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深渊之下的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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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深渊之下的塔】
杭鹤羽对安眠药一类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睡死了之后，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就真的是意外了。
韩衫雨看了一眼她，扔了一袋安神茶给她。
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九点。还是被韩衫雨叫起来的。
“这么冷的天能不能让人多睡会儿。”杭鹤羽眯了眯眼睛。
“睡什么，你不想看看那个地底一千米的世界吗？”韩衫雨顺起旁边的被子，蒙住她的头，“地下塔。”
杭鹤羽闻言，把旁边的外套一扯，披上就下了床。来到会议室，看见几个人在泡面。
果然，不早点起来，就只有泡面吃。
杭鹤羽看着几个人的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里的生活常态了。
“你吃哪种口味的。”程盛舟见她来了，问。
“没事我自己泡。”杭鹤羽回过神。“话说底下的情况怎么样？”
“下不去。底下有信号屏蔽器。”郎征朔叼着火腿肠说，“能测到是一千米左右已经是极限了。还找人用了信号增强器的。”
杭鹤羽点点头，闷头吃面。
再次站在大坑之前，杭鹤羽看了看岩壁上凿出来楼梯，想着都三十一世纪了，哪个脑回路清奇的设计爬一千米的楼梯，锻炼身体吗？
“我觉得它有机关。”柳铭鸫四处看了看之后说，“三十一世纪了不会有人能逃脱电梯吧？”
“我觉得我们弄个两千米的绳子直接垂直降落得了。”程盛舟往坑边靠了靠，推了两个小石子下去，半天都不见回音。
“想啥呢。上哪儿能弄两千米的绳子，尤其这个点。”杭鹤羽敲了敲岩石，“不过你这倒提醒了我，咱上鹰爪绳。”
“鹰爪绳？”程盛舟和柳铭鸫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杭鹤羽也不跟他俩废话，穿戴好装备就踩上了楼梯，用测距仪测到了下下一个和她同位置的楼梯与她相隔的距离。
90.47米，自己的绳子是100米。为了以防万一，她换成了150米的绳子。确保绳子结实后，她把鹰爪钩固定好，然后开始往下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旁边两个男生在旁边看了后也只剩傻站着。
“干嘛呢？快点。”杭鹤羽到达下面的台阶后，在收绳子的时候对上面吼着。
“你悠着点啊杭鹤羽。”程盛舟先反应过来，帮柳铭鸫穿戴好装备后，护着他一起往下走。
杭鹤羽行进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安钩，下滑，着陆，收钩。她不等上面那俩人墨迹，她得先下去探探路。
行进了许久，仍然不见坑底。杭鹤羽开始心生不妙。往下踢了块儿石子，仍旧不见回声。
不是说一千米左右的吗？她高低这么安钩收钩也十几回了，怎么还是不见坑底。
“鬼打墙？”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甩甩头，赶紧否认。作为新世纪的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者，她敬畏，但是不信。
程盛舟和柳铭鸫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们停在杭鹤羽的身旁，看着她，但没说话。
“你们在这儿别动，我玩个危险动作。”杭鹤羽想了想，对身旁那俩说，然后一个纵身，义无反顾地跳下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中。
离她最近的柳铭鸫本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只能在惊呼中见她坠落。
一秒，两秒。
杭鹤羽手环上她提前定好时的高分子绳飞出，准确无误地钩上了突出的石块，然后将杭鹤羽正在下坠的躯体猛地一拉，又到了一个台阶上。她踉跄着站稳，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隐隐约约地，已经可以看到底了。
“手环高分子绳设定七秒，跳下来！”杭鹤羽对着上面吼道。
程盛舟犹豫了一下，推了一把柳铭鸫：“你先，我断后。”
柳铭鸫摇了摇头：“我害怕。”
程盛舟白了他一眼：“都到这儿了，就当跳伞吧。”
“你确定？”
“那还有个危险动作，我抱着你，带你跳。”
杭鹤羽坐在楼梯上，感受到了来着东方的神秘力量给她的不详的预感，于是往底下走了几阶楼梯。
下一秒，两个黑影双双落下，绳索飞出，正好勾在杭鹤羽刚刚坐的位置。等杭鹤羽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是程盛舟拉着柳铭鸫的手，而柳铭鸫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杭鹤羽此刻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是可以磕的吗？！
“你在干嘛，还不过来搭把手。”程盛舟看着杭鹤羽微微翘起的嘴角，感觉到一丝气氛的怪异。
杭鹤羽往旁边躲了躲，对柳铭鸫说：“你把鹰爪绳飞上来。”
柳铭鸫乖乖照做。杭鹤羽拿到鹰爪绳后，把他扯了上来。
“你刚刚为啥不直接拽他手。”柳铭鸫上来后，程盛舟问杭鹤羽。
杭鹤羽把两人往后拽，然后从手环里拿出一根棍子，戳在刚刚程盛舟趴着的位置
一大块石头应声松动坠下。
“这个石块不受力。”杭鹤羽抬起眼，“要我们仨掉下去了，一个都活不了。走吧，快到了。”
到了洞底。楼梯旁边立着个沾满灰尘的石碑。杭鹤羽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表面，显了上面几个大字：蹈锋饮血。
杭鹤羽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手肘和嘴角因为擦伤而渗出的血。而那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作死要穿短袖的此刻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磕出血的倒也不是很惊奇。
“看什么在？”程盛舟凑过来。
“好一个蹈锋饮血啊。”杭鹤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身后两个纯理科生一头雾水：好像听过，好像忘了。
坑底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那条贼长的黝黑走廊。强光手电筒的好处此刻就显现出来了，纵使底下一千多米，也照样照得跟白天一样。
几人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没碰上人，连个蝙蝠都没碰上到也算个稀奇。想想也是，地底一千米，有软体组织生物都算他们开眼。
出了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大型实验室被开凿在岩石之上。塔形，他们在塔内。许多溶液罐里都储存着五颜六色的液体，里面浸泡着的是......人吧大概是。每个溶液罐后面，都有一扇门。而最上面，似乎也是一扇门。
杭鹤羽护着那两人往后退了一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同时手里的冲锋qiang也握紧了。
“哐当”一声，身后的通道被关闭了，然后又是“咔哒”一声，几个溶液罐被打开。
杭鹤羽背靠着墙，迅速上膛。用qiang声率先打破了沉默。几十只丧尸“从天而降”，把几个人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老程，三点钟方向！鸫哥，看着头顶！”杭鹤羽简单粗暴地交代了两句，然后拿起突击步qiang就是一梭子。
柳铭鸫抽出一把火焰qiang。火舌吞吐之间，灰烬漫天。
“我TM刚洗的头啊。”杭鹤羽拍了两下头发，转身用qiang托将一个丧尸击倒，然后换弹夹，结果掉尝试爬起来的它。
“骨灰沐浴是不是有点毁功德。”程盛舟架起重机qiang，开始使用重火力打击。
从低处往高处打是最吃力的。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来说。杭鹤羽环顾四周，丧尸一波接一波地袭击。而且明显都是经过改良的，速度和敏捷性都比他们遇到过的强太多了。
“八点钟方向！”杭鹤羽最后咬了咬牙，抽了两个手qiang别在腰上，“老程，重火力掩护！”
“你要干嘛？”程盛舟调转了方向，在一片嘈杂声中吼着。
“你别管。相信我。”杭鹤羽对着屏幕一顿狂按，然后一条绳索飞出，勾住两个已经碎裂的溶液罐之间，拉着杭鹤羽往那儿飞去。
杭鹤羽拿起手qiang一阵乱射，确保自己的通道顺畅。
算是顺利地踏上了那个平台，杭鹤羽晃了晃神，把碎了的溶液罐踹了下去，然后架上重机qiang。
这次轮到丧尸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调转方向，但也有些混乱。
杭鹤羽靠着石壁，用重机qiang护着自己前方以及给下面几个人打掩护，然后用喷火qiang护着上面。
“上来！”杭鹤羽将绳子朝他们甩过去。
杭鹤羽着陆的位置，其实离顶层并不遥远，等那俩上来之后，杭鹤羽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了看上面有些拥挤的地方，又将绳子甩出，钩在上面，到了顶层。
“杭鹤羽，怎么样？”手环里传来杨墨槿的声音。
“在打丧尸，暂时不需要支援。”杭鹤羽喊道，然后一qiang过去，“柳铭鸫，你俩掩护一下，我把门弄开。”
“好。”
那个门精钢做的，是机械门，但是是可以从门外撬开的。杭鹤羽拿出撬棍，撬开门，探了个头，确定目及之处无人之后，跳了上去。
信号屏蔽器终端在她眼前出现。
杭鹤羽看了看那些裸露的电线，掏出刀，一把全割断了。
下一秒，一扇门打开，几发子弹射出。杭鹤羽被迫往旁边一扑，但还是被一发子弹击中了手臂。
“终于来了？”一个男声出现，看着在地上捂着手臂的杭鹤羽，“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杭鹤羽右手死死捂着伤口，但血还是止不住，从她的手指间涌出。
“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警局，有我的，内，应。”那人金发碧眼，笑着把玩着手上的手qiang走出来，把最后几个字音加重，“有点莽撞了吧杭鹤羽队长，上来就拆我的信号屏蔽器，这么着急吗？”
杭鹤羽盯着他，用受伤的右手摸向腰间的手qiang。
那人没看她，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们都得死在这儿。这个塔里，拥有几千几万的丧尸，只要我想，别说z国，就算是世界，也都得是我的。”
杭鹤羽咬了咬牙，忍着痛迅速将腰间的手qiang抽出，朝着他抬手开了几qiang。
幸好自己先把保险卸了。
几qiang射去，对方却毫无反应。一时之间，双方都僵在了原地。
“我本来不想杀了你的。”那人转过身，仿佛毫发无损，抬起手，朝着杭鹤羽开了几qiang，却都没伤到要害，“你和你的伙伴，如果成为丧尸，那该是多么完美，多么强大的战争武器啊。但是你非要自寻死路。”
杭鹤羽盯着他，死盯着他，不说话。
“早就和你说过了，这里所以丧尸的力量，都是属于我的。不要以为你们警察都是代表正义，在这个世界上，谁力量强大，谁就是正义。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让你不虚此行。”
“让你看看，万尸盛潮！”
那人变成了半丧尸形态，显示器上出现了塔里的情况。霎时间，所有的溶液罐后的门被打开，千万丧尸涌出。
“杭鹤羽，你在干嘛！”耳机里，传来程盛舟和柳铭鸫的怒吼。
“朝天，走。”杭鹤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翻译系统就算翻译了对方也听不懂的意思。
但是风险就是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懂。
“你说啥。”柳铭鸫对着耳机吼。
“我说朝天，快！”杭鹤羽几乎是用吼的。
柳铭鸫和程盛舟对视一眼，凭着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抬头看了看被打开的门，一齐用重火力做掩护向上走。
“上法庭？上法庭也是没有用的。”果不其然，翻译系统出现了问题。正中杭鹤羽下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qiang声之后，烟雾四起。程盛舟将重机qiang对准那人。然后在烟雾的掩护之下，柳铭鸫到了杭鹤羽身边。
“你怎么样？”柳铭鸫看着地上单膝跪下的杭鹤羽，想将她扶起来。
“你别动我，去帮程盛舟。”杭鹤羽盯着烟雾之中的激烈状况。
“好。”柳铭鸫咬了咬牙，他知道规矩，站起身，拿着qiang往烟雾里跑去。
然而下一秒，杭鹤羽就被人从地上拖起，用刀抵着脖子。
“别过来。”那人看着那两人威胁道。
“放开她。”柳铭鸫拿起突击步qiang。
“别费力气了，qiang杀不死他。”杭鹤羽终于开口。
柳铭鸫和程盛舟看着她，眼神有些怪异。而挟持她的人，倒是一脸得意。
杭鹤羽往那人的怀里靠了靠，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办法的。他有几千几万条命。看见了吗，底下的丧尸，都是他的命。”
“你知不知道你在......”程盛舟正想开口，但话没说完，杭鹤羽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从那人手中挣脱，反身将匕首插入那人的喉咙，把他钉入身后的墙里。做完这一切后，她往程盛舟和柳铭鸫的方向跑去。
“你们这几个人啊......”在杭鹤羽到达目的地脱力单膝跪下的时候，那人却依旧能发出声音，甚至伸手将插在自己喉咙里的匕首拔了出来。
杭鹤羽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还是咬破了嘴唇，用一丝血腥味保持清醒和理智。
墙边，闪烁着一丝紫光被遮挡。
“这是什么东西。”那人抬起脚，捡起地上的项链，看了一下后，眼里充满了凛冽：“哪儿来的？”
“你的手下送的。”杭鹤羽看着他，说，“就因为这个，他们三个，死了。”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请吃饭。”
那一瞬间，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无措，慌张，还有失望，甚至还有点伤感。
他这样的人，对他们还有感情？杭鹤羽有些狐疑。
只是那一瞬，只有那一瞬。
“他们对你们说什么了。”那人扫过柳铭鸫和程盛舟的脖颈，发现他们也有同样的项链，只不过是蓝色的，眼里又暗了几分。
“这个......可以保命？”杭鹤羽脑子此刻一片空白，感觉除了这句话，其它全是机密，他不配知道。
那人看了一眼几人。
“是可以，但是只有这一条。其它的，两条保一个人的命。哈哈哈哈，你们之间，只能走两个。还有一个，得留下来陪我。”
“让他俩走。”杭鹤羽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无计可施。
怎么会有人不死啊。
“什么？”那人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说，让他俩走。”杭鹤羽盯着他，重复了一遍。
“你就这么忍心，放弃自己生的希望？”
“杭鹤羽你疯了啊！”程盛舟眼里多了几丝狠劲，“要走一起走。”
“太不信任我们了吧。”柳铭鸫附和着。
“哈哈哈哈。”杭鹤羽逼着自己多了几丝疯狂的感觉，“一起走？别自我感动了，你有办法吗？没有就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假惺惺。”
见两人不动，杭鹤羽又转头对那个人说：“我是队长，我说了算，你送他俩离开。我要看着他俩离开，之后我任你处置。”
“杭鹤羽我TM是不是给你脸了。”程盛舟说着就要把杭鹤羽从地上拖起来。
杭鹤羽把他甩开：“别让他们扰了你的兴致。”
那人愣了愣神，最后拍了拍手，走出来四个十分强壮的机器人：“把这两位送下去。”
四个机器人点点头，将两人扛起来，不管怎么挣扎，都牢牢束缚住。
十分钟之后，耳机里传来杨墨槿和韩衫雨的狂吼：“杭鹤羽你怎么样！是不是疯了！”
“我没事，那俩大老爷们儿还行吧？”
杨墨槿看了看身后什么都不说，坐在那儿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两人。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先回去？那你怎么办？”
杭鹤羽丢了句“凉拌，别来烦我”之后掐断接收信号，只留下传出信号，放杨墨槿在那边演着独角戏。捡起他俩落下的项链，挣扎着起身，把它们递给那个人。
“还你。”杭鹤羽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那人愣了愣，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她，“你真的不怕死吗？”
“他们安全了就行。”杭鹤羽答非所问，脱力地坐在地上。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不怕死。怕死乃人之常情好吗。
但是那两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应该能活的比自己精彩，也能为国家做更多共享。他们活下去，就都是国家高精尖人才，自己相比于他们，作用不大。
她庆幸自己没把杨墨槿带来，不然还得搭上一条命。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来还是那么疯癫，但是在杭鹤羽眼里多了一丝苦涩。
随便吧，将死之人了，有什么资格去揣测将杀死自己的人呢？
“那对不起了。”那人变成了半丧尸状态，抱住杭鹤羽，先是一针镇静剂下去，然后朝着她颈部的动脉就是一口。
杭鹤羽浑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就起来了，但是无法动弹。
她感受到插入脖颈的不是人类的牙齿咬合的感觉，而是那种尖锐的，跟小刀扎进去一样的感觉。
是丧尸的牙。
她吃痛地从喉咙里轻轻呜咽一声，突然反应过来，将喉咙里的声音死死吞下。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牙齿传递到杭鹤羽的身体里，她知道，那是毒液。
饱含丧尸病毒的毒液。
过了很久，似乎是已经传递完毕之后，他才松开她，然后把她扔到地上。
镇静剂的药还没过，她就只能虚弱地靠在墙上，几次想支撑着站起，都无济于事。
“刚刚给你注入的，是能控制所有丧尸的微型芯片病毒株，我一般叫它，丧尸王病株。”那人擦了擦嘴，看着地上的杭鹤羽，“最近它在我体内太不受控了。它需要吞噬一个人的能量，所以暂时将它移植给你。你的力量会被它吞噬完毕。等你被它吸干了后，它会自动回到我的体内。”
“除非，你能抗争的过它并控制它，但是，几率只有10%。更何况，你现在还在失血状态。”
杭鹤羽红着眼睛。那个什么丧尸王病株在她体内倒是不出意外活跃地汹涌澎湃。她在失去意识和拉回意识之间摇摆。
“七天时间。看你自己了。”那人略微挑衅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平整的牙，离开了这里。
杭鹤羽盯着他往室内走去，门关上后，就再没动静。
耳机另一端，几人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程盛舟眼里收不住的杀意，而柳铭鸫，几次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
警局。
郎征朔知道局里有眼线之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发现了三个窃听器。
拿去反追踪，全是国内各大城市ip。
郎征朔把一沓档案摔在自己手下眼前的时候，年久失修的会议室的桌子，被这么一刺激，开始吱呀作响。
“是谁，自己认。不要逼我把你查出来，卖国贼。”
他这辈子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也希望不是他们。但事实就是，警局里有一个，出卖他国家的叛徒。
底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空了的烟盒，愣了神。
自从这场丧尸灾难以来，他就染上了烟瘾。但是后来就因为买不到，戒了。
前后不到一个月。
这帮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几个兄弟，里面有一个是叛徒。他接受不了，但他必须接受。
两天后。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思索的郎征朔，在将近五十个小时没合眼的情况下，接到了杭鹤羽师爷的电话。
“杭鹤羽怎么样了？”
郎征朔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她还没和我联系啊。”
“我不是打电话给你们正局长了吗？我不是让他带人进去了吗？怎么搞的？”
“正局长？他早就走了啊，根本不在局里。”
“不在局里？他跟我说他在啊？”
“怎么可能，现在警局领导班子在的就我和几个队长。我现在在局里，不信我给您打视频。说起来，我好久都没给他打电话了。”
双方都跟想到什么似的，一齐沉默。
“小郎，趁着这个时间，先去把你的局长抓一下吧。别让他跑了。我现在亲自带人把他押送入京。”
郎征朔看了看表，那还是局长送的。听着手表里“咔哒滋”的声音，郎征朔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装模做样地说了句：“我相信他。”然后将表摔在地上。
表还是很结实的，但是表后盖松动了些。郎征朔从桌子底下的工具箱抄起一个起子，把后盖撬开来。
表后面，藏着一个机械窃听器。
他刚想说些什么，又赶紧闭嘴。
机械窃听器，是根据声音给它的震动传递信息的。
郎征朔迅速冲出办公室，看着门外守候的兄弟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带着他们迅速拿qiang，穿好装备，走出局里。
“怎么了郎哥。”有人问。
“附件路段封锁，一辆一辆查，附近有没有最近几个月内总在我们周边晃着的交通工具，还躲躲藏藏。车里是有窃听设备的。”
“一队跟我，二队北方，三队南方，四队西方。你们六个，第五队，队长商昃，去局长家，把他拷过来。注意安全，快。”
他没想到，都三十多世纪了，还有人用机械窃听器。
很快，一辆黑色小型飞行器被二队拦截，车里发现窃听设备和传输设备。
郎征朔皱了皱眉，一把把车上的人扯下来，用qiang抵着他的头：“不许动，你最好都老实交代了，不然我有一qiang崩了你的权力。”
那人哪里见过这世面，慌忙求饶：“有人......是别人指使我干的！”
“他？”郎征朔打开手机，找到局长的证件照。
“不知道，我们是通过网络联系的。”他给了郎征朔一个社交平台的账号，“就是.....就是这个人。”
郎征朔发给了队里的技术人员，让他赶紧查。
ip定到了局长家附件三公里的公共通讯器服务站。
“啥叫......公共通讯器服务站。”旁边的队员问。
“十个世纪以前，这玩意儿一般叫网吧。”郎征朔回了他一句，然后碰了碰耳机，“商昃，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他烧毁的资料我们也抢救了一些，在门口遇到的。只是......”商昃看了看身后用灭火器灭火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让消防队再搬一些二氧化碳灭火器过来吧。”
“他还纵火？行，我知道了。你们小心里面的管道灶台之类的啊。”
“好。”
和杭鹤羽的师爷交接完之后，忙完这些之后，郎征朔才想起杭鹤羽的事情。这么多天了，也不回个信息，她不会，真出意外了吧？
杭鹤羽的手环打了几次都打不通。正当郎征朔准备放弃的时候，接到了柳铭鸫的来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深渊之下的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