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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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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礼服是自带的,她的是一件白色的小礼服裙。
她在更衣间换上了衣服,相应搭配的是双银色的高跟鞋。
姜宴没穿过高跟鞋,她怕上台的摔跟头,打算穿着高跟鞋在后台多走两步。
这一走,没走几步,一下子把姜宴摔出去了。
“咚”地一声,她跪了。
姜宴:“……”
一下子跪在了别人脚边,她抬头,少年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的眼眸看向她。
陆峥把她扶起来。
“姜同学,用不着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
她不好意思地指着自己的高跟鞋:“鞋坏了,知知。”
银色的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半。
她捧着鞋,弯弯的眼眉垂下来。
鞋子这种东西很少有人愿意外借。
“实在没有法子,我打电话让人送一双到学校。”
陆峥按住她。
“别乱动了。我去给你拿一双。”
艺术节上台表演的同学都将乐器,服装放在后台的储物柜。
陆峥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礼袋,递给她。
少年的声音清冽:“打开看看。”
姜宴接过来,听话地打开,礼袋里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安静地躺在里面。
少女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看得只叫人心动。
“你怎么会有高跟鞋?”
少年没有回复,他从礼袋里拿出高跟鞋,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刚才还是受了伤的,脚踝上红了一片。
少女的眼睛像是点亮了烟火,笑起来眉眼弯弯。
“很合适呀。”
浅口珍珠的银色高跟鞋。
不是恰好合适。
陆峥垂眼,看着少女脚上的高跟鞋。
他收起了坏掉的那双鞋子。
他说。
“是特意买给你的。
本来打算等艺术节结束后庆祝的时候给你,没想到这个时候鞋子坏了。
总归迟早都是你的,现在送也正合适。”
少女穿着小礼服裙,收腰蝴蝶结小裙子,小腿系着白色绑带,银色的高跟鞋衬着脚踝的白皙。
她转了转,期待地等着少年的评价:“好看吗?”
少女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陆峥对上她的目光,随即错过目光。
他说。
“好看。”
好看到他沦陷。
姜宴对着镜子看身上的不妥之处,为上台做准备,把扎惯了的高马尾散下来,几绺头发乌发垂于胸前。
她本来就是冷白皮,白色的裙子衬的她白的发光。
整个人清冷得如一轮皎月。
少年用发梳拢顺乌发,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发卡,别到少女耳侧。
姜宴看着镜子里的少女,言笑晏晏。
耳边的蝴蝶发卡像是要飞起来,栩栩如生。
展翅飞翔。
“为什么是蝴蝶?”
“好看。”
姜宴笑着说他肤浅。
不是蝴蝶太过好看,是姜宴太过好看。
他在商场里遴选,对比,似乎只有蝴蝶。
只有蝴蝶才稍稍比得上少女的美。
含苞待放,豆蔻梢头。
又像是一只呆呆笨笨的蝴蝶,满打满撞地闯进了少年的心房,停在了少年的心间。
他从不说爱,却句句都是爱。
每个动作都是为了爱。
*
姜宴能选上主持人,长相加分不少,加之她的声音很少特色,不黏腻,却非那种没有感情的,声如莺啼,婉转轻快。
仅仅几句话,将少女的娇俏展现的淋漓尽致。
学校对主持人很少感兴趣的,竞争不大,一来二去,便竞选上了。
主持人分两组,一组高一,一组高二,上半场高二,下半场高一。
每年艺术节最受关注的是歌手和舞蹈比赛,竞争激烈火热。
如今已经到歌手比赛,江敏敏到后台换完衣服,进了化妆间,一眼看到正在被化妆师捣鼓的姜宴。
姜宴底子不错,化妆师看着她是越看越满意。
“你可是在我手底下化的最快的女学生。”
江敏敏围着姜宴想转三圈,她快要被美貌冲晕了。
化妆师很会放大人的特色,现在的姜宴身上的清冷感更甚。
像一截寒玉,像初冬的月亮。
蒙了一层厚厚的面纱,让人不敢触碰。
江敏敏连连赞叹她的眼光:“我就说这条白裙子绝了吧。
宴宴,你简直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了。”
白裙子被誉为初恋裙。
无愧于名。
这条裙子还是敏敏拉着她去商场买的。
少年倚着墙笑了笑。
江敏敏惊讶地张大了嘴:“他还会笑啊?”
姜宴:“……”
陆峥:“……”
她解释:“会笑,只不过不喜欢笑。”
“你笑什么?”
“白月光。”
姜宴却以为他在笑话她。
“你嘲笑我?”
“没有。”
恰逢轮到他们上台,这场对话便无疾而终。
少女提着裙子上台,耳边的蝴蝶发卡熠熠生辉。
只有陆峥知道,在舞台上的那一刻,他仿佛真的见到书中形容的白月光。
清冷出尘,不食烟火,所有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偏偏这样疏离的模样,却摄人心魂。
不是取笑,是心中所想。
整场下来,少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少女,片刻不离。
前一组是穿着一中的校服,虽别有一番风格,但在这种场合终是索然无味,加上上半场都是些朗诵比赛,好多学生都觉得没劲。
换他们上台时,礼服西装,清冷美人,高岭之花,这样的组合,一下子把气氛点到最燃。
全场都是响彻的尖叫声。
有人偷偷拿了手机,上传到一中论坛,每一张,陆峥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姜宴。
有人磕CP,有人黯然神伤。
“还以为陆峥这种高岭之花,连花骨朵就是被冻住的。没想到有一天能开花。”
“怪不得陆峥拒绝了陈意那样明艳的大美人,我还以为他没眼光,原来身边有人。”
“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也没见他们之间有多暧昧的举动。”
“大家别想太多了好吧,他俩趴你们耳边告诉你们,他俩是情侣?不要过度脑补了好吧。”
“但是他们的对视真的好甜。甜度超标的那种。”
论坛一时两极分化,一边说两个人之间根本没事,观众是臆想,另一边疯狂磕CP。
不过学生之间的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上午他们之间的事情炒得火热,下午就被别的八卦顶掉了。
晚会是学校积极动员老师参与,基本上是艺体班和教师的表演,陆峥和姜宴下场。
坐在观众席时,敏敏扒着她的手腕尖叫:“宴宴,你在学校火了。”
“什么?”
“学校传的到处都是。大家都在疯狂磕你和陆峥的CP,还给你们取了个名字。”
姜宴还是好奇的:“什么名字?”
江敏敏笑得打滚:“叫冻死人CP。”
姜宴:“……”
她咕哝着:“这都什么名字。”
同桌用心给她解释:“陆峥,高岭之花,至于你,不笑的时候和他不相上下,你俩可不是冻死人CP。”
“那我笑的时候呢?”
江敏敏故意逗她:“地主家的傻女儿。”
姜宴:“……”
眼看小同桌要气成包子了,她马不停蹄地去哄:“骗你的,像贴心的甜甜的小棉袄。”
“真的?”
“绝对保真。”
她捏了捏姜宴的小脸,怎么可以有人做到不笑的时候冷傲,笑的时候是甜妹。
*
晚上
台上红色礼服的女人试了试音,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姜宴抬头:“这是?”
她左边就是陈晓影,她的消息渠道最广:“每个年级分为两个级部,福哥是二级部主任,而台上这位,可了不得。
福哥的死对头,沈主任沈宜,一级部主任,然而,总是手伸的太长,常常伸到二级部。加上,沈主任常常压福哥一头,两个人可不就成了死对头。”
经常为了一点事吵起来,但王福永远是落败的一方。
两个人互看不对眼。
包括连教学楼都是东西两楼,中厅为界。
楚河汉界一般。
相互较劲。
但话题中心绝不在这里,没一会就转到她身上了。
“论坛上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真的?”
陈晓影凑近她:“你和陆峥的事情呀,都满校风雨了,你们都成八卦绯闻中心了。”
“当然不是真的。”
陈晓影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他看向你的目光绝对算不上清白。
姜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路一下子拐到陆峥上面,她想到旁人取的冻死人CP,她们所说的字字句句。
她回望身后,少年坐在后几排,恰好对上目光,陆峥侧头,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就在那一瞬,差一点她以为包裹严实的少女心事要被戳破,姜宴立刻回头。
江敏敏笑她:“你仓鼠啊?怎么跟做贼似的。”
姜宴喘气,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她说。
“没事。”
江敏敏看了她好几眼,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似乎在这一晚,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明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化掉了,但是姜宴说不清是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抓不住,看不清,像无数个虫子钻孔她的心。
艺术节晚会结束之后,姜宴洗漱后上床,她睡得安稳,但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一只白蝴蝶,采了一朵花的花粉。
她醒来以后记不大清梦的内容。
只记得梦里那朵花,似乎是结着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