
一个女人,或说是一位母亲,她竭力的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从女人急切又沙哑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渐渐微弱的气息。
看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并不存在留给艾冥学习的时间。
他慌了,手忙脚乱的做起生平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过了许久后,这个山洞内响起了第一声哭声,象征着生命最初的活跃。
孩子顺利地诞生了,但是女主人却没有了呼吸。
艾冥看了一眼安静的女主人,又看了一眼哭闹的小孩。看来,他往后要做许多不曾尝试过的事情。
艾冥取下一缕自己的红色头发将其变幻为玩具递给了哭闹的孩子,并给孩子起名为杰拉尔,寓意要成为坚强的孩子。
那位刚被赋予了名字的孩子,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微微消停了一些,他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触碰着艾冥微灰的皮肤。
三年后,孩子终于能跟艾冥进行的正常的交流了。
然而就在这一年,杰拉尔却亲眼目睹了艾冥被骨女杀死的场面。而他自己的命是被教会中如今的莱恩大元帅救下来的。…
弗洛尔沉默的捂着胸口,听完了整个故事。
“所以我要变强,我要变得像莱恩大元帅那样强。”杰拉尔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他超出一般的坚定。
弗洛尔看向杰拉尔,目光中是情不自禁的同情,“为了复仇?”
杰拉尔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神色,他的动作,无一不展示出他无与伦比的坚定与信念。
“不!是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仇恨只会蒙蔽我的双眼,但是爱能推动我不断向前。”
弗洛尔注视着杰拉尔,他的神采逐渐从悲伤中走出,内心也逐渐被杰拉尔的气势所带动而恢复以往的炽热。
教会的广播再一次响起,只通知了杰拉尔前往大神父那里,他便独自往前了大神父那里。
一阵光芒将杰拉尔带入这个虚拟的空间,与弗洛尔当时大不相同,那时像是个书屋,这时像是个温室,里面鲜花浪漫,香气扑鼻。
白色为主的环境下那道绿色的光芒更加醒目,它在接近顶棚的位置,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
半响,绿色的菱形晶体漂浮在半空中,慢慢从上方垂直向下,来到了杰拉尔的面前。
{杰拉尔·艾冥。}
晶体的光芒耀眼夺目,杰拉尔不敢直视,低着头虔诚回应,“在。”
{我亲爱的孩子。}
杰拉尔忐忑地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看好弗洛尔的一举一动,一旦出现异常情况要随时向我们报告。}
“是!”杰拉尔对着屋内的绿色结晶恭敬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