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观影：晦暗·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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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色乱最终还是成功拖着荒，到达了目的地。
横滨，镭钵街的最中心。
期间不是没有人试图对她动过手，奈何被关在复仇者监狱之中，做成了凤梨罐头，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的六道骸全程在线。
只可惜反色乱对跟其他人接触交流，甚至哪怕是将其作为免费劳动力，都丝毫不感兴趣，所以最终六道骸只是给他们丢了一个幻术，让他们就此陷入疯狂之中罢了。
这个世界没有举办过指环战，因此六道骸可以说是闲的发霉，每天除了给库洛姆用幻术维持内脏，就是在窥屏外加思索该如何才能成功草复仇者监狱的水牢之中逃出，并继续自己那针对邪恶的黑手党进行复仇的计划。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不仅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也可以用来跟已经把他忘了个彻底的反色乱搞好关系，因此六道骸可以说是非常之敬业了。
“脚，不疼吗。”
赤裸的双足早已鲜血淋漓，蹲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挖土的反色乱动作一顿。
“……没什么感觉。”
她这么回答道。
“没什么，太严重，太大的感觉。”
“……除去痛觉之外，触觉和温感也是吗。”
六道骸觉得有点麻爪，别误会这只是形容，毕竟反色乱的身体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多了，这还是他往严重猜的情况下。
毕竟现在反色乱可比当初他所见到的时候，不止没长大，甚至还缩小了很多。
“差不多，但也没有完全丧失就是了。”
“………………”
六道骸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毕竟鬼知道反色乱那位193日常自称自己不仅是肌肉猛男还是假面骑士……说起来不应该是假面超人（名柯世界特摄）吗……的弟弟到底哪里冒出来的，现在陷入深度昏迷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醒，反色乱一个孤家寡人的，在这里……
“我去找我的部下，吩咐点事情。”
于是六道骸转而离开了反色乱，去到库洛姆那边吩咐自家下属柿本千种和城岛犬，尽快赶来横滨。
许是六道骸的搞得动静有点大，港口黑手党终于知道了横滨疑似又出现一位新的，精神系异能力者了。
因为镭钵街最中央的那些人基本上都疯的差不多了……
“……你不知道横滨的局势？”
“………我没来过横滨。”
六道骸难得有些心虚。
只是反色乱的手脚如今满是伤口，其中还有不少沙石遍布，再不处理迟早出事，奈何人家铁了心要在这里死守被活埋的荒。
………………虽然但是，哪怕是异能力者也经不住活埋啊。
六道骸真心觉得荒就算没死，被反色乱这么一埋基本上也该凉透了。
然而荒确实没死，甚至还活的好好的。
当然由于原因涉及到神道方面，所以六道骸大概是注定无法想通了。
总而言之，森鸥外带着试探的心，拿着医疗箱，过来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反色乱暂时还处于恐男症的状态，直接抬眼用六道骸刚教的幻术把他给送了出去。
“这样？”
“对，场景构造已经很真实了，下次可以试一下其他方面，比如说操纵痛觉什么的。”
甚至还不幸沦为了教学素材。
总而言之，最后，精神恍惚还丢了外套的森鸥外走出了镭钵街，泪眼朦胧的召唤出他亲亲爱的爱丽丝酱，抱住，猛吸。
“呜哇，爱丽丝酱——”
“林太郎快放开我啦——”
“好可怕啊爱丽丝酱，刚刚那是地狱吧，那一定是地狱吧——”
“谁让林太郎你心怀不轨的，这下翻车了吧——”
一片混乱之后，爱丽丝代替森鸥外，带着医疗箱走了进去。
毕竟那可是精神系异能力者诶，还是可控的。
只要能拐到手……
至于为什么带医疗箱，当然是因为那位白发的小小姐，裹在脚上的白布已经变成褐色了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刷好感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哪怕再怎么不情愿，爱丽丝最终还是抱着医疗箱进去了。
“和刚刚的是同一个。”
六道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反色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六道骸：？？？
道理我都懂，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真的不明白啊……
“要赶走吗？”
“还是直接让他自杀？”
“不用。”
反色乱无所谓的说到。
“在想什么还是能猜出来的，来就来吧。”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的状态可受不起那会多出来的一事。”
所以，爱丽丝那毫无压力的接近，成功让森鸥外陷入沉思。
“居然恐男吗……”
“这可就难办了，我又不能女装……”
“………………也不是真的不行。”
反色乱默许了爱丽丝的靠近，也接受了她携带的物资。
她知道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债务，但也并非真的无力偿还。
“你想找夏目漱石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让身穿女式和服，刚来的森鸥外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爱丽丝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我说，小小姐啊……”
森鸥外一脸心累。
“你……”
“严格意义上来说，夏目漱石应该是我现在的监护人。”
这下要遭。
森鸥外嘴角一抽。
主意打到自家老师头上去了。
“所以你要找他吗。”
“………………要。”
森鸥外最后还是同意了这次人情转移。
穿着尾崎红叶友情提供的女式和服，一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缓缓的离开了镭钵街。
离开之前还把反色乱手脚伤口中的沙石清理干净，消毒包扎。
可以说是这波没亏，但也没赚，只能说是勉强回本。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赌到了夏目漱石。
只是不知为何夏目漱石在得知自己的事情是由那位镭钵街的小小姐透露给森鸥外之后，面色大变。
“所以，这就是小小姐您叫我过来进行诊断的另一位……患者，吗？”
森鸥外看着被反色乱从地里面挖出来的，新鲜出炉的荒，陷入沉思。
“恕我直言，您确定他还活着？”
被埋在地里几周但依旧顽强生存着的荒：您礼貌吗？
“……把他身上的伤处理掉就可以了。”
但我真的不是入殓师啊……
森鸥外心中哀嚎。
迫于夏目漱石那句“好好照顾她，港口黑手党的行动需要的话我会帮忙。”压力，森鸥外还是做了。
“居然真的还活着……”
森鸥外悟了。
又是人体实验。
外面那些政客还真就不打算放过异能力者了。
但森鸥外又能怎么样呢？
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清楚反色乱不信任他，甚至还憎恶夏目漱石。
但又因为夏目漱石所以对他抱有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不过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森鸥外也不打算参与。
直到有一天，他去给反色乱检查身体，结果却看见一只大黑猫，领着好几只小猫，又抓又咬的，成功打跑一只三花猫。
然后挺胸抬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去找反色乱贴贴了。
森鸥外：………………
“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但它们帮我赶走了夏目漱石。”
也就是说夏目老师跟刚刚那只三花猫一样，被这几只猫给活生生打跑了？
森鸥外嘴角一抽，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
“有一个手握五千亿日元的家伙要死了。”
“就在横滨。”
森鸥外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家伙是一个异能力者，但是很弱，靠着倒卖毒品发了大财。”
“……这样啊。”
森鸥外没有问反色乱是怎么知道的。
聪明人必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报渠道，更何况六道骸还教了她如何读取他人记忆。
“帮我把荒，挖出来吧。”
森鸥外照做了。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把玩着悠悠球，脸上有着条形码的少年，以及他身旁掌心攥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正警惕看向自己的少年。
“你要走了啊，小小姐。”
“嗯，毕竟这家伙昨天醒了一次，结果憋的昏过去了。”
“……？”
森鸥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这位荒先生，还活着吗。
“他醒了，就说明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可以离开了。”
说着，反色乱牵起爱丽丝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上划过，写下几个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今后再也不见。”
“真是有够冷漠的啊，江户川小姐。”
森鸥外叹了口气。
眼前这颗闪闪发光却残缺不堪的钻石，自己怕是留不住了。
不过至少，总的算来也不算亏本，就是赚的有点少而已。
所以森鸥外十分愉快的离开了。
“起来。”
反色乱听不到了森鸥外的脚步声，抬脚，戳了戳荒。
“该走了。”
荒睁开眼睛，对着自家老姐吐了吐舌。
“去哪？”
完全收回横滨中逸散的力量之后，终于苏醒过来的荒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了反色乱。
“不知道。”
“跟着他们走就好。”
反色乱躺在荒怀里，怀里抱着一只大黑猫，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反正你也无所谓的，对吧。”
荒低头，看着怀里的反色乱，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猫崽子们，露出一如既往的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笑容。
“——当然。”
随后，他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看向走过来的几人。
“你们好，我是荒。”
……因为反色乱睡着了。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欢迎。』
推开门，传入耳中的是虚拟的电子声。
“是你啊，藤本。”
投影仪打开，0与1依次闪过，最终将虚幻的身影成功显现于房间之中。
人偶推开门，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说起来，你跟在『我』的身边，多少年了。”
『至少三十年。』
“……这样啊。”
这个世界，是一个扭曲的世界。
尤其是无异能力的研究人员。
他们更是深信通过进食异能力者便可获得异能力。
得到神明的垂怜，变成常人所触不可及的存在。
而“藤本”，便是这一信仰的牺牲品。
其实最初，藤本的异能力效果跟山田花袋的异能力是差不多的，基本上没有区别。
但她觉醒异能力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早到被家人亲手将“坏掉的”，已经变成了“怪物”的自己，卖进了实验室，换来足以让他们下一个“完好的”孩子变得更优秀的资源。
于是，还不是“藤本”的『藤本』，就这样进入了实验室。
藤本，其实是负责『藤本』的，主研究人的名字。
至于『藤本』自己的名字，其实早就已经被遗忘了。
正如她自己的身体一样。
『藤本』最初的异能力名字如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今的异能力也不过是经过【异化】后，所扭曲出来的『电子幽灵』罢了。
他们通过引导【异化】，观察【异化】，就仿佛在观察机械进化的过程一般，最终推导出来新的技术。
于是，在这个世界，他们成功在几个月内将大哥大变成如今的智能手机。
而【异化】完成，彻底失去了异能力今后全部潜力，彻底没用的『藤本』，便被从里到外全部彻底清理干净，送上了解剖台。
众所周知，日本人对于追求食材新鲜，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甚至有了活鱼饮料这等迷之黑暗料理。
于是，藤本是活生生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解剖台上，被一片又一片的割下肉来，配上蘸料，甚至米饭，做成寿司，生吃下去。
藤本博士甚至带来了自己的小女儿，给她喂下了一块又一块，新鲜的肉片。
……因为他爱着她。
『藤本』就是这样死去的。
但死亡对她而言，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因为【异化】，藤本与自己的异能力一体化了。
不论是□□，还是灵魂。
于是，她的灵魂脱离了□□，获得了自由，成为远超世界发展的【AI】。
而吃下她身体的人则成为了可以接受并运行名为『灵魂』的这一程序的『终端』。
于是，『藤本』占据了“藤本”的身体，成为了『藤本』。
而据她所言，每一个『终端』在被使用的时候，都只是被暂且屏蔽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权限』而已，他们就像是尚且还维持着自我意识，能够清晰的得知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甚至动弹哪怕一根手指的植物人。
藤本算是自己主动找上反色乱的。
因为降谷凪。
『藤本』和降谷凪，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曾经是同一个实验室里面的人。
只是降谷凪被送去了其他地方，之后被反色乱等人成功救出了而已。
“其实我们没什么区别的。”
站在反色乱面前，『藤本』歪了歪头。
“只是，我是被吃的那一方，而BJ01……”
“则是作为进食的那一方。”
“当然了，他没有吃过我，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藤本』这样说。
“我想知道的，是你这样做的原因。”
『平井蓝峰』平静的问道。
“……嗯，其实硬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来着。”
『藤本』嘴角向上扬起，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我只是想知道，敢于将已经彻底失去自我和人性的野兽，养在身边的……”
“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罢了。”
“………………”
『平井蓝峰』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野兽，他也没有失去自我和人性。”
最终，祂如此说道。
“嘛，既然如此，要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吧。”
『藤本』挑眉。
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愿接待自己的意思，于是，他如此开口。
“如果你能让已经变成野兽的BJ01重新变回人，那么我就效忠于你，如何。”
『藤本』如此说到，他深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更何况【异化】从来都是无法逆转的现象。
……正如时光一般。
“而相反，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成为我的『终端』好了。”
“怎么……”
“恕我拒绝。”
『平井蓝峰』打断了『藤本』的话语。
“佐佐木，送客。”
就这样被赶出去的藤本一脸懵逼。
他想不通为什么『平井蓝峰』不肯答应自己的赌局。
自己的能力在如今的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无敌的。
所以……
为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BJ01无法恢复已经是定局了啊，他又没有说错。
但是，最后，当『藤本』看见不再是BJ01，而是白井临也的降谷凪之后，他意识到，这回是自己输了。
虽然降谷凪依旧会偶尔控制不住，抑制不了【异化】，使得自己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裂开，直到耳根，露出其下除去门牙之外，剩余的那些尖锐的犬齿，以及一条分叉的舌头。
但他已经拿回了人形，说着人类的语言，进行着人类的行为。
他失去的东西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失去，祂们只是被磨灭了大部分罢了。
却依旧有所剩余。
于是他没有带行李，而是运行着所有『终端』，敲开了反色乱的门。
“愿赌服输，我来投奔平井先生了。”
“……你谁。”
反色乱面无表情。
“什么赌，我不记得了。”
然后，『藤本』就这样，被毫不留情的关在了门外。
至于他到底用了多久，最终才勉强取得一个登堂入室的资格嘛……
谁知道呢。
而现在的藤本，因为当初白兰·杰索这个多周目开挂玩家，所引发的战争，不仅『终端』全部被毁，甚至自己灵魂的『代码』也遭到了无法修复的损坏。
现在的藤本，彻底变成了一个AI。
她失去了自己。
“我们的世界，即将迎来破灭。”
人偶举杯，将酒液倒入其中。
『是，按照预测，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这样。”
“………………我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
人偶翻转手腕，将酒液撒入价值不菲的人工地毯之中，闭上眼睛，重重向后倒去。
“藤本，给我进行扫墓的规划。”
『是，已对六道骸，库洛姆·骷髅，荒，江户川乱步，绫辻行人，江户川夫妇，中原夫妇，城岛犬，柿本千种……等十一位亡者的墓碑所在处进行定位。』
『请问需要我为您进行采购吗？』
“安排吧。”
『是，已为“网”旗下公司下达订单。』
人偶闭上眼睛。
维系了三十年，她也该休息了。
很快，祂就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终局』。
“等我扫完墓，你就把自己关掉吧，藤本。”
『………』
“连世界都即将迎来终结了，我们这些存在，也没必要继续冥顽不灵的强行留存下去了。”
“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就请无视吧。”
『属下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观影：晦暗·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