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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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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姜宴和现在的格外不同,她从小就不太聪明,好像跟脑子里缺根筋似的。
直到上了初中,那根筋才慢慢长出来。
姜宴和陆峥算是巧,父母是邻居,青梅竹马。
陆峥很聪明,比一般小孩早熟,在姜宴只知道每天玩沙子时,他已经静下心读书了。
两岁的姜宴第一眼见到陆峥,就抓着人家不放手,陆峥走到哪都要黏着,明明路还走不好。
小时候脸皮比较厚,加上姜宴不太聪明,她直到上了初中,才开始矜持起来。
幼时每天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陆峥身上。
姜母逗过姜宴:“为什么每天跟着陆峥哥哥呀?”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长得好看。”
大概是幼时的姜宴对好看的人有一种分外的执着,她小时候泯于众人,直到上了初中,渐渐出众起来,像小树抽芽,蚕蛹化蝶。
四五岁的姜宴还拿了家里的玫瑰花送给陆峥,小姑娘眨着呆萌的眼睛:“我送你一枝玫瑰花,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
陆峥:“……”
小男孩很早熟,对只知道玩泥巴的同龄的小朋友很冷淡,心底里觉得幼稚谈不拢。
他又慢热得很,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在他身边从一而终地坚持下去。
小朋友都是花心的很,这个不理我,那我去找别人了,
只有姜宴从一而终地觊觎着陆峥的美貌,一觊觎就是十二年。
慢慢地把一颗石头心捂热了。
上了初中,她懂得了矜持,也不再对美貌过于执着。
彼时,陆峥已经被她拿下。
直至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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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清冷的眉眼惹人眼红,听到清脆的嗓音,顿了一下,回头望过来。
峥字,是他母亲祝他出类拔萃,刚正不阿。
然而,他父亲家庭地位低下,想用臻希望他尽善尽美,却无疾而终,将臻字用做了他的乳名。
奈何姜宴小时候牙还没长齐,就追在陆峥屁股后面喊“臻臻哥哥”,最后的结果变成了牙齿漏风,“臻”被念成了“知”。
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少女拉住他就跑。
“学工处来查打篮球的了!快跑!”
姜宴倒是善良,拉着自己人跑还不忘记跟别人友好互助一下。
一听到学工处的人来了,刚还热血沸腾的一群少年拎上自己的校服外套,抱上篮球就跑。
等到学工处抓人,偌大的篮球场,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们携着风逃跑,像私奔。
“兵分两路,你回男生宿舍,我回女生宿舍。”
陆峥:“……”
姜宴把饭扔给他,顺便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山高路远,哥先走一步。”
陆峥:“……”
少年摆了摆手,苦恼的很。
姜宴回了宿舍就是往床上一趴,恨不得死在宿舍。
江敏敏小女生,爱美,手里拿着照镜子照来照去,还不忘分心关心她:“送饭去了?”
她仰着头看头顶的床板,喘了口气:“逃命去了。”
刚还照镜子的小姑娘立马溜到她床边,眼里迸发出光芒:“有八卦?展开说说。”
“……”
“刚才去给陆峥送饭,路上听到学工处要去查篮球场,我跑了一路,比我跑八百米还快,给人通风报信去了。”
江敏敏给了她个同情的眼神:“辛苦了,不过就仅凭路上一个消息,你就传过去了,准吗?”
“你没听过,学校的消息最准的地方,一是厕所,二是路上。”
“说来也是。”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上课时,班主任首当其冲就是篮球场事件。
王福作为年级主任,消息绝对是加油门的快。
他拍了拍桌子,带头鼓掌:“这次篮球场突袭,诸位老师并没有查到在休息时间打篮球的学生。
校领导为学生健康饮食作息的做法非常赞同,大家鼓掌!”
底下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鼓掌。
仗着王福在上面慷慨激昂,发表陈词,底下的人按耐不住了。
“你看福哥信了吗?”
“你觉得呢?他会相信真的是我们的作息太健康?”
“自我欺骗,何必呢?”
后面的男生赶紧把脚下的篮球藏好。
少年意气风发,喜欢在阳光之下的操场肆意奔跑,喜欢将汗水挥洒在球场之上。
可惜。
江敏敏耸了耸肩,和姜宴咬耳朵:“生在一中,还是别做梦了。”
大江州一中,让你懂得新的监狱。
江州一中,完完全全地属于搞学习够普通,搞规矩够多。
介于用餐时间半个小时,总有一些学生不吃饭跑去打球,针对这种现象,学校时不时派学工处去突袭,逮住就是扣分。
江州一中,搞了一套量化学分系统,把一些学生为难住了。
扣到一定的学分,有不同的处罚对应。
为此,江敏敏还揶揄过她:“又去送饭?这么关心陆峥的饮食?”
“……”
谁想关心他?
每次姜宴都心虚地回答:“他求我的。”
实际上,明明是陆峥拿捏住了她的把柄。
堂堂学霸,把智商用在拿捏她的歪门邪道上。
少年手里握着她的数学试卷,漫不经心道:“如果姜阿姨知道你的数学只考了六十分,并且在满分一百五的前提下。
姜同学以为你的下场会如何?”
姜宴:“……”
她被噎住了:“你…卑鄙!”
陆峥眉眼稍稍上挑,随意地点头。
“我有说过,我不卑鄙吗?”
“……”
为着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的情分,她任劳任怨地担当送饭职责。
但究其根底,也仅仅算是举手之劳,陆峥对食物不挑,仅仅是在姜宴的用餐上叠加了一份,返回教室的路恰好路过操场。
顺手而为之。
晚上回到宿舍,女生宿舍总是充满八卦。
即使只有四个女生。
“一中传统惯例每年十月中旬会举办艺术节,你们想好表演什么了?”
陈晓影第一躺平:“摆烂。班级六十个人,总不能个个表演节目吧?
缺一个我,并不罕见。”
于尹然沉思了会:“我倒是想表演唱歌,不过应该第一轮就把我刷掉了。”
江敏敏求助地望了一圈人,她现在是任班长职务,没人报节目她不好交差,问了一圈人,每个人对上台表演都兴致缺缺。
“难道大家对表演就没有欲望吗?”
陈晓影瞥了一眼,好奇道:“难道人对摆烂不是更有欲望吗?”
江敏敏:“……”
好吧,她难以反驳。
如果不是被迫安排成了班长,她也挺想摆烂的。
江敏敏自己也报了一个节目,但主持人这边始终差个人。
最后上交名单时,主持人空了一栏,醒目的很。
王福皱着眉:“怎么这么点人?”
“……”
江敏敏在心里叭叭狂的很,因为大家只爱看热闹,没心思动手。
不过面上恭敬地等着挨骂。
习惯了。
他说的口干舌燥,抿了口水,继续道:“主持人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江敏敏:“……”
她心里吐槽,我怎么知道代表什么。
王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说明我们这届学生没有激情!没有活力!”
江敏敏:“……”
他说完还探究地看了一眼江敏敏:“你觉得呢?”
她双手赞同:“您说的对。”
“……”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临走时让江敏敏把姜宴叫过来。
用脚趾头想,福哥绝对没安好心。
江敏敏重重地把手搁在姜宴肩上,语重心长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宴,去办公室接旨吧。”
姜宴:“……”
刚进办公室,王福就和蔼地打量她:“姜宴同学呀,我看你的外形条件是十分的不错,平时朗读课文也是铿锵有力。
正好呢,我这里有个不错的机会,我又看好你,你愿意接受吗?”
“……”
我不愿意。
福哥这大饼画的属实不错。
“你愿不愿意在艺术节上表演节目?为班级贡献一份力量?为班级争一份荣誉?”
姜宴幽怨地看着他:“……”
老王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帽子给她扣的够大。
她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没什么才艺,唱歌又跑调,跳舞更别提了,上台只能给班级抹黑。”
“姜同学,不要急着拒绝嘛,你们这些年轻人,办事总是太急。我指的是报名主持人,你总不要跟我说,你念书也跑调吧?”
姜宴:“……”
话都叫你说了,我说什么?
她这个人不太会拒绝别人,更何况面前坐着的是老班,总归这个登台演讲还能磨炼一下自己,最后还是应下了。
姜宴这个人,长了一张清冷的聪明脸,其实呆呆的,也不怎么会拒绝。
搞得老王拍着她的肩膀连连赞叹:“不愧是我们新时代好青年!”
“……”
眼睁睁地看着王福把她的名字报上去。
回来之后,她忧郁了一阵,又打起精神来:“我在老班那看到你报名了?”
敏敏摆烂专家,何苦凑这个热闹?
同桌收起小镜子,煞有其事道:“以福哥的个性,看见人数这么少,除了恨铁不成钢,就是要拉我垫背。
反正迟早都要上,还不如提前选个我擅长的,在福哥面前树立一下乖学生的形象。”
小姑娘傻傻地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哦。
江敏敏说完又开始打开小镜子,照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今天看见十八班的陈意往陆峥桌子上放了件东西。”
姜宴瞬间来了兴致,亮闪闪的眼睛陡然睁大:“放的什么?”
“好像是一封信。我只在远处瞧见了,陆峥不在,到底不是我的东西,边也没有走近去看。”
闻言,她一下子失了兴趣。
小同桌恨铁不成钢道:“万一她送的是情书呢?你看看你,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