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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厅风波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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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已点燃,洛炮手自然不会放过:“周侧妃说的极是,我等妾室侍寝次日必要清早便来王妃处请安,妹妹生的娇气睡到日上三竿才来,换做我们那是断断不敢的!”
关雪晴拉住想要为她分辨的菊朵,连忙拜道:“妾有罪,请王妃责罚,妾必谨记再不犯错!”
菊朵急了:“主子!分明是……”关雪晴狠狠瞪去一眼,深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向王妃与周侧妃递交一个眼神,周侧妃继续道:“今日你犯此大错,礼教规矩自少不得!来人,上刑杖!”
柳侧妃素来柔弱,见当真要打,还是免不得求情道:“周姐姐,念是初犯就不要动刑杖了吧,不若狠罚她抄写家规……”
“柳妹妹就不要为这种人求情了!”
柳侧妃十回说情,周侧妃顾其颜面九回便也罢了,可是倘若真铁了心教导谁,柳侧妃在她面前也是十分说不上话的。
毕竟一个是抚远将军府的嫡大小姐,一个是四品清流官宦家的嫡女,两人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
局势已定,周侧妃的一等侍女秋月领着三位掌刑嬷嬷端了刑杖上前,看架势这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就等她前来请安了。
“关氏恃宠而骄目无尊上,惩刑杖二十以示惩戒!”周侧妃很看不惯这些妾室兴风作浪,二十刑杖确然有些多,但就算杀鸡儆猴,这一回也要将这股邪风彻底镇压下去!
柳侧妃一向心肠柔软,见掌刑嬷嬷乃是府里最狠辣的金嬷嬷,虽说心里也有些生气,可还是求情道:“周姐姐且慢,方才我见那小丫鬟似有话要说,兴许今日关妹妹来晚另有缘故也说不定,我们不妨听一听,也免得误打了关妹妹对王爷也不好交代。”
众人的视线一瞬集中在菊朵身上,还不等菊朵开口,关雪晴就先一步道:“妾……”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王妃话,妾今日清早收拾时惊醒了王爷,兴许是王爷没休息好,罚妾跪在殿里直至午时才叫起,故而才来晚了,妾自知有错,还请王妃责罚。”
周侧妃闻言神色缓和许多,心下觉得即是王爷有命在先,她被罚不能动身倒也不算有错。转而看向王妃,但见向姐姐依旧冷着眉眼,显然是对她所说的不甚相信。左右权衡,周侧妃复又板着面皮道:“王爷若真罚你自会有小厮前来传话,可今日王爷并不曾遣人来过。但是,既然你有此言语,我过会自会遣人去王爷处问询,你可要想好,倘若是你撒谎卖乖,那可就不止二十板子这么轻巧!”
关雪晴也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回复此事,想今日花厅修罗场一般,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向王妃闻言冷哼一声:“就算王爷不遣人来,你也不知道遣个人来?先罚十板子且先让她受教!”
周侧妃本不欲动刑,想等事情查清楚再罚不迟,但向王妃业已发话,便不得不招呼掌刑嬷嬷上前去。
关雪晴这才明白,今天不管有错没错,这顿板子是要实实在在挨一顿的,想向王妃这样生气,怕也是听了流言蜚语的缘故。
三位掌刑嬷嬷上到近前,左右各一位钳住她的胳膊将她按住,余一位金嬷嬷持着刑杖狠狠打下!顿时房中众人皆不忍看,纷纷转过头去用帕子掩在嘴边。
金嬷嬷不愧为手段最狠辣的,十刑杖打完关雪晴只觉是要背过气去。也因此更明白了地位的重要性,倘若自己出身名门又有宠爱傍身,今日就算让她们动手,她们也要掂量掂量。
胸腔一阵火热,关雪晴闷不住呕出一口血沫来。即便如此,还是强忍着拜道:“妾受教了。”
向王妃依旧冷淡,看似放过让她坐回原位。周侧妃则以鹿为马又将众人训诫许久,这才叫散。
由菊朵搀扶,关雪晴艰难的走在回程路上,后背胸膛仿佛裂开似的痛。
只是昨日早说一句话,就捅出这许多事情来,看来日后行事需再谨慎一些,免得再落入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当中。
不过好处也并非没有,起码她比原剧本早侍寝几日,那也就是说她与原剧情应该已经分离了些,至少昨天秦元泽并不是为了安抚才来她房中。
想到这一点,关雪晴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菊朵焦灼:“小主是被打傻了吗?是不是都疼的神志不清了?”
这一幕尽数落在庭院里与五王爷叙话的秦元泽眼中,可见她又不知揣了什么阴谋的蠢样子。也是这会周侧妃身边秋月前来问询,打发后,秦元泽难以置信的冷哼:“可笑,她胆子还大的很。”这厮竟敢借着他的名义撒谎?简直荒唐!
倒也有些……有趣?他叫旬阳上前俯耳道:“你走一趟,夜里我去亭雨楼用夜宵,让亭雨楼备下。”
关雪晴的心本就悬着,旬阳来传话后更加提的发紧。
菊朵不明所以,边为她涂抹药膏边愁苦道:“这夜宵最难伺候了,也不知道王爷爱吃些什么。是做些甜的还是咸的?汤汤水水的还是软糯入口的?”
方发完牢骚,就听小主若有似无吩咐道:“王爷夜里不爱吃甜的,更不爱吃太干的,你预备些水煮元饺配上壶东阳酒就好。”
菊朵瞪大了眼惊讶道:“主子怎么知道的?不是才入府三天?”
“咳……”关雪晴这才神思归位,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原剧本里秦元泽为了垄断关家盐号,在女主角入府前假意宠过她一段时间,就是女主角入府后,也时而来亭雨楼小坐。直到她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义父也火上浇油让她动手刺杀时,秦元泽才毫不犹豫地将她赐死。就因为确实被宠过一段时间,她才对秦元泽的喜好略有了解。
“我猜的。”按照菊朵的智商,不论她说什么,想必菊朵都不会多想。
只是王爷说来吃夜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入夜后只好让菊朵先备下,等王爷来了再下锅吃现成的。
关雪晴忍着痛又捧起书独自下棋,等到快午夜前后,院里才有灯光闪动。想是王爷来了,关雪晴跪去门边恭候。
秦元泽跨步进门,关雪晴上前将他风尘满布的貂裘脱下递给菊朵,却发现他的步履亦满布泥沙,像是去过山里的样子。
“菊朵,快去把吃的备来。”她忙吩咐。
秦元泽坐在小榻把玩着仙鹤炉道:“不必了,都出去吧。”待下人尽退,这才玩味道:“你跪下。”
关雪晴闻言明显一愣,还是乖顺跪定等后续。
“你今日嚣张的很?”
“妾没有嚣张。”
“你在庆晴殿拿着我的名义撒谎,知罪么?”
“妾没罪。”
秦元泽神色一黯,本以为她会被吓得跪地求饶,却偏偏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下顿时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是生气?还是恼火?他品不透这股感觉,只是眉头一瞬深锁。
“好,很好,本王很不喜欢撒谎还不知错的人。你今日不是说本王罚你跪到晌午,那你就在这跪着!跪到明日晌午!”
秦元泽将仙鹤炉往矮桌上重重一放,带着满目怒容向床榻走去。
关雪晴咬咬牙,如今她与秦元泽并不亲络,可今日的事也并非是她有错,虽然很怕就此发作一通彻底失宠,可想来哪个剧本里的女主角不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虽然她只是这剧本里的炮灰,但她现在好歹也对秦元泽十分有利用价值……
对呀,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一点,秦元泽就算是为了关氏盐庄,也决计不会现在就让她死!
想定,关雪晴豁然起身,定定迎上秦元泽一瞬犀利的双眸,字字清晰道:“今晨分明是王爷免妾请安,妾私以为王爷会派人去王妃处通传,真信了爷的话这才睡到晌午。可爷呢?爷你可派人去报过?!”
“你是在与我说话?”秦元泽自己都没觉察自己的声音愈发僵冷,只是冷眼看着眼前那个仰着头与他讲道理的蠢货。
关雪晴见他气势逼人也不由心下擂鼓,但话就似泼出去的水已经说完了,想后悔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再则大不了重新来过,登时坚定的点头道:“是,妾的确是在与王爷说话。”
秦元泽潜出分冷笑复坐回小榻,冷眼将她上下打量:“你嘴很硬?那不如让本王开开眼,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旬阳!”他大喝一声唤进旬阳吩咐道:“去掌刑司!把金嬷嬷那几个给本王叫来!”
关雪晴闻言也慌了,果然不是女A就不要干女A干的事!现下不但不受青眼,怎么反倒矛盾升级了?
看秦元泽那恼怒样子,只怕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来亭雨楼了……
菊朵见状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将关雪晴护在身后连连磕头道:“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小主才进王府不懂规矩,王爷要罚就罚奴婢吧!都怪奴婢没有将规矩告知清楚!王爷要是生气就让金嬷嬷打奴婢吧!”下午时她已见识金嬷嬷几人的厉害,想是此时再打就要把小主打死在这了!
一日被按住两次,关雪晴心如死灰,果然炮灰再怎么挣扎也都只是炮灰的命。
金嬷嬷一看又是她,下手时都有些犹疑了。按照她平时的力气,只怕已经受了十杖的关小主再受十几下就要被打死,可是这回是王爷发令她又不得不打。寻常打死个奴婢小厮还好交代,这回可是个刚进府的小主……,只怕真的打死不好交差。
已是收着力气,打了四五杖关雪晴还是喷出一口血来,眼瞧着真要被打死,她在脑子里搜集一切有用讯息,看着秦元泽气若游丝道:“王爷,你不会打死我的,我对你还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