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程序间》星舞九凤

23、【第二卷第八章·收网】

　　【第二卷第八章·收网】

　　趁着苏漓羽和“阎王”在喝酒，在应付村民的空隙，杭鹤羽端着一杯葡萄酒，摇晃着坐到柳铭鸫身边。

　　“你故意的？”柳铭鸫看着篝火，不看她。

　　杭鹤羽不说话，仰头喝下杯子里的葡萄酒。

　　“你真敢喝，万一里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杭鹤羽从手环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进去。澄澈的水成了朦胧的酒液，“等出去吧，等出去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照你这样，他们能出去吗？”

　　杭鹤羽晃晃手环：“如果出不去，那就要出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篝火还在燃烧。那个‘阎王’和苏漓羽一起，还有村民，带着新来的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他们几个人奉命在一旁看守。

　　“哎，就这模样，你觉得他像drug trafficker吗？”

　　“不像。至少不像是个能举办杀戮游戏的人。”

　　“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他们的辩词也千篇一律。说自己都是被迫的，很后悔，非常后悔。或者不后悔，觉得自己没错。你觉得他会是哪一派？”

　　“前面那一派吧？”

　　“我们赌吧，我赌是后面那一派。”

　　“你不信我一个broker？”

　　“你不信我一个专业人士？”

　　“行，赌什么？”

　　“赌命。”杭鹤羽笑着，把杯子里的水喝出葡萄酒的架势。

　　柳铭鸫沉默。

　　“行，赌命。无关其他人。”

　　08.01晚上23:50分。

　　晚班。工厂地带突然冒火。

　　杭鹤羽把衣架上的斗篷扯了就走。自从下来之后，她就成了这个工厂总负责人。可能“阎王”也是不舍得她那份野心和狠辣。坏人她来做，好人他来当。

　　她表示心甘情愿，也有自己的打算。

　　“‘冰凰’大人！有人纵火！”还没到现场，晚班的工人就已经迎了上来。

　　“那等着干啥，去找灭火器啊！”

　　“灭火器是什么？”

　　杭鹤羽是真没想到“阎王”这一手遮天可以搞到这个程度，连灭火器都不知道。

　　“你，带一帮人去运水。你，组织人拿土盖火。”

　　“有人跳海！”又有人喊着。

　　苏漓羽从身后拍拍她：“你去，这里交给我。”

　　“谢过郡主大人！”

　　杭鹤羽一边跑一边带上微型耳机。

　　追到的时候，眼前是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高崖上，对峙着身前的村民。身后充斥着浪花拍打在海岸上的声音。

　　杭鹤羽拨开人群，看着披着白斗篷的人。月光洒下，倒是有种英雄末路的豪气和悲凉。

　　一黑一白两个极端。而自己正好站在没有月光的地方。

　　那人一直在往后退。

　　杭鹤羽叹了一口气：“为此丢命，值吗？”

　　那人后退的脚步顿了一下。此刻他已经是在悬崖边上了。再退一步就是深渊。

　　“这里多好。不是吗？你经历了那么多才活下来，现在又要因为世俗的对错而死，而你又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你还确定要死吗？”

　　一秒，两秒，三秒。

　　杭鹤羽招呼身后的村民慢慢靠近他，但他正是那一瞬间，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向后倒去。她试图去抓，但反倒给了他一个力，将他推得更远，自己也差点掉下去，还是身后有人抓住才没掉下去。

　　“‘冰凰’大人！”

　　杭鹤羽狼狈地爬上来之后，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但又正了正嗓子，沉着音：“这底下是哪里？”

　　“这底下是深海，他不可能生还的。还这么高。这至少有八层楼高了。”身旁人说。

　　杭鹤羽想了想，他好像是垂直入水的。

　　“给根绳子我，找两个人跟我下去看看。”

　　五分钟后，才有人送绳子过来。

　　杭鹤羽带着两个人，一点一点下去，然后入水。

　　水下是深海特有的幽深和阴暗。杭鹤羽还要往下潜，却被身旁两个人架住了，只得被迫上岸。

　　“什么意思？”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底下全是鲨鱼，下去不得。”

　　杭鹤羽声音带着怒意，但又不失洪亮：“他跑了你们负责？！”

　　“这......”

　　“行了，‘冰凰’你上来吧。”上面是“阎王”的声音。“别为了一个贼人丢了性命。”

　　杭鹤羽回到崖上，还没站稳，就先跪下了：“是属下无能，没能捉住贼人。”

　　“他不过一介草民，翻不起什么风浪的。都回去吧。”“阎王”笑着，“多劳你费心了，还弄的一身湿。”

　　“可是......”

　　“我哥担心你你还但是什么但是。”苏漓羽觉得杭鹤羽的戏有点过了，“回去换衣服。”

　　“哎，阿妹，不能这么使唤人。”

　　苏漓羽看着他，委屈的目光好似问他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守着，我去看看那贼人到底干了些什么。”“阎王”摸摸她的头，转身的时候，温情已荡然无存，“今天还有大‘商子’来交易，不能出差错。”

　　08.02凌晨2点。

　　“到了。”杭鹤羽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准备一下。等人一到，我们就开始。尽量活捉那家伙。”

　　“玉狐”将村民全都聚集到了大祭坛那儿。

　　“都不许走，在这里，以防有贼人同伙。”她吼着，搬了个椅子，坐在祭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

　　几艘小渔船靠近了。“阎王”带着苏漓羽亲自出门迎接，杭鹤羽和韩衫雨两人守护。而柳铭鸫在控制室，奉命在监控室坐证。

　　门外还有很多小弟在巡视。

　　但是没有用。内部高层人员已经全是自己人了。

　　那个白袍少年不止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岛上。绕过大祭坛，带着很多人靠近了岛上角落的交易间。

　　“3、2、1！”

　　杭鹤羽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霎时间，工厂、村庄、花田都陷入一片火海。

　　“不许动！”在恐慌之中，门上的电子锁已经被柳铭鸫破解开，一队人直接踹门而入，全副武装，一声枪响划破长空，“蹲下！双手抱头！”

　　韩衫雨在那一瞬间掏出枪来，对着对面来交易的人就是几枪。而杭鹤羽也从腰间抽出枪，一枪打到“阎王”的腿上，然后把他制服在地，几人都被铐上手铐和脚铐。

　　黎明的光晃得几人有些晕。在一切快尘埃落定的时候，突然又有枪声响起。

　　“他们还有埋伏？！”杭鹤羽把身旁一个人扑倒，反而自己手臂被子弹擦伤。

　　“狙击手，机枪手。”柳铭鸫在二楼监控室，这里是四面封死的，只有一个门，“门外山上。”

　　门外被围上来的村民彻底堵死。

　　“放开‘阎王’大人！”

　　“臭 biao zi，滚！”

　　“背信弃义的人，滚！”

　　杭鹤羽望着门口黑压压地人群，里面甚至还有小孩子，一脸兴奋，一脸开心。

　　“坏人滚出这里！”

　　“打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就有人想要冲上来。

　　“都给我滚！”杭鹤羽一咬牙，反手遏制住“阎王”的脖子，把他面向几近失控的人群，用枪抵在他的脖子上，“敢进来我就杀了他！”

　　“‘玉狐’呢？带她进来，我要见她！”

　　“别装了，你们一伙的。”杭鹤羽手上的“阎王”咬牙狰狞，“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你，玉狐，还有这个小丫头。你们走不了的。楼上还有只狼呢！”

　　杭鹤羽眼里笑意差点藏不住。“那我们试试？”

　　“这村子里有几百人，你拿什么和我试？”

　　村子前传来轰鸣声。

　　“车队来了。”她笑。

　　“你出不去。外面的人，都有枪。”

　　“那我们看看谁疯。”

　　来的大概有几十辆警车，还有武装押运车。而上面的狙击手和机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外面争吵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杭鹤羽在看着队友把人都抓齐了，终于泄了力。

　　“玉狐”呢？

　　韩衫雨望着祭坛上的已经不动的人，沉默了。

　　“可以开始了吧。”在把她的遗体安顿好了之后，他说。

　　杭鹤羽按下了手中的另一个按钮。

　　几人耳机中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倒计时三分钟。”

　　上面的命令是，人员撤出后，彻底毁了这里。

　　“倒计时两分钟。”

　　不对，祭坛下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杭鹤羽看了看，是个小女孩，她好像很害怕。

　　“倒计时90秒。”

　　杭鹤羽撒开扶着韩衫雨的手，像祭坛冲过去，也不管小女孩的挣扎和哭声，以及自己刚包扎好的伤口，抱起她撒腿就跑。

　　“倒计时20秒。”

　　“霍淮隐你疯了啊！”韩衫雨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就已经冲出去老远了。

　　“10、9、8、7、6......”

　　距离爆炸安全区还有80米，杭鹤羽的手已经吃痛了，体力也有点跟不上了。

　　“3、2、1！”

　　爆炸声响起，杭鹤羽最后那几米几乎是被韩衫雨猛地一拽才真正脱离了危险区。

　　整个岛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瞬间被火海吞没，那些可以遮天的彼岸花林，从焦炭，彻底成了灰。

　　“你有病吧woc！不要命了！”韩衫雨看着她又开始往外渗血的伤口，赶紧给她换绷带。

　　“还有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不救吧？”杭鹤羽任由她抱怨，看着火海。

　　好想睡觉。什么时候可以补觉啊。

　　“这孩子有什么好救的，救得了她人又救不了她心。”韩衫雨嘟囔。

　　杭鹤羽赶紧往旁边看，幸好那孩子已经被警察带上船了。

　　“谁说的。她五岁。既然她家长把她藏在底下，没让她跟着参加暴动，就证明还有救。不行，当个撬开这些村民嘴巴的筹码也行。”

　　“你跟我保证的是，全员都能活着的。”

　　“是啊，怎么了？”

　　“只剩我们仨了。”

　　“谁说的。”杭鹤羽掏出相机，对着那个火海拍了几张照片，“啧啧啧，真可惜，那个边三轮还想留着自己开呢。”

　　“霍淮隐你真的够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边三轮。”

　　“可贵了，你买啊？！”

　　“那么贵的炸药你都舍得，这你舍不得？”

　　“那个可以报销，这个你送我啊？”

　　“......”

　　“行了，回去吧，有人还在等我们呢。”杭鹤羽笑着领着两人，登上了回程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