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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门途中 菊 ...

  •   菊朵虽说是她入府之后才被分来伺候,可说来也伺候了足有七八天了。过去见小主不是日日下棋就是等着吃膳,秉承着白日吃的好晚上睡的早,过的十分没心没肺,更甚时晚膳用了就宽衣要睡,从不等王爷安寝的消息,今日却难得和衣等着,想来肯定是想王爷,这才询问一句。

      “胡说些什么。”关雪晴反思了下近日所作所为,想过去九年菊朵从不曾这样放肆过,想来还是自己近日太过放肆,导致菊朵有样学样。心想着很该收敛些,菊朵尚且胎里没带脑子,太容易叫人利用。

      菊朵俏皮地吐吐舌头道:“小主既然睡不着,奴婢再为您上回药吧,这样一会也好安枕些。”

      听榻里若有似无的应和,菊朵一手端着药瓶一手撩开帘子躬身进入。端坐在塌边抠出一小块药膏仔细涂抹,但见小主后背原本横纵数道伤口已然好了大半,顿时觉得王爷送的这膏药实在太灵了,不但好用,淡淡的薄荷香气也十分好闻安神。

      药膏敷上后果真十分清凉舒适,菊朵尚未将药敷好关雪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自从那日秦元泽神君天降后,便接连两日不曾在后院露面,每日里不是忙着去宫里回话,就是闷在书房不出,想是边境军情告急忙于公务。

      阴沉沉的接连下了两日暴雨,今日方才放晴。走在府中,一路都伴随着泥土气息,空气也叫这一场大雨灌的十分清爽。

      在庆晴殿请过安好,关雪晴带着菊朵坐上特备的破旧单驾马车从后门出发。

      初时在城中道路还好,一出城刚上官道,道路就愈发泥泞起来。马车由于破旧时不时陷入泥坑摇来晃去,刚坐时尚不觉得什么,坐久了就愈发被摇的七荤八素。

      才行不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关雪晴与菊朵脸色都不甚好看,还不等发问,就听旬阳在车外道:“关小主,是奴才旬阳。”

      关雪晴示意菊朵推开窗子,但见真的是旬阳牵马在外回话,不由有些讶异:“你不跟着王爷怎么在这?”

      旬阳躬身回道:“路途遥远王爷不放心,特吩咐奴才陪小主一同回许州一趟。”

      “嗯……”

      简短言语,马车再次在官道上缓慢挪动起来。

      菊朵被摇的头痛,时常推开窗子看风景缓解难受,每每开窗总会看到旬阳骑着棕马跟随在侧,渐渐她觉得风景似乎没有旬阳好看,便每每开窗看旬阳骑马。

      反复几次,旬阳终于忍不住羞涩道:“菊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啊?”菊朵回过神来,脸颊突地一红:“没有呀,没有。”

      “咳……”脸上臊红的旬阳闻言默默。

      关雪晴觉得有趣:“叫停。”

      菊朵叫停车夫,旬阳也下马来到车前等候吩咐。

      关雪晴瞧过菊朵、复又瞧过旬阳,眼神在两人之间兜兜转转,搓着仙鹤炉故意道:“平日在府里闷久了,想是菊朵坐车无聊,不如你带上菊朵骑行一阵,缓缓坐车的晕吐,也让她好好透透气。”

      旬阳闻言本就涨红的脸愈发酱紫,菊朵也回过神来连连道:“主子!我我我……,我坐车挺好!”

      “快去吧,别耽误赶路。”她才不听菊朵说什么,一把就将菊朵推下车去。

      诚然,才子佳人谁不爱看,这可比冷冰冰的话本有趣多了。

      原本是菊朵趴在窗边窥视,现在换成她趴在窗边美滋滋的窥视,只觉窗口小了些,但是此处观感极佳。

      菊朵窝在旬阳的臂弯里,只觉呼吸都艰难起来,要知道旬阳在府里女使眼中,可是第一想嫁的夫婿人选,人长的俊俏不说还在主家面前得脸,这要是回去让她们知道旬阳带着自己策马,还不知要怎么羡慕死。

      窃喜归窃喜,却是一动不敢动,毕竟她也不知道哪处能碰哪处不能碰,万一惊到马儿可就危险了。可行了一会儿却发现,这马在旬阳的牵引中跑的十分平稳,比起刚才坐车时的颠簸,反而乘马更舒适一些。

      旬阳亦是第一次带女人骑马,整个人都说不出的僵硬,只怕碰到不该碰的,让旁人看到毁了菊朵的清白。

      两人僵硬的如同两尊泥塑,关雪晴连连摇头,心里不知骂了几遍菊朵这个没出息的!

      也不知是谁,三世有两世都被旬阳被迷的魂不守舍,只可惜跟了个没画面的主子,回回只敢在远处远远地窥视一下就作罢了。

      想到这,关雪晴四下寻找,可马车里实在没什么可拿的家伙什,只能摸个水杯来,趁着旬阳僵硬,狠狠的顺着窗口扔出砸向马屁股那一处私密处。

      但见那马登时五官一扭,前蹄骤然抬起发出一声悲怆的嘶鸣,旬阳见状连忙拉紧缰绳并暗暗将菊朵夹的更紧些,一脸诧异与不解的看向关雪晴,旋既便与菊朵飞驰在官道当中。

      “啊!!!!!!”

      菊朵的嘶吼缭绕山谷,关雪晴笑眯眯地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冲着绝尘而去两人大吼:“你俩玩的开心点!不用着急!在前面驿站等我!我一会就追上!”

      关雪晴十分信任旬阳的能力,毕竟是毒蛇精心调教的暗刺,一身功夫自不必说,旬阳最绝的还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轻身功夫,不虚的说,只怕此时来上十几个高手,旬阳也会以极快的速度一一致命,故而菊朵跟他在一起简直不能再安全。

      也正是知道旬阳的轻功出神入化,她才敢放肆惊马,不然也太不负责任了些。

      正美着,后脖领猝然让人一拽,她被勒住脖子难受地连声咳嗽,可身后人仿佛并不想撒手,竟活生生将她从那窄窗口里拔了回去。

      她心脏跳的仿佛要从嘴里吐出来,刚举起仙鹤炉准备朝身后砸,就正对上秦元泽生气的眉眼,顿时心脏都偷停了,猝然萎靡到墙脚,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元泽兀自喘着粗气。

      他怎么进来的?这马车不是一直在走?关雪晴端着提流转的眼珠子将马车打量了一遍。这才想起,秦元泽可是男主角,暗刺都写的这么天花乱坠,他出现在马车里有什么好意外的?本子里一开心,写他是个神仙都合理!

      秦元泽冷着脸,竹骨般细长的手依旧揪着她后脖领,愈发压身将她逼到角落里:“你撮合他们呢?”

      “咳……玩玩……”

      “这么玩不怕出人命?”

      “爷是怪罪妾欺负旬阳?”

      秦元泽冷着眉眼复看小窗:“你方才探出去半个身子,就不怕倒栽葱一头栽出去?”

      “爷…,是担心妾?”本以为他铁黑着一张脸是怪她拿旬阳取乐,一番话下来竟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时候她关雪晴也配得到秦元泽的关心了?还是说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以后不许你扒窗户!”秦元泽鄙夷的看着眼前让人操心的蠢货,又补上一句:“府里的也不行!”

      “不扒,以后再不扒了……”关雪晴赔笑着将他死死捏着衣襟的手柔柔的拿下来,此时才确定,这毒蛇的的确确就是在关心她这个炮灰,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愉悦,却也疑惑:“王爷怎么在这?”

      秦元泽依旧黑着脸,端坐回座位不再看她:“去晋州有事,顺路。”

      “爷。”

      “什么?”

      “其实你想妾可以直说,这借口有点让人不太信服。”

      “蠢货,闭嘴。”秦元泽觉着脑瓜仁疼,阖上眼不想再听到一句废话。

      “你看你,还害羞了。”

      “我!”秦元泽豁然张开眼,直直凝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关雪晴被问的愣住,想了许久都没想起‘廉耻’的笔画是怎么连起来的,脸色也变的愈发古怪,只得将嘴闭上。

      看她神情,秦元泽愈发难以置信自己到底纳了个什么东西。

      这场面着实十分尴尬,关雪晴将话题转移道:“爷。”

      “又怎么?”秦元泽顶着十分不耐烦,还是回了她一句,这要放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发生。

      “妾能躺你腿上睡一会吗?”她楚楚可怜看向秦元泽。

      “为何?”

      “晕车,想吐。”

      秦元泽当即拒绝:“不行。”

      “放心,妾不会吐到爷身上的。爷这身衣服金贵的很,妾可没钱赔给爷。”关雪晴说话间自顾自将他胳膊抬起,并顺势躺了下去,从这个角度看,秦元泽下颚长的极好,也不知是像皇上还是像已故的娴妃娘娘。

      “你不是要睡,又一直盯着我作甚?”

      “自然是王爷好看。”她用手比划着他的轮廓,也引的秦元泽低下头来讽刺一句:“你这样倒是极丑。”

      秦元泽已经懒得再骂她礼义廉耻,这几日似乎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几句。对于她,秦元泽有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原以为是个魅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个蠢的。对付想用美色接近的他还有辙,对付蠢的这还是头一回。

      摇晃中,关雪晴看的眼皮沉沉,不久就睡了过去。

      秦元泽垂眸看去,但见她微微圆润的脸上,阖着的双眸仿佛沉入湖水的月牙,兴许是躺着不舒服,亦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施了青黛的眉头始终轻皱着,嘴唇微微蠕动一直呓语着什么‘零食?零时?’一类的的胡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门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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