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观影：晨暮·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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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江户川乱步歪头，看向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偶乱。
“嗯。”
“都处理好了？”
“或许。”
伽卡菲斯远远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总归已经尽力，至于之后的结局……”
“于我等而言，也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已经努力过，那么不论最后的结局究竟为何，也终究不会再有悔恨。
乱步放下手中的零食，看了一眼人偶乱。
“那么……再见。”
“再见。”
伽卡菲斯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毕竟已经三十年了，也确实到时候了。
本源的精神碎片，哪怕凭借着异能力的维序和支撑，如今也已是拖不下去了。
就这样，彻底的，宣告燃尽。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拿着降谷凪白送的身份和财产，半推半就的过了这么多年的谷古景……啊不是是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颓丧的幼驯染，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眼下的情况过于复杂，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降谷凪……已经一个月没回东京了。
一个月的渺无音讯，再加上横滨拒绝外人介入，前段时间横滨貌似还出了大事……
种种因素叠加下来，哪怕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位，也就是亲哥和虚假的幼驯染两人……再怎么信任降谷凪的实力，面对眼下这种叠buff的情况自然也会麻爪。
“……我不知道。”
降谷零声音嘶哑的说道。
身为三面颜卧底的他本来睡眠时间就少，横滨一行回来之后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哪怕成功合上眼了，降谷凪毫不犹豫生生挖出自己左眼的那一幕，以及后来他所对自己吐出的话语……
【对于你眼中的光明而言，我们只会是，也只能是那令人生厌的吸血鬼，他们只会试图将我们杀死……】
【你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所以你根本不会明白……】
【……你眼中的，光明的世界，从一开始……】
【就不存在属于我的容身之处啊……】
那些话语就好像利刃一般，毫不留情的将一直以来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堵墙撕裂。
那堵墙名为虚假，所遮掩之物名为真实。
降谷零不是没想过，如果降谷凪还活着，那么他会身处何处，又会经历什么。
他会遇见善者还是恶人，会被幸运眷顾还是被厄运笼罩。
这些，降谷零都是想过的。
所以啊……
降谷零其实一开始，是不敢认降谷凪的。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如果眼前人真是降谷凪的话……
他不敢去想降谷凪究竟是遭遇了多少，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从面部蔓延到脖颈，甚至直到上半身的烫伤……
缺了一角宛若街道上被绝育的，流浪猫的耳朵……
虽说并不明显，但仔细看的话确实能够看见的，如同蛇一般分叉的舌头……
从原本的金色变为如今这般，介于金与银之间，会因光线而颜色发生细微变化的铂金色长发……
以及，不带一丝血色，泛着灰白的死气，甚至连温度都低的宛若尸体一般的苍白皮肤……
降谷零忘不掉自己所无意间看见的那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缝合线。
所以才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之前松田他们发来消息，说等哪天我们任务结束的话，就聚一下，对吧。”
降谷零沉默半响，叹息般的开口发问。
“Zero，你不会……”
“Hiro，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好。”
为店门前的夹竹桃修剪枝叶，随后将修剪下来的叶片与枝丫倒入本是装饰的壁炉中，将其点燃，以此焚烧殆尽。
毛孩子们已经利用佐佐木杏异能力中，隶属于空间转移的那项能力送去横滨了，如今也不过是在进行饯别前，最后的道别罢了。
“踏。”
头顶的猫耳微动，随后瞬间消失。
降谷凪放下手中的猫咪花名册，抬脚走向门前，用脚抵住了门面。
力气不算大，毕竟他只是希望来者在发现无法打开门后，能够自觉离去罢了。
不过显然，来者并没有具备降谷凪所希望他能够拥有的自觉。
于是，来者在外面推门试图进来，降谷凪在里面用脚抵住门不让他进。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不过很明显，这场较量还是降谷凪占了上风，毕竟他根本没出全力。
鬼知道僵持了多久，门外的人似乎是放弃了。
但降谷凪并没有放松，也没有提起太多的警惕。
他只是平淡的，冷漠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来者又开始推门了，同时降谷凪还听见了细微的撬锁声。
“啧……”
抬手，青靛色的雾气在面部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张苍白的恶鬼面具。
“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诸伏警官。”
抬脚，随后迅速闪身避让，头戴面具的降谷凪对着来人淡淡的开口。
“好久不见。”
然而来人，也就是诸伏景光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对着降谷凪打招呼。
“凪。”
毕竟再怎么虚假，降谷凪和诸伏景光也勉强算得上是幼驯染……前提是降谷凪当初没有失踪。
所以最后降谷凪还是让诸伏景光进来了，并给他倒了一杯热呼呼的拿铁。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附身把提拉米苏放在桌上，降谷凪也没坐下，直接站着便发出提问。
“倒也没什么大事……”
诸伏景光倒也没跟降谷凪客气，毕竟是从小就吃了全套降谷凪洗脑包的人，多少还是清楚降谷凪一部分鲜为人知的本质的。
“就是，你知道的，我和Zero是卧底。”
诸伏景光轻声说道。
有一说一他其实觉得这是个馊主意的。
但目前来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但我们在警校时认识的朋友希望我们能够去参加一下聚会，毕竟我们已经不声不响的失踪了太长了时间……”
说白了，他们就是在赌。
赌降谷凪不清楚官方的一些机制，赌降谷凪会为了降谷零而选择同意。
“………有话直说。”
“……”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随后语速飞快的吐出了那个馊主意的全貌——
“我们希望你能够以Zero的身份顶替Zero去参加我们的警校同学聚会。”
“………………”
“………………”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诸伏景光艰难的跟面具后的降谷凪面面相窥大眼瞪小眼了将近五分钟，马上撑不住了，才听见降谷凪轻轻的，宛若施舍般吐了个音节出来。
“哦。”
………………所以你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不知道为什么……”
松田阵平眼角就是一抽。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预感没错。”
伽卡菲斯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拉面，如此说道。
“？”
“没事，记得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诸伏景光抬头望天。
这主意馊归馊，但没想到的是降谷凪居然真的同意了。
同意……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当场给自己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大变活人。
诸伏景光稳定了将近三十年的世界观如今摇摇欲坠。
问题是降谷凪他变了，但没安全变。
过膝盖的长发如今变成披肩发，在最末端束起。
发色和肤色皆进行了调整，但调整的又不是那么彻底，比起降谷零来说颜色还是要偏浅一些。
至于眼睛……那是完全没有进行调整。
诸伏景光基本上可以确信，降谷凪他百分百看出来了他们馊主意的真相，只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同意进行配合罢了。
真是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Nagi。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倒也没出什么问题，主要是他突然发现所谓的“降谷零君”不仅比自己高，自己还打不过。
嗯，只是这样而已。
比自己高了足足五厘米吧……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招惹到这位素未谋面的人士了，一见面刚打个招呼就直接断片，再醒来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班长幼驯染他们先前定下的店里躺着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阵平，你醒了啊。”
萩原研二看着悠悠转醒的幼驯染，凑上去表达关心。
“……发生什么了。”
“据说是因为你进入了小降谷的警戒范围。”
萩原研二一脸严肃。
“你知道的，横滨那边可是民风淳朴，所以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有属于自己的警戒范围，不管你是敌是友只要你进来了那么你就得挨打。”
“……Hagi。”
松田阵平抬手，放在了自己幼驯染的肩上。
“这话你自己信吗。”
“………………好吧我不信。”
包厢陷入了死寂。
“说起来，班长和Hiro呢。”
放弃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深渊的话题，松田阵平最终还是选择给自家幼驯染一个面子。
“………小阵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害怕。”
“？我是专业警察，我不会害怕。”
“真的？”
“真的。”
“那好。”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带着你来的路上总共碰到了五个凶杀案三个抢劫案其中五个凶杀案的犯人一个被小降谷折断了四肢一个被揍得总共28颗牙直接掉了16颗还全是大牙还有一个中度脑震荡剩下两个被不耐烦的小降谷说了几句话然后选择当场自杀最后三个抢劫犯的犯人们大小便失禁内脏破裂现在全进ICU抢救去了——”
“所，所以……？”
骤然听到幼驯染一口气，不带丝毫停顿的说完如此要素过多的事件概括，松田阵平也不由得瞳孔地震。
“所以现在……”
萩原研二一脸沉痛。
“班长和小诸伏正在紧急加班。”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爆处，外加你之前被小降谷给打晕了……我们大概也逃不过这次紧急加班了。”
“……桌上这把枪又是什么情况。”
“……”
萩原研二眼底全是绝望。
“抢劫犯的。”
“……你继续，我撑得住。”
“因为小降谷直接把枪管给捏扁了，为了不让他被发现异能力者的身份然后被带走送去实验室，我只能把这把枪一起带过来了。”
“………………还有吗。”
松田阵平默默的看了一眼基本上已经彻底变成一团废铁的前·手枪，嘴角不由得就是一抽。
“有。”
松田阵平眼角一抽。
不是吧，还有？
“半路上小降谷突然变成Zero的样子了。他扭头喊我Hagi的时候，如果不是看着他变得，我真的以为Zero他改主意过来了。”
“……？？？”
“差不多十分钟后，小诸伏提醒我们要格外注意的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就过来了。”
“还甜腻腻地叫着小降谷‘安室哥哥~’。”
“然后刷的一下，很快啊，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小降谷就掐着那个男孩的脖子把他摁地上了。”
“我正想上去劝小降谷别把事情闹大，毕竟景光和班长都去加班了，万一闹大那可就只剩下你和小降谷单独相处。结果就听小降谷轻轻的说了一句‘滚’，然后松手转身主动把小阵平你抗了起来，往这边走。”
“就是那个男孩吧……不知道怎么了，我看他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在那里吐个不停……”“就，我也不敢动，也不敢问啊，毕竟小阵平你这个人质还在小降谷手里呢，我只能跟着小降谷他过来了。”
萩原研二：这短短的半天都不到的时间，我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后来我问小降谷，他说是故意的，虽然没有新仇但是有旧恨……”
“……所以？”
“为了不让那个男孩又手贱往我们身上粘各种发信器窃听器什么的，他选择钓鱼执法免费送他一个生病大礼包。”
“………………应该，没有了吧。”
松田阵平：谨慎. jpg
“……大概。”
萩原研二一脸沉痛。
“人家现在去搬酒了，说要我们陪他喝，喝赢了就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而且据说还备好了特质的解酒药，保证我们不会酒精中毒。”
“Hagi，你说……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萩原研二看着推门而入的长发青年，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对方身后黑压压一群人，每个手里都抱着一箱酒……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地空酒瓶，和两具“尸体”。
诸伏景光当时眼角就是一抽，用余光瞟了一眼酒瓶的标签……好的，黑麦威士忌，还有伏特加。
“………我给他们喂了解酒药，他们不会酒精中毒。”
拿着伏特加对瓶吹的降谷凪淡淡的说道，指尖是一枚绿色的纯色胶囊。
“喝赢我，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们一个要求，不想喝的可以先走。”
然后，然后伊达航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降谷零发个消息。
没办法，毕竟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娜塔莉前两天刚怀孕，不管他以前到底抽不抽烟，喝不喝酒，他现在也绝对不能再碰这些东西一下。
所以，所以诸伏景光，也英勇就义了。
被灌了一肚子苏格兰，迷迷瞪瞪的就这么倒下了。
至于降谷凪……
他依旧跟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看着已经喝空了的伏特加酒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异能力者都喝不醉的吗？”
松田阵平发出了灵魂提问。
“不是。”
吃完拉面的伽卡菲斯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似乎是困了。
“他是其他原因。”
“……”
“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毒素也好，药物也罢，都对他没什么用处就行了。”
“……Nagi。”
降谷零过来的时候，三具“尸体”已经由伊达航带走，空酒瓶子也被降谷凪叫人收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兄长。”
降谷凪歪头，看向降谷零。
“……其实，什么也没有。”
降谷零轻声说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说，我无法共情，无法理解你的人生的话……”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人生，分享给你呢。”
“只是现在看来，或许这真的是个馊主意吧。”
“……”
降谷凪没有说话。
降谷零看他没有回复，干脆就在降谷凪旁边坐下。
“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兄长。”
降谷凪如此发问。
与此同时，他的脸颊，裂开了。
露出来了其下被遮掩的，森白的利齿们。
“我知道。”
降谷零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只是在做身为兄长所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更何况，还迟了这么多年。”
分叉的紫舌无意识的自齿尖上划过，紫红色的猫瞳收缩。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后悔。”
“——绝不。”
“……那好。”
下一秒，降谷零被抓住手腕，摁倒在了沙发上。
而降谷凪则完全的，彻底的张开了他的嘴，隔着衣物便毫不留情的冲着降谷零的肩膀咬下。
利齿贯穿皮肤，没入血肉。
“……咕。”
鲜血将衣物染红，逐渐扩散开来。
半响，降谷凪缓缓松口，分叉的紫色舌尖在唇上划过，舔舐掉其上的殷红。
他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降谷零。
“那你可要做好觉悟啊，兄长大人。”
降谷凪背对着月光，第一次，在降谷零面前露出了笑容。
肆意，病态，疯狂……
却又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哀戚之意。
“与异于常人的怪物同行，从此再无解脱可能的，觉悟。”
降谷凪不是看不出来降谷零的想法，只是，他想听降谷零亲口说出来罢了。
“觉悟那种东西……我早就做好了。”
降谷零看着降谷凪，不知为何，竟也扬起了嘴角。
“那么……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ふるや（Furuya） ……れい（Rei）。”
欢迎来到这个被所谓的正常与和平所遮掩的，扭曲而又混乱的，属于异能力者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观影：晨暮·贰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