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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月,开阔眼界(一) 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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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朵悄声道:“小主之前去七王府学做糕饼,不是一直坐的七王府车驾么,自小主不去后,七王爷也叫车驾每日来这候着,想小主一时兴起也方便,只是小主最近不出门,所以不知道罢了。”
“停着也是浪费,你叫旬阳别准备咱们的旧车驾了,咱们坐这个去。”关雪晴眉梢微挑,既然有现成的七王府华驾,又何必再坐自己的来时的破车呢。
等了约有一会儿,这才想起别院的车棚离前门极远,便决定先行上车等着,只是马夫不在左右,只能自行踩着马凳上车。
酥手推开车门,只一眼就吓得她险些摔下车去!
秦元玉见她向后倾倒眸色悠然一凛,一个箭步上前攥紧那纤弱的手腕一拽,关雪晴随着这股惯性向他扑去,但听‘空’地一声巨响,恰好将秦元玉瓷实地压在了身子底下。
而秦元玉倒下时为了护她而双手环抱,一时不得支撑后脑一下磕在了茶几边缘,顿觉头脑晕眩异常,即便如此还不忘关切道:“你没事吧?”
关雪晴一惊,慌忙从他身上弹开,稳住心神,这才伸手去扶秦元玉。
但见秦元玉摸过后脑的手上沾着血迹,将他扶坐后,从腰间掏出药来,将他浓密的头发来回拨弄,寻找那一处伤口,不多时,秦元玉束好的青丝被她拨乱。
秦元玉眼前黑影渐消,感知着身后人轻轻涂抹着药膏,不由一笑道:“你的手可真软。”
随着话音落地,一记头槌从天而降,他只觉眼前又黑了黑,但闻身后人冰冷道:“我虽只是妾,那也是你的嫂子,你少拿你出去风流的那一套对付我。”
“是我失言。”
“你怎么在车里?”为他敷好药膏,关雪晴将瓶子复塞回腰际询问道。
秦元玉用手指顺着乱遭的头发:“哦,四哥来信说你们要启程了,叫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打点的,我想着贸然进去不好,便在门口等你们出门。”
“哦……”关雪晴回身想要下车,却被秦元玉一把拉住,两手相交,又猝然弹开,秦元玉忙道:“马车就是给你准备的,见你没出门我只是在这里休息,我另有快马,你且坐吧,还是我下车去。”
菊朵与旬阳到时,秦元玉已下车骑马等候,对于刚才这一场意外,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没事发生。
旬阳将菊朵扶上车后,熟稔的驾车向城中驶去。
抵达街市一连逛了数家铺面都没有想要的粗布,询问过秦元玉才知,这处街市皆是高档店铺,想要普通的粗衣麻布,还得移步到牛蛇混杂的牛市街去。
想起上回在牛市街雅顺斋闹那一出,关雪晴已是许久没来这处。
但见酒肆茶楼勾栏瓦舍,鱼馆菜铺布庄金屋,整整一条街都是各色商铺,曾她也喜欢这处热闹,现下却提不起太多兴致。
秦元玉对这处熟悉,特意引路一家女掌柜坐堂的布庄。
女掌柜与秦元玉看似十分熟识,略微寒暄几句,就手持皮尺向关雪晴走来。
女掌柜忙着在在她身上各处比量,声音微弱到只有她们才能听到:“公子皮肉太细嫩了些,想要扮成平民还得找些细土涂面粗糙些好,要不这水嫩嫩赢弱弱的,哪像个干粗活的人呢?”
话毕,又从匣子里取出些普通的香囊坠子为她系在腰间:“别看这物件小,却也得面面俱到。”随之冲她柔媚地眨了下眼:“本就不是真的,若不在细节处下功夫,还怎么伪装的住?”
关雪晴顿时觉得心脏叫她撞了一下,顿然拜服。叹息着若有她三分本事,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与秦元泽维系在五分心动上。
秦元玉为她与菊朵各自订了五套衣裳,嘱咐老板娘明日要取,老板娘没说什么满口应下。
关雪晴唤菊朵上前付账,却叫秦元玉截胡道:“怎么,关公子看不起我?”瞥她一眼,边出门边对老板娘道:“记我账上,一会你去我府上与管家对结!”
关雪晴默默收回小金库,十分欣赏他这出潇洒结账的做派。
由于街市人多,马车停到了牛市街巷口处。
一行人边走边瞧不知觉路过一处瓦舍门前,降香阁老鸨一见是秦元玉,忙将正在游说的客人冷落一边,谄媚着上前勾住他的胳膊道:“哎呦!这不是七爷么!最近在哪处风流啊?可有日子没来我这了!怎的,今儿都路过了,还不进来捧个场呀!”
“咳……”秦元玉窥去关雪晴一眼,手下推搡着老鸨的手道:“改天吧红婆子,今儿我有贵客招呼。”
红婆子娇媚地瞪去一眼:“瞧您说的,在哪招呼还不是招呼了。”
老鸨眼尖,自是一眼就看出关雪晴一行人是谁领头,说话间就已辗转到关雪晴的身边将她胳膊挎住:“小老爷您说是不是。”只是挎上的瞬间,红婆子就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关雪晴眯缝着眼鄙夷了秦元玉一眼,见他尴尬,不由暗嘲道:“原来这就是七爷总光顾的地方?”
秦元玉刚想否认,就听红婆子扯着嗓子道:“那可不是!七爷可是我们这的常客!头几个月,刚把咱们家招牌纳了回去。哎呦,当时给我心疼的呦。要不是家里的姑娘能靠上七爷这么个好前程,换做别人我还不放人呢!”
“别胡说了。”秦元玉脸色显然暗了下来。
老鸨见他面色不善不再胡说,只边拉着关雪晴往院里走边喊:“小六子!快去把上好的厢房预备上!来贵客喽!”
眼见老鸨要将关小主拽入烟花地,旬阳一跃上前登时拧住了那老鸨的胳膊:“放肆!”老鸨被拧的连声哀嚎,还是秦元玉道:“旬阳,放手。”
旬阳这才冷哼一声将她胳膊甩去一边,回头对关雪晴道:“少爷,这处脏,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老鸨一脸不乐意地晃动着胳膊,眼见好好的生意要被这几个愣头青搅黄,言语也不客气道:
“呦,都是男人,装什么清门正派?这世上还有男人不爱美色的?呸,我老婆子不敢说别的,就咱们这屋里随便拎出个红倌人,那姿色才艺都是寻常小姐比不上的,我老婆子也瞧出你们几个没逛过这勾栏瓦舍,怎就不想尝试尝试了?老婆子我敢保,来了一回,下回不用老婆子我喊,你都得登我这个门!”
“那就见识见识?”关雪晴被她说的心动,还真想见识一下男人的快乐长什么样。
眼见关雪晴要被勾进院去,秦元玉黑着一张脸将她后脖领子霎时拽住:“胡闹,还不快走,这要让四哥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正是这个空挡,一个衣衫蓝楼满面脏土的女人从里头闯了出来,冲着关雪晴哭喊道:“救我!救救我!……啊!!”转瞬她的头发就被院里养的打手拽住,将她连踢带拽的扯进了一旁的暗房子里。
“这是……”关雪晴狐疑地看向老鸨,老鸨笑道:“新来的丫头还不服管教,吓到公子了。这丫头可有点意思,听牙子说是从达鲁那边卖过来的,啧啧,改天调.教好了,咱这院里的头牌怕都要换人了!”
关雪晴凝了秦元玉一眼,秦元玉立马神会道:“去吧,开个上好的包厢,把刚才那丫头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