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观影：晦暗·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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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宫景子醒了。
一切皆是往昔之梦，混乱虚假却又真实。
与她初次见面的反色乱所吐之言并非那么一句毫不留情的“蠢货”，具体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所谓的往昔之幻梦，是由真实的过去与真实的印象，所构成的虚幻之影。
所以，梦境并非真实，真实亦非梦境。
“日安，杏。”
抬头，看向面前已经褪色的照片，森宫景子轻声说道。
她在战争结束之后便已成为了守墓人，看守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墓穴，看守着一片荒无人烟。
佐佐木杏因为身体问题已经去世了，如今也不过仅剩她一人。
“……再见。”
她闭上了眼睛。
随后，风吹开了半掩的窗，进入屋内，抬手拂去一地灰烬。
这便是利用他人异能力维系自身巅峰时期所要付出的代价。
除去异能力的主人大仓烨子之外，所有人的末路都已注定。
……名为灰烬的末路。
“老姐。”
荒一脸真挚的捧起了反色乱的双手。
“说。”
反色乱面无表情。
“我想去演假面骑士。”
“………………森宫，把荒给我赶出去。”
面对日常犯二的便宜弟弟，反色乱毫不留情。
“嗷——”
“别这样啊老姐，实在不行超级战队或者奥特曼也可以啊——”
荒惨叫着被尽职尽责的森宫用狼牙棒赶了出去。
“铠甲勇士我也不介意的——”
“………………”
失去了干扰噪音源，反色乱明显松了口气。
“……刚刚说道哪里来着。”
“是，用以将六道骸先生从复仇者监狱中赎出来的资金已经准备好了，您吩咐我准备的，《伽卡菲斯行动规律统计》也已经准备好了，剩下需要您决定的只有出发时间了。”
“……记得等会告诉荒。”
轮椅上的反色乱有些颓废的趴在办公桌上，闭上了眼睛。
“下周一出发。”
周一，在利用钞能力搞到手的直升机面前，等了足足有半小时的反色乱，面无表情的捏碎了轮椅的扶手。
“森宫，推我回去。”
她如此说道。
众所周知，荒的房内，天花板，墙壁，都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每天真的是被自己帅醒的（？）。
森宫抬手，敲了敲门。
没反应。
再敲，还是没反应。
第三次，森宫也没再敲了，直接撬开了门锁。
“……”
“……”
“……”
三个人，两女一男，一瞎两正常，在寂静的气氛中面面相窥。
“荒。”
反色乱完全是用从自己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音节说的话。
“你他妈在干什么。”
是的，反色乱，被荒逼得，已经到了骂街的边缘了。
荒眼神游离。
“那啥，老姐啊，你也知道，男性早上是会出现生理现象的。”
森宫：………………
“咳咳，老姐你这样叫都不叫一声就直接闯进来，很有可能对我造成无法逆转的致命伤害的你知道吗。”
“我他妈对男性每天早上会出现的生理反应没有兴趣。”
森宫默默递给了反色乱一块砖。
反色乱接过，直接用力朝着荒的脸砸了过去。
“我上周就让森宫告诉你今天要去复仇者监狱把六道骸捞出来了吧！”
“结果你现在在干什么？啊？！你自撸我没意见但你能不能看一下时间啊！”
“姐，姐，姐你别扔了姐……嗷！”
“姐我错了——”
“你别叫我姐，我他妈不是你姐！”
“就算你是我今天也要告诉你什么叫做大义灭亲——”
总而言之，这场大义灭亲的结局，在一个半小时之后达成了。
按照六道骸的建议，荒穿上了带锁的贞操带，锁眼堵死的那种。
“活该。”
直升机中，城岛犬如此说道。
和复仇者们的交易顺利的过分，这也难怪，毕竟……虽然说是鲜为人知，但复仇者监狱是真的，穷啊。
历代的，在被取下彩虹奶嘴之后成功存活下来的前·阿尔克巴雷诺们，说到底终究已经是死人，有些东西是不能拿出来的。
即便是作为黑手党之间的维秩者，也是要恰饭的啊。
“西洋跳棋脸……也就是伽卡菲斯，你们在找他，对吧。”
监狱的阴冷以及复仇者们身上的腐臭味让反色乱的状态急转直下，强行打起精神，反色乱直接扔了王炸。
“伽卡菲斯找过我，具体目的是什么我碍于起源不能说，但他的具体行踪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们的。”
复仇者们不出意外的，争吵了起来。
“……他们一时半会大概是停不下来了，除非主事的那个主动站出来。”
反色乱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让她感觉到心累，巴不得早点结束交易把凤梨罐头带走，但眼前以复仇者们目前的状态，一时半会他们又不会轻易停止争吵……
“森宫，如果我想对某些人进行扫盲的话，你有什么建议。”
“当然是《五三》和《王后雄》啊！”
原本安静如鸡的荒，想都没想果断说到。
殊不知他就此为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哪天自己犯了事然后自己跳进去，再自己把土填上埋好。
森宫景子默默取出纸币，把荒说的内容记录下来。
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背后一寒……
刚从水牢里面被捞出来的，六道骸湿漉漉又蔫吧吧，整个人虚弱到只能由一旁的库洛姆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江户川先生，合作愉快。”
复仇者的首领百慕达·冯·维肯斯坦亲自出面，终于与反色乱成功达成共识。
“合作愉快……那么，若是你们失去了伽卡菲斯的行踪，还可以继续来找我，当然，依照交易事项，我也会给你们支付一定程度上的委托——请放心，钱不是问题。”
反色乱用一句话打消了百慕达拒绝的意图，毕竟，以复仇者监狱如今的贫穷程度来说……若是再和钱过不去，那么他们这个黑手党之间秩序的维护者的身份，也切实是当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您需要的地狱指环我们会在执行任务的闲暇期间帮忙找寻，至于价钱……”
“我相信您作为历代以来最强的阿尔克巴雷诺的信誉，价格您定便可，毕竟我们之间的交易往来大概要持续很长时间。”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毕竟伽卡菲斯的躲藏能力可不是盖的，复仇者们屡次围堵都只是摸到了他的尾巴，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背影，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与反色乱的交易往来必将只会更加频繁。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您同意借我一个人。”
“至于报酬嘛，就以让伽卡菲斯主动来找『我们』好了。”
“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就是，人偶的来源了吧。”
江户川乱步看向镇定自若的伽卡菲斯，心情复杂。
没办法，伽卡菲斯怎么看都是个老工具人了，问题是他自己不仅毫不在意，甚至还积极配合。
感觉他就没歇过……
伽卡菲斯：没事，毕竟我只是一个上亿岁的青少年，真闲的没事干才是我最无法忍受的。
“对，魔导人偶津嘉布莱德的本体，就是复仇者之一的阿雷汉特罗。”
给反色乱提前透底的伽卡菲斯摘下眼镜，闭上了眼睛。
总归这个空间实际上全由他控制，换而言之，给众人观影的内容都是他自己清楚的，所以他不论是看还是不看，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看样子人偶师并不恨你。”
“——毕竟他另有追求。”
阿雷汉特罗，曾经某一任世界最强七人中的雾属性，如今复仇者监狱中的一员，姓氏不详，国际不详，年龄不详。
顺带一提，是超越者。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复仇者是早已逝去的生者，是尚且苟活着的死者。
而异能力，是只有在其主人的心脏还在跳动的情况下，也就是传统意义上是『生者』，才能够使用的能力。
于是，超越者失去了他的异能力，变成了会不断腐烂的活尸。
但实际上，阿雷汉特罗并不憎恨伽卡菲斯。
阿雷汉特罗的家族在彻底覆灭之前，是人偶世家。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他的家族便已全员迷恋上人偶制造这一工艺技术之中了。
并且这一迷恋，便是永无止境的，一直持续到了名为【覆灭】的现在。
而遗憾的是，阿雷汉特罗属于不按套路出牌的那种，毕竟正常套路来讲，这种家族的最后一代传人，必然对其家传绝学深恶痛绝才对。
而阿雷汉特罗对于人偶制作工艺的迷恋程度，却恰恰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
他不至于像祖辈或者亲人那般，对其已经接近于狂信徒的状态，但他也不介意在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时候，将其放在第一位。
嗯，在没有意外，没有任何可能危及性命的突发事件的，情况下。
阿雷汉特罗是想要活下去的。
然而吧，因为家族内部的傻逼近亲通婚，他患上了很严重的遗传病。
再怎么调养，再怎么依靠着自己强大的异能力维系着生命，他最多也只能活到五十岁而已。
不过半百岁月。
于是，阿雷汉特罗为了治病，将制作的精美人偶匿名进行拍卖出售，然后让拍卖所的人告知大家这个人偶是从自己的家族中流落出来的东西。
他以此为手段进行敛财，只希望能够以巨资为代价，得到治愈的可能性。
为此，他甚至加入了老牌的黑手党家族，习得了火焰。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的家族发现了他私自进行人偶制作并将其出售的行为，想要对其进行惩戒，于是，想要活下去的阿雷汉特罗杀掉了家族中除了婴幼儿以外的所有人。
他的家族虽然没有迎来灭亡，但也差不多了。
毕竟腐朽的部分被他全部清除，留下的新芽也被他安顿好了，至于是否接受家族昔日的执着，那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阿雷汉特罗不打算去管。
毕竟他还想活，但又无法不择手段。
而西洋跳棋脸，也就是我们的老熟人伽卡菲斯，就是这他几乎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出现，将他与其他六人一起变成新任阿尔克巴雷诺的。
身体变回了婴儿，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现身的，名为病痛的诅咒便也失去了出现的理由。
阿雷汉特罗可以说是白捡了近百年的寿命。
而在最后，他又因为想活，觉醒了夜之炎，就此成为永生不死的活尸。
他加入了复仇者，但又并不憎恨伽卡菲斯。
在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的现在，他便醉心于人偶的创造，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制作出可以容纳他人灵魂的人偶，就此摆脱自己现在不断腐朽的身体。
奈何复仇者监狱实在是太穷了太穷了太穷了……
别说人偶的制作材料了，光是工具阿雷汉特罗都是用的自己灭族之前的那一套，一用就是百年，全靠火焰给力这才没有报废。
而阿雷汉特罗的研究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凭借他那基本上跟消失没有区别的异能力，外加雾属性的火焰，他成功制作出来了可以容纳他人意识，就好像六道骸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寄托于有生命的动物的身上的『附身』一样的，可以容纳他人意识的人偶。
那便是被称之为魔导人偶的杀手，津嘉布莱德。
借着津嘉布莱德的存在，阿雷汉特□□起来了杀手的活。
没办法，他需要新的，顶级的人偶制作工具，以及材料。
而偏偏他还有点强迫症，人偶必定是完美的才能算是合格。
所以更需要钱了。
然而复仇者监狱没钱。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型【伽卡菲斯受害者社团】，能维持下来全靠他们对伽卡菲斯的那些【憎恨】为爱发电……
阿雷汉特罗一度被逼到，只能去秋叶原制作价值不菲的等身手办，并将其卖给宅男们，以此来挽回复仇者监狱所面临的经济危机。
于是，这次，一听到复仇者们的话事人百慕达·冯·维肯苏坦问他同不同意换个上司，阿雷汉特罗回答的那叫个干脆利落不假思索啊……
“我愿意——”
“什么时候走去哪里有人来接我吗还是我自己去我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准备好——”
百慕达·冯·维肯苏坦：………………
百慕达·冯·维肯苏坦：我平时，也没怎么亏待他们吧？
总而言之，交易很顺利，双方（或许除了百慕达）都很满意。
“你到底干了些啥啊……”
大脑为进行自我保护而自动清除了中原中也的部分记忆（？），以至于中原中也看的那叫个云里雾里。
于是，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伽卡菲斯。
“居然有那么多人恨你……”
“……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强。”
伽卡菲斯扭头，和中原中也对视。
然后，平静的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强吗？”
“不强吗？”
“不强，很弱。”
“………………”
“开玩笑的。”
说完，伽卡菲斯笑了一下，手中瞬间出现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
“我的族人是自世界诞生之时便以守护世界，维系世界基石为职责的存在。”
“对我们而言，哪怕是所谓的超越者，想要达到他们的力量程度，也不过是如同呼吸一般简单的东西罢了。”
“换而言之，没有人能够战胜我。”
“哪怕他们聚众成群。”
众人：？？？！！！
“不过，还请放心。”
伽卡菲斯吹了一口面条，神情淡然。
“我的族人如今算上我也只有两个存在，而且『我』只会存在于有着【火焰】这一力量体系的世界。”
“你们的世界都不具备【火焰】，所以也不会有『我』存在。”
“你们啊，只需要维持平常心，就可以了。”
白井透低头，张口咬下了自己黑色的皮制手套，露出其下一双满是疤痕的手。
或许，又不止是疤痕。
“异能力的转移哪怕是母女这样的血亲之间都有着媒介以及限制，更别提『世人非人·人皆兽之』这种不仅经历过【异化】，甚至还拥有自我意识的异能力了。”
“所以，不论『世人非人』再怎样去压制自己的力量，希冀能够以此让我的身体逐渐适应，最终达到完全接受的结局，但还是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夜安，白井顾问。”
眯眯眼的猎犬从掩身的建筑后走出，微笑着面向白井透。
“夜安，条野警官。”
白井透对着月亮，张开了自己的手掌，露出了正紧紧套在自己手上的银制物。
“咔哒——”
顺着指骨，深入血肉的蛇骨松开了自己的獠牙，高昂起头，缓缓吐出自己的蛇芯。
“异能造物？”
“也有火焰。”
“——原来如此。”
白井透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双手逐渐出现【异化】的症状。
“我说你这十条银骨蛇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生命，不过，你的手是真的没办法了吗？”
或许是清楚最后的时间即将到来，若是不成功的话一切都将化作无意义之物，于是本就关系还算不错的两人也不介意聊些往日作为机密的事情。
“嗯，只要把银骨蛇取下，我的手就会异化，再想戴上就得打碎双手的骨头。”
“你还真是豁的出去。”
条野采菊摘下了帽子，扭头面向天空的某处。
“………………我们会成功吗？”
成功逆转这个扭曲世界的结局。
连同这个扭曲的世界一起。
“——或许。”
或许会，又或许不会。
不到真正的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那么，再见，条野警官。”
“再见，白井顾问。”
白井透闭上了眼睛，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我又被抢先了。”
太宰治一脸深沉。
“可恶为什么啊！随便谁都能比我先自杀成功啊岂可修——”
和身上湿漉漉的绷带一起被挂在晾衣绳上的小兔宰子大声逼逼。
“……太宰，要不然，你先下来？”
坂口安吾一脸心累。
“不要——”
“我才入水把衣服绷带洗干净，一直现在还没有晾干呢，我怎么能从晾衣绳上下来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为什么要把晾衣绳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坂口安吾眼神死。
“当然是为了进行我的吊颈健康法啦——”
“………………所以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白井那家伙居然也先比我自杀成功诶！”
织田作之助推开门，有些茫然的看向挂在自家晾衣绳上的太宰治。
“织田作，欢迎回来——”
“不，白井他根本不能说是自杀，只能说是……”
“人生最后的放纵，罢了。”
本就并非常规的异能力，在异化之后的转移和接受；
在最初半年内至少进行进百次小型调整的强化手术；
出任务之时日常受的伤与中的毒，外加火焰和异能力的攻击；
最后是日常顶替过劳的太宰首领和坂口干部的工作，动不动就是连续通宵数月……
白井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这次从时空罅隙之中离开，他就没想着再回去。
毕竟该处理的他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没有什么遗漏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成为遗憾的。
他只是想在最后时刻体验一下坠落罢了。
——就像当初的降谷凪一样。
所以说是最后的放纵，所以说已经再无遗憾。
“安吾——”
“把我的酒递给我好不好——”
坂口安吾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盛着半杯波本酒液的杯子递给晾衣绳上的太宰治。
太宰治对着月亮举起酒杯，轻笑一声。
“——晚安。”
“以及，再见。”
再也不见？
还是再次相见？
或许，只有太宰治一人知晓他所说的，究竟为何物了。
清风吹过，将一件颜色略显黯淡，似乎是沾染了不少灰烬的白大褂盖在了太宰治脸上。
太宰治：………………
“可恶，白井透你算好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观影：晦暗·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