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加油。我就不去了,我要去做研究。”韩衫雨把药端出来放到旁边,用锅盖盖住,“药放这里了。” “你不练枪了?”杭鹤羽问。 “我做不到。”韩衫雨手上的动作不停,把热水倒了,然后洗锅。 “你是为什么?”杭鹤羽皱了皱眉,问。 “它们也是人,只不过感染上了病毒罢了。可以治好的,为什么要杀了它们?”韩衫雨抬眼与她对视。 “你现在有办法治吗?”杭鹤羽问。 韩衫雨沉默片刻,道:“目前还没有。” “那就是了。” “你知道癌症吗?”韩衫雨又沉默片刻后说。 “知道。” “那你知道,这个病,千年以前,是不治之症吗,尤其晚期,患者只能在化疗中痛苦死去。” “那又怎么样,那不会传染,这个是会传染的,还会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 “那也应该是收容管理,做对应治疗,而不是杀掉。” “对应治疗?”杭鹤羽轻笑,把煎蛋倒进盘子里,然后又往锅里磕了两个,“它是入侵神经系统的病毒,你自己原来也说,对神经产生不可逆的损伤,你怎么对应治疗?切除神经吗?那和直接杀掉有什么区别?” “它们都只是系统被入侵的结果罢了,何必那么耿耿于怀。”柳铭鸫走进厨房偷师,顺便搭话道。 “我不懂什么程序,我只知道他们也是人,曾经活生生的一个人。只是生了病而已,它们又有什么错呢?” 杭鹤羽和柳铭鸫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昨天就该把她带去,让她去体验一下丧尸大军压城,那种羊入虎穴的压迫感。”柳铭鸫悄悄跟杭鹤羽说。 杭鹤羽默默地点了点头,让最后两个鸡蛋出了锅,然后去启动吐司机烤面包。 第二阶段第一天,杭鹤羽不敢怎么着,因为情况不明。所以开了个车,还让程盛舟把直升飞机开着以防万一。 “我有一个问题。”韩衫雨拿着shou qiang,有些无所适从,“为什么不直接直升飞机。” “你想等会儿怎么下来?”杭鹤羽擦着枪,问,“是打算从上面跳下来吗?” “有什么不可以吗?怎么安全怎么来啊。”韩衫雨问。 “.......”杭鹤羽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书呆子。 “这个就搞的动静太大了。容易引发社会矛盾。”杨墨槿把shou qiang放在一旁,并不是很愿意动它。 杭鹤羽抬起头,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时候本来就不怎么对,你还开直升飞机。我们开汽车估计都有人围攻。” 这个时候其实依旧没有引起大范围恐慌,只不过他们住的地方有些人员密集,所以才有那么多丧尸,再加上z国政府封控及时,没有大面积传播。 程盛舟驾驶着直升飞机在上空绕了一圈,回来继续护航。 杭鹤羽在把床架好之后,坐在了床上,觉得不得劲,于是躺了下来:“还是这个睡的舒服。” “我都说买这种折叠床了,你还非要买那种折叠椅的。那种是最伤脊椎的。”韩衫雨手撕包装盒,“过来帮下我。” “注射液你都能徒手掰开这个你撕不开?”杨墨槿开始上手,“这不就撕开了吗?” “所以这个结构是从谁那里开始出来的。”柳铭鸫把那个玩意儿一摊,往上一趟:“哎,这不比地上好多了。” “所以这个玩意儿为什么跟个箱子似的,怎么收啊?”程盛舟把卡位卡上了,然后开始摆弄。 “你把它收起来干嘛?”杭鹤羽支起身子。 “它不是个折叠床吗?”程盛舟实话实说。 杭鹤羽翻身下床,蹲在地上,顺手一扣卡扣旁边的把手,“咔哒”一声,那一节便随着惯性往回滑。 “懂了吗?”杭鹤羽笑着拎起。 “行吧。”程盛舟摊了摊手。 两周过去了,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是这一块儿封控的太好了吗?”杭鹤羽有些纳闷。 “杭姐。”韩衫雨叫道。 “怎么了?”杭鹤羽回头。 “我研究出来一个药。”韩衫雨犹豫着。 “昂,然后呢?” “我......” “要用活体实验是吧?”杭鹤羽换了把麻醉枪,“我去弄。” “不是。你听她说完。”杨墨槿一下拉住她。 杭鹤羽回头,静待下文。但韩衫雨一直没说话。 “在犹豫要不要活体实验?”杭鹤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犹豫,猜了个最靠谱的答案。 “嗯。”韩衫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跟你说了多少遍,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杭鹤羽出了门。 “都说了你听她说完。”杨墨槿再度拉住了她。 “还有啥?”杭鹤羽差点被拉摔倒,“我腿刚好你要给我又整折了我就直接变成丧尸摆烂了。” “今天有场发布会。宣布新药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的。我想让你和程盛舟帮个忙,把我护送过去。” “怎么了?”杭鹤羽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嗯。”韩衫雨点点头,“从那些血液里我看见了两种病毒。嗜神经病毒和朊病毒。这俩在一块儿,变种了。像是人为编辑过的,现代基因技术的锅。” “所以呢?” “我有证据,我要揭露,所以我决定去向全世界揭发这个事情,并且要求溯源。” “疯了?”杭鹤羽顿了一下,“你是觉得,隔壁M国不会找人暗杀你吗?” “他们如果刺杀我,就证明是他们弄的。” “我真的是服了啊。”柳铭鸫腾起来,“你以为M国会自己亲自动手吗?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戏码他们玩少了?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是吗?” “那怎么办?”韩衫雨问。 “这件事情不能你去说。”杨墨槿琢磨了一下,“先上报到Z国的高层,然后由外交部去说,你说了,只会出问题,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论文都发出去了。还有说今天要说的。” “不你等会儿。”杭鹤羽把她的话拦了一下,“你说今天你要说什么?” “研究结果,以及下一步的动作,以及,我的猜测。” 杭鹤羽和程盛舟对视一眼,突然杭鹤羽“哐当”一下往地上摔去,抱住杨墨槿的腿,开始哀嚎:“杨外交官!有人要害我的命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有人要残害Z国公民啊!” 几个人一脸震惊,谁都没想到她能来这一出。 “杭鹤羽你真的是变了。”柳铭鸫擦了擦刚刚被杭鹤羽这一下吓出来的冷汗,“当年演个话剧都别扭的要死的你现在这么突然还能入戏,进步了进步了。” “不你先起来,你可是队长。”韩衫雨愣住了,“有点样子心理学博士。” “我去,不是,她也没说要你去死。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一面。”程盛舟往旁边躲了一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外交官不管这个,这个玩意儿归警察管,归你自己管。”杨墨槿笑着给她扶了起来,从她外套里面顺了一个警察证摔到她脸上。 “你......”杭鹤羽头一回被人这么摔脸,差点炸毛。 “杭姐~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韩衫雨开始撒娇。 杭鹤羽看了她一眼,把警官证放回外套内口袋。 “杭姐~” “行行行,哪儿?上车走人。” “就是电视台。” “走。”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程盛舟看着杭鹤羽别枪带子弹一气呵成,往前面走的大步流星,在后面默默吐槽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韩衫雨笑笑没说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两周没出来打丧尸了还是怎么的,明显感觉丧尸多了很多,而且都是成群结队的了。杭鹤羽他们甚至都没敢开枪,怕招呼更多丧尸过来。 “这帮玩意儿生命力变强了?”杭鹤羽被一帮丧尸整的不堪其扰,单手把方向盘,往后倒车,瞬间打开车窗,反手就是一刺,然后合上车窗,一脚油门。 韩衫雨在后座皱着眉头,有些无措。 “韩衫雨你看看这帮玩意儿叫人?真不知道你心疼他们什么。”杭鹤羽一脚油门远离是非之地。 “你少说两句好好开车吧。”程盛舟从车前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擦刀,“毕竟是个医学生,有点人文情怀很正常。” 杭鹤羽懒得掰扯,认命地点头,自己的朋友,自己哭着也得宠着。 一路上除了丧尸,也没再有什么不顺心的,最终顺利到了会场。 韩衫雨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沓稿子,穿上白大褂,走上演讲台。 杭鹤羽拿了个黑帽子,一身西装,和程盛舟坐在下面第一排嘉宾位置。 作为护明小队的正队副队,这场会他们是必须到场的,不管是不是为了护送她。 “我也是刚想起来,我们俩本来是特邀嘉宾,然后顺便当了个保镖。”程盛舟悄悄跟杭鹤羽说。 “大冤种我俩属于。”杭鹤羽浅笑,然后顺手打了一下程盛舟的背,“挺直了,走出副队长的气场。” “姐,你打的是我脊椎,等会儿给我打断了。”程盛舟配合着吃痛一下。 “当过兵还驼背,好意思说。” “你每天坐在电脑前看八个小时监控加案情分析你也得疯。” “我也是当过警察的好吗?” “什么部门?” “刑侦。” “6。” 韩衫雨在上面长篇大论,杭鹤羽在下面听得想睡觉,一转头,程盛舟已经低头眯眼了。 幸好他俩位置偏僻,不然被拍到像什么样子。 她不能睡,万一台上那个真被隔壁M国的人暗杀了还有多的,狗急跳墙的事儿她不敢保证。 “还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小时三十分之后,韩衫雨站在台上,环顾了四周正在敲键盘的记者们。 有人举手,韩衫雨伸出手,呈一个“请”的动作。 “Journalists from E News Agency.Allow me to ask you, on behalf of the professor of Biology of E country and the people of the world, what evidence do you have that this virus is a conspiracy of human creation, not a selection in nature? I seriously doubt that you are smearing the image of other country and creating conspiracy theories.(来自E国新闻社的记者。请允许我代表E国全体教授和全世界人民问您,您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种病毒是人类制造的阴谋,而不是自然界的选择?我严重怀疑你是在抹黑其它国家形象,制造阴谋论)。” 杭鹤羽听着翻译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皱着眉头看了看趾高气扬的E国记者,想把耳机取下来,但是四六级的基础让她取了耳机也白搭,取不取的区别就是,是别人同声翻译,还是自己同声翻译。 杭鹤羽低头选了第二种。 韩衫雨笑了笑,说:“我刚刚说过,神经系统里面的神经元内,是有细胞核的,而细胞核内,是有染色体的。而被感染的人,神经细胞里的细胞核是破损的,是破损之后被一种蓝色物质填补的。这层蓝色物质,就是无数丧尸病毒的尸体。当一个人完全变为丧尸之后,神经系统完全变为蓝色,由神经元里的丧尸病毒入侵神经元内各个细胞核,然后在杏仁体中会有一株病毒株,病毒株会以人作为自己的生存空间,并控制人的行为。但因为繁殖的过于快。被感染者和正常人的区别又是有没有专属于我们所谓的‘血肉之躯’,的气味,所以它们会刺激大脑去攻击别人达到繁殖的结果。而从病毒株里我发现了基因编辑的痕迹,甚至在其中还有皮米芯片的存在。微观摄影机记录了那一刻。只可惜,在它拿出来的那个瞬间,它升华了。” 同声翻译机器被这几个高难度词给弄宕机,还好旁边站在的Z国翻译站了出来,将韩衫雨的话流利的翻译了一遍。通过麦克风,她的声音被世界各地传播。 “......Unfortunately, at the moment it was taken out, it became gaseous.”翻译说完后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杭鹤羽。 杭鹤羽在台下瞥了一眼她。这位,似乎有些眼熟?她应该就是等着这个时候以防万一的,但她老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她们很熟吗? 韩衫雨看了一眼那位翻译,对她微笑,表示谢意。 “Any questions?” 又是齐刷刷地举手。 “Please.”韩衫雨看了看后排的M国记者。 等候多时了。 “A reporter from the United Press of M country asked a question. Professor Han, I know you are a highly respected professor, but the video can be edited, I do not know how you can prove the truth of what you said?(M国联合报社记者提问。韩教授,我知道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但是视频是可以剪辑的,我不知道您怎么证明您话里的真实性?)” 韩衫雨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问。那,为了证明我自己,需要我现场解剖一个吗?” 全场哗然,各个国家的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新闻现场直播解剖尸体,自古以来第一回。再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杭鹤羽看着这帮记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莫名好笑。 “If Professor Han is willing, and your country also supports it, why don't you let us have a look?(如果韩教授愿意的话,您的国家也支持的话,那不妨让我们看看?)” 韩衫雨转头望向那位翻译官,那位翻译官点点头,朝休息室走去。 “"Please wait a moment, we are already seeking the consent of our national leaders.". Now, let the captain of our Ming Protection Team come up and say a few words.(请各位稍等,我们已经在征求国家领导人的同意。现在请我们护明小队队长上来讲两句)” 杭鹤羽半睡半醒的空档突然间有人cue自己,向台上看过去,猛然发现所有人都在向这边看。 “杭姐,上来讲两句。”韩衫雨招呼道。 “我讲什么啊?”杭鹤羽一脸震惊,“我什么都没准备啊,让程盛舟上去。” “正队上,我一个副队在这里瞎掺和啥。”程盛舟直接把她推到了台上。 杭鹤羽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小时候被英语老师交上去读作文的尴尬和恐惧。但是在经过韩衫雨旁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她的害怕。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丧尸不是人,她知道。 杭鹤羽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站在台前。 “emmm......Hello,Lady and gentlemans.......” “可以说中文,你的翻译机是可以用的。”韩衫雨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道。 杭鹤羽尴尬笑笑,整了整衣领,重新开口:“各位记者朋友们好,我是护明小队队长,杭鹤羽。现在,我们正在处于一个很危险的时期,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可以共克时艰。目前我是相信我的队员,你们口中韩教授的话的。这不是阴谋论,因为的确有证据的。希望各位相信我们,证据在领导人点头后,将允许各位实时转播。” 那位翻译官在这个时候从门外走来,冲着韩衫雨点了点头。 “那好,请各位穿好防感染服。接下来我的两位队长去为我抓试验品,我会把摄像机搭好,投屏至我身后的大屏上。” 杭鹤羽和程盛舟面对各国摄像机,忍住送韩衫雨一个白眼的冲动,向各位点了点头,带上开好的直播眼镜(可以让别人看到你看到的东西),走了出去。 韩衫雨身后的大屏开始工作。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都看见了两位干脆利落的动作,以及绑丧尸的熟练。 为了照顾各个国家直播标准,杭鹤羽和程盛舟甚至没有掏枪。 十五分钟后,杭鹤羽和程盛舟一手拎着一个半死不活但被捆死的丧尸重新走进会场,将它们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无菌布上。 “接下来看你的了。”杭鹤羽想下意识拍韩衫雨的肩,但是因为相机的灯光和手上的蓝血,放弃了动作。 韩衫雨深吸一口气。穿好防护服的她拿出手术刀,把其中一个丧尸的首级切了下来,然后再一点一点切片,直到切到杏仁体。 韩衫雨戴上了电子显微镜眼镜,调到一个最大的倍数,开启直播。 韩衫雨的刀一刀的一刀落下,杏仁体里的蓝色毒株部分出现在大屏之上,而最显眼的是它之中的皮米芯片。 韩衫雨恰到好处地留了一层薄薄的膜,用强光照射进去后,在上面出现清晰可见的几个小字:“M677—190”。 全场惊呼。压抑的腐尸味和发臭的血腥味弥漫了会场许久,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看着韩衫雨的操作,本来大气都没敢喘一下。直到这枚芯片的出现,带来了些许骚乱。 韩衫雨给足了他们时间去拍摄,然后想用机械臂的镊子把它夹出来。结果在出膜的一瞬间,芯片在所有人眼前化作一缕白烟。 在所有人的惊讶下,她把丧尸的尸身和头部直接放到地面,丧尸瞬间消失。然后她又开始第二只丧尸的解剖。 又是令人窒息的大脑切片过程。 韩衫雨面无表情,操纵着机械臂,一刀,又一刀。 又是一个芯片:“M900—900”。 同样是接触空气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现场的氛围弥漫着一丝压抑。 “还要继续吗?”韩衫雨抬眸望向四周。 “Please put it in the vacuum box and try again.(请把它放进真空箱里,再试一次)”说话的是来自HMU,全球顶尖医学院的知名生物学病理学教授。他是代表WHO来现场的。 “You can come up and operate by yourself, and I can provide you with materials.(您可以上台操作,我可以为您提供材料)”为表示尊重,韩衫雨往后退一步,让人送了一个真空操作台上来。然后取了耳机,用英文和他对话。看他动身后毕恭毕敬地去扶那位教授。 那位教授要了防氧化剂,然后亲自上手。 两次,放入防氧化剂的芯片最终也汽化了。韩衫雨看着僵在原地的教授,宛然一笑:“Thank you.You are a professor whom I respect.It doesn't matter. Let's continue to solve this problem.(谢谢,您是我尊重的教授。这件事没关系的,这个问题我们往后再继续解决吧)”然后把他扶下台。 “Is there anyone else who wants to continue asking questions?(还有人要继续问问题吗?)”韩衫雨把耳机带上,她知道这个东西已经被全世界的人看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提问环节结束之后,杭鹤羽和程盛舟实在受不了,去洗手间换了一身白T恤加紧口休闲裤外加一身皮衣外套。 出门正好碰面,遇上在门口等的韩衫雨。 “还是自己的衣服舒服。”杭鹤羽活动了一下筋骨,“谁家穿西装打架的。” “就是,一点都不舒服。”程盛舟扭了扭手腕。 韩衫雨一手一个搭着,奈何身高问题被两人几近架空:“盛舟,杭姐,你俩啊,刚刚帅呆了。” “你下来,记者还没走远呢,堂堂ZMC(Z Country Medical College,z国最顶尖医学院)的教授,成何体统。”杭鹤羽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框。她不近视,带了个平光镜就是为了防止这个时候有人认出他们妨碍他们回去。帽子不带是因为被韩衫雨抢走了。 有些晚离场的记者发现了他们仨,围了过来。 “怎么这么烦我想回家做饭啊。”杭鹤羽皱了皱眉头,拉住两个人迅速逃离。 “杭鹤羽!这里!”转角处,是那个翻译官。 杭鹤羽没多想,拉着两人就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位翻译官在人进来后把办公室的门堵上,请那些记者回去。 “你看你没事干作什么孽。”杭鹤羽跑得气喘吁吁。倒不是虚,单纯就是那个记者突然一下让她一口气没上来。 “我哪儿知道还在这里,早知道在洗手间门口看一眼再走了。”韩衫雨一只手搭在杭鹤羽身上,说。 “现在怎么办?”程盛舟靠着柜子,“这帮搞媒体的就是烦。” “我劝你三思而后言。”杭鹤羽看着他,“你退役后的第一份工作不是自媒体吗?之后才被清栎返聘回去带研究生的吧?” “行了各位,已经走了。”那位翻译官把门反锁,“杭姐,你们几个这么牛的吗?” 杭鹤羽的眼神茫然:“啊?额?还行吧?你哪位?” “我!洛泽帆!” “啧,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旁边又走出一个女孩,调笑着走出来,“杭姐,苟富贵,倒是忘了我们。” “洛泽帆?那你是......楚京阙?” “说什么来着,贵人多忘事嘛。”楚京阙搭上洛泽帆,看着杭鹤羽。 “谁是贵人啊全年级第一第二。”杭鹤羽头疼欲裂,这俩,可是当年全年级的神。考试永远第一第二,没有失手过。 “那杭姐怎么能忘了我们呢?”洛泽帆笑笑,把楚京阙的手打下去,“你也是,人杭姐上次同学聚会都没来,你在那说啥。” “对哦。”楚京阙想到什么似的,转向杭鹤羽,“为什么不来,尤其上回,我俩都顶着被上级骂死的风险去了,你都不来。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不是,我当时不是在N城调查那个连环案吗。”杭鹤羽委屈至极,“再说,我要回来了,万一凶手盯上我了怎么办?” “行了,没怪你。这个人情商还是那么低,怪不得到现在还只是个翻译官。”洛泽帆圆场道。 “洛泽帆你说什么洛泽帆?你自己不也是个翻译官吗你好意思说我?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杭鹤羽看着俩人摇了摇头,怎么学霸这么沙雕的。 “你俩变化好大。”杭鹤羽如是说,“漂亮了好多。” “那就是说我俩原来不漂亮对吧?”楚京阙纠缠道。 “那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你这不言外之意就是吗?” “行了行了吃饭去。”洛泽帆无奈搂过楚京阙的肩膀,“需要我们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你俩小心,现在外面丧尸很多,生命力也更强了。”杭鹤羽站起身,“逼供结束了我也就跟他们回去了。” “好,你们也小心,有需要找我们。” “对了想起一件事,你俩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被你俩删了啊!” “啊杭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俩没给你留备注。” “她怎么跟谁都熟啊?”程盛舟心里嘀咕。 “可能自来熟吧。这么多年没见还能这样真不容易。”韩衫雨把白大褂折好。放入手环中。 杭鹤羽开着车和程盛舟、韩衫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她下意识把车灯打开,然后一路疾驰。 那座塔其实位置还是很偏的,加上常住人口密集,所以一路上丧尸不少,甚至还因为车灯的缘故,聚过来的更多。 “杭鹤羽你给我把车灯关掉!”程盛舟端出了他的突击bu qiang,“这帮玩意儿属蛆虫,趋光啊!” “这趋光是挺狠的。”杭鹤羽一脚油门左冲右撞,思索着这么着不是办法,回去一定要改装这个破车。 “你要不关就死这儿了。”程盛舟一个手把着枪,毅然决然地关掉了车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奔着气味来的。”韩衫雨又把车灯给她打开。 “别动你俩。一天天啥也不是。”杭鹤羽快烦死,干脆把车窗打开一半,然后用突击bu qiang同时间射杀。 杭鹤羽不是神,更不是人格分裂,做不到一边突击bu qiang一边开车。 “韩衫雨你确定你真的做得到不帮忙吗?”杭鹤羽最终还是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决定动用自己的专业,“它们是病原体携带者啊!你就宁愿我俩,你十几年朋友去送死,都不愿意去干掉一个病原体是吗?” “你的使命是拯救全人类啊!再不动手消灭这帮病原体携带者,我们都会死这儿的。”程盛舟知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韩衫雨还在犹豫,杭鹤羽咬了咬牙,挂挡,往后倒车,然后突然变速,往前撞去。 “有没有加特林啊?”杭鹤羽一边漂移一边吼。 “今天是来开发布会的谁没事干带那东西!”程盛舟又是一梭子。 “靠,老子和他们拼了。”杭鹤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被动状态下几近疯癫,车又开不出去。 韩衫雨在后排最终下定了决心。 “杭姐,关窗。”韩衫雨说。 “你说什么?”杭鹤羽问。 “我说,关窗。”在杭鹤羽走神的瞬间,一个丧尸差点破窗而入,被韩衫雨用杭鹤羽给的水果刀一刀毙命。 杭鹤羽趁机把窗关上。 “干嘛了?”杭鹤羽问。 “没受伤吧?”韩衫雨手有些颤抖,带着声音一块儿。 “没有。” “那你把突击bu qiang给我。” 杭鹤羽认真看了看她,又想了想,最终把枪递给了她:“后座力强,稳一点。” “我可是医学生的手,拿手术刀的。” 韩衫雨旁边的窗户被打开,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先用shou qiang把靠近车的丧尸打掉,然后一梭子过去。 “程盛舟,你别跟她凑热闹。你帮我把前面丧尸打掉。”杭鹤羽把程盛舟拽了过来,说。 “好。” “韩衫雨,压枪断后,坐稳了,我们走。”杭鹤羽稳了一下自己的手,挂挡,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专心开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杭鹤羽想着,从丧尸群中穿过,往塔的方向踩满了油门,还不忘给柳铭鸫打了个电话。 “鸫哥,在高处架个加特林,丧尸盛宴啊!”杭鹤羽有些许兴奋。 “多备两个手榴弹。”程盛舟在旁边添油加醋。 柳铭鸫还以为这俩脑子又瓦特了,直到看到一辆车后浩浩荡荡的丧尸群,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你们仨不是去开会吗?怎么跟捅了丧尸窝一样啊!” 幸好东西带得多,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几个二愣子弄回来,他想着,用手榴弹给他们炸了一道防护墙,让他们得以安全进入塔内并关门。 杭鹤羽把车停稳后启动喷水装置,确定几人和车上都没有丧尸血了之后,和程盛舟一人顺了一把加特林就往楼上跑。 丧尸的嗅觉被火药味干扰,加上大概是“杀鸡儆猴”的戏码,纷纷退散,只有几只还留在原地。 杭鹤羽恢复了一下力气,等散的差不多了,又跑了出去,绑了两只回来给韩衫雨做实验。 “你们几个是去干嘛了?开会的内容是捅丧尸窝吗?”柳铭鸫打趣道。 “没,以后少用轻武器,要用就用重型热武器。”杭鹤羽只是说着,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脱力。 “这帮丧尸的行为方式变了。”程盛舟给了她一个支撑点,让她别坐地上。 “我没事。对了,韩衫雨在丧尸的脑子里发现了芯片,你去看看。”杭鹤羽仰头对柳铭鸫说。 “好。”柳铭鸫拿了自己的一套专门的箱子,去了实验室。 “我去做饭,想吃啥。”杭鹤羽站起来,“我想吃兔子。” “能申请不吃吗?”程盛舟总感觉有些头疼,“吃不下。” “不行。”杨墨槿白了他一眼,“外面的丧尸那么多,万一死了,啥也没吃着,不亏死。” 杭鹤羽眯了眯眼睛:“闭嘴,瞎说什么。” “倒也不至于死。只是看着那些丧尸莫名还是想吐。”程盛舟摇了摇头。 “走吧,做饭去。给你弄个烧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