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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我会为你做到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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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欢腾雀有声,明月灯辉心冷清.不惜娇俏苍白面,但求为君封万声.
欧阳梦舒独立于灵界宫殿的一个阴暗的角落,手持一个类似高脚杯的玻璃器皿,轻啄了一下里面的银色饮品,不禁微微的皱眉.
"怎么了?不习惯?"司徒良一在她的身后轻轻的问.
今夜是他们订婚的日子,他派阿斯达请她到正殿来,可阿斯达却说他被欧阳梦舒的障眼法骗了,她已经失踪了.他本以为她逃回魔界了,没想到她竟会独立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
"还好,这是什么?"没有措愣,欧阳梦舒将器皿举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摇晃着,一双青眸饶有趣为的看着那银色的液体.
"银无.是从一种叫‘泪无声’的花朵上采集的露珠."司徒良一为她结开疑惑,同时不停的打量着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的欧阳梦舒.
今夜的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单肩礼服,一朵与发色相同的淡紫蔷薇伴着3条皱带斜系于腰间.长如瀑布的淡紫长发被扎成马尾由脸的一侧直泻至腿间.清丽的脸上虽未加任何装扮,但一双青眸与粉红的嘴唇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妖艳感,让他不得不再次惊诧于她的美,同时让他更加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夕.
"银无?呵呵,好怪的名字啊!味道很像地球的柠檬汁.虽然我一前并不喜欢喝,可是现在却..."欧阳梦舒一口饮尽杯中物,转头看向依然俊逸非凡的司徒良一.
"我想试一下,看看你是否可以在众人里找到我母亲的身影.还不错,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那..."欧阳梦舒露出一张调皮的脸,用一支手缠住司徒良一的,同时将身体1/3的重量寄托于他."你的臣子来的差不多了.你该和‘我’订婚了哦!"
司徒良一环视了一下不知何时被自己忽视的热闹非凡的正殿大厅.拉着欧阳梦舒走进人群,故意不去在意她眼里一闪即逝的暗淡.并很好的掩饰了对为她痴迷的男子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愤怒.直到一个年轻男子终于受不了诱惑向她伸手欲触摸她裸露在外的香肩.
"披上它吧.虽然是在室内,但夜里毕竟有些凉."司徒良一结下雪白的披风为欧阳梦舒披上,同时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急忙收回手的年轻男子.
当然,欧阳梦舒并没有注意到年轻男子的存在,只以为是司徒良一故意表现情人间体贴的举动.所以只是应了声,回以甜甜的微笑.两人之间有了一瞬间的温馨,而这些当然也进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里.
只是,美好的事情所持续的时间往往都很短暂,就像那时过花谢,昙花一现一般,留给人的只有遗憾和那不真实的美感.
"界主!"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瑞再德.佳娴慢慢的走向他们,微笑着看着欧阳梦舒."是不是可以将这位美丽的女子介绍给大家了?"
欧阳梦舒微一皱眉,将视线投向来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上回在大殿上看到的那个向司徒良一走去的人未婚妻候选人之一的瑞再德.佳娴.她不喜欢她的目光,那给她一种被看透的不适感.而且那个姓氏:瑞再德?____,那不是蜥蜴吗?知觉告诉她,此人并非善类.
\\\\\\\\\\\\\\\"恩!夕,跟我来吧!"司徒良一将欧阳梦舒带向正殿中间的一个特别打造的平台.平台是5边形,5个角上各立着1根柱子,每根柱子上各顶着1颗两个拳头大小的水晶体.平台的中心有一颗金黄色的五角星.
欧阳梦舒迟疑的看着司徒良一,用从米诺娅那学来的心语术询问着他."这是什么啊?像一个法力圈阵似的!"
司徒良一用一疑惑的眼神看向欧阳梦舒.
"不用看了,是我在用心语术和你说话.你只要在心里说我就听得到."欧阳梦舒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司徒良一翻了一个白眼.她妈都没在他面前用过法术吗?他怎么像见了鬼似的啊?
"是圣女为验证银月公主所设的法式."
"灵之界的人不是都不具备法力的吗?"
"是啊,但是少数的几个家族的少数几个人可以利用药物和灵物,通过阵式来做一些简单的法式,其中瑞再德家族的佳娴就是个中高手."司徒良一解释着.
"所以才被选做圣女?"原来如此,只是...
"没事的,夕也曾接受过上届圣女的的验证仪式.身份验证后,再加上你的容貌,大家一定会相信你确实是夕,那么你自然就是我的未婚妻,就算有人会有异议,也只是徒劳罢了."
"是嘛.还真是麻烦啊..."欧阳梦舒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确实是夕"?呵呵,她就快以为自己真的是母亲了...不再看他,只是安静的跟着他走上了平台.
"各位,我现在郑重向大家介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未婚妻,银月公主--夕.瑞熙卡.塔斯尔."在大厅安静下来后,司徒良一大声的说着.
"不是吧?银月公主不是..."
"是不是等通过了圣女佳娴的法式就知道了不是吗?"不想给大臣们机会,司徒良一直接说出节下来的事.
"是啊!那我可以开始了吗?"瑞再德.佳娴站在平台下的一个铜鼎前,问着一脸不耐烦的司徒良一.
"可以了!"司徒良一走下平台,回头看向那不知为什么不愿看他的欧阳梦舒,心里有一丝烦闷.但他强行将这种情绪归属于对大臣们的反感.
瑞再德.佳娴转过头,仔细的看了欧阳梦舒一会儿后,开始向铜鼎里投放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和粉沫,而欧阳梦舒则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她在做什么啊?她不是圣女吗?为什么做的法式却像是巫女做的黑魔法阵?
正想着她奇怪的举动时,欧阳梦舒发现瑞再德.佳娴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那冰冷的笑意好像在告诉她"欧阳梦舒,你死定了."随后,她发现那5个水晶体和脚下的金星开始聚集能量,而她自己也像是被定在平台上不得动弹.不对劲!欧阳梦舒有些慌张的想着,直到那5个水晶体和脚下的金星同时向她射出箭一样的光束,让她彻底了解身中数箭的巨痛为止.
"啊---"欧阳梦舒忍不住低呼一声后,立即咬住嘴唇,看向站在铜鼎前的瑞再德.佳娴.她是故意的,着根本不是验证银月公主身份的法式,而是利用这相同的阵形对她下的死咒.她终于明白那个冷笑是什么意思了.
幸亏她设的死咒程度并不高,她还可以破解,但那势必会显出她原来的样貌,就算是硬撑,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撑不了多久,甚至可能...司徒良一知道这件事吗?还是根本就是他命令她这么做的?想到此,欧阳梦舒感到一阵心痛,悲哀的将视线投向司徒良一.
而台下的司徒良一也开始担心起来,一双眼正眨也不眨的看这她.眼尖的他发现欧阳梦舒的脸色越来越白,小巧的额上亦渗出汗珠,一口贝齿更是深深的陷入她的粉唇.还有那一声压抑的小声呼叫......她到底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欧阳梦舒勉强自己用心语术询问司徒良一.她必须知道他的想法...因为在这一刻,她竟发现了心里放不下他的心情...呵呵,可笑啊!没想到她欧阳梦舒竟会栽在一个爱着自己母亲的男子身上.
"什么?"
"不是你叫她做的吗?"
"做什么?她?谁?"
"不是...!那...谢谢!我会为你做到最好的!"欧阳梦舒费尽心力的在心里对司徒良一说着.
"什么意思?你到底这么了?"司徒良一担心的在心底询问着,却在也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当他再次仔细端详欧阳梦舒时,却发现她一脸轻松,苍白的脸也依然红润,额上的汗亦不复存在,仿佛他刚才看到的都是虚象一般.可是寄予关心,他立刻对瑞再德.佳娴要求停止法式.
"佳娴,10分钟已经到了,差不多该停止了."
"可是..."瑞再德.佳娴不相信的看着一脸无恙的欧阳梦舒.根据家族给她的调查报告来看,平台上的应该是夕和魔王欧阳速的女儿,所以她故意下适度的死咒逼她保命,从而显出原本的样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命都不要也要用母亲的样貌示人?难道...难道她真的是夕.瑞熙卡.塔斯尔本人?不然怎会在对欧阳梦舒的死咒下安然无恙?
"不要在‘可是’了!快停止吧!"司徒良一厉声道.他实在是很担心欧阳梦舒,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样担心.如果她有危险,他应该有一点快意啊.为什么他却连想一下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更可笑的是她明明就好好的站在那里.
"是!..."瑞再德.佳娴依命停止了"法式",看到司徒良一飞快的冲上平台.而平台上亦是一片哗然.
"良一!我过关了吗?"欧阳梦舒将身体靠近司徒良一,亲切的唤着他,同时一双纤细的玉藕紧紧的缠住他的一支胳臂.
而司徒良一则注视着那一双没有焦距的青眸,同时几乎感受到她全部的体重.这时他立刻确定之前他看到的和听到的真实性,并立刻向瑞再德.佳娴询问结果,想尽快结束这个集会,问他所担心的人所担心的事.
"回界主,这位确是银月公主--夕.瑞熙卡.塔斯尔,您的未婚妻." 随着瑞再德.佳娴的回答,正殿大厅里立刻被一片欢呼声淹没.众人的庆祝派队也正式开始了.而作为主角的两人自是不可离开,所以直到凌晨众人散伙为止,欧阳梦舒几乎都是挂在司徒良一身上,且将微笑送给了每一个为夕和司徒良一祝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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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一结束,司徒良一就将已经站不稳的欧阳梦舒打横抱起,疾步离开正殿,向她的寝室走去.一路上她依然微笑,甚至是一脸幸福的看着他,让一路的仆人羡慕不已,就连他也快沉迷在她所创造的美丽中,只是那不断下降的体温在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提醒他,那只是她所创造的美丽而已.而这美丽,在他们踏进欧阳梦舒的房间后,立刻破灭了.
世事往往如此,在拨开那虚幻的美丽后,呈现的通常都是那最无法让人忍受的心痛.
司徒良一看着被放在床上的欧阳梦舒,看着那产白如死灰的脸和那因贝齿深陷热流出血渍的唇,忍不住蹲在床边伸手抚开那被汗浸湿,紧贴在颊边的乌黑秀丝.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回这样?"司徒良一无措的询问着一脸痛苦的欧阳梦舒,完全没有心思去分析心底的那一摸强烈的心痛.
"没...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司徒良一下意识的握紧那紧揪着床单的冰冷的手,"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你什么也做不了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司徒良一猛一转头,看到一个从黑暗处走来的一席黑装的男子.当他看到男子那双赤血的红眸时认清了来人---欧阳速的弟弟,现任代魔王,欧阳肖乌.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司徒良一怒视着那张极像欧阳速的脸,张开手挡在欧阳梦舒的前面,好似害怕他会将她带走一般.
"是梦舒叫我来的.我一直都混在灵之界的正殿里."
昨天米诺娅突然跑到魔都找他,说什么他的侄女找他帮忙.他狐疑的跟她到银月泉见到了梦舒,这才知道速与夕这20年的去处,她现在的处境以及她受伤的事,并答应潜伏在灵界正殿中,在她坚持不住求救时加以支援.
"你不需要有如此戒备,我是梦舒的叔叔,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肖乌深深的看了挡在欧阳梦舒前面的司徒良一一眼,诚恳的说着.看来他真的是对魔族恨之入骨啊!可是防备着身为魔族的他,守护着同为魔族的梦舒,这是不是有些可笑呢?还是他以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呢?不会这么快吧?但如果不是,那他在正殿以及现在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呢?
"她怎么会叫你来这?"司徒良一依然挡在肖乌的前面,一双眼复杂的看着他.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肖乌看向躺在床上的欧阳梦舒,微一皱眉,不冷不热的吐出这句话.他一向如此,冷冷的,冰冰的,即便是他看到至亲将死,也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多少人误解他冷血无情都无所谓,他只要一个人知道他心里的在乎,伤感,挣扎和热情就够了!
"呃..."
欧阳梦舒的一声痛吟牵动了司徒良一的神经.他是怎么了?梦舒都变成这样了,他还在想什么呢?一定是看到欧阳肖乌的关系,让他昏头了.
"我说你到底让不让开?"肖乌的眼眸在一瞬间转为血凝色,在司徒良一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用魔之气将其弹到一边.
"良..."听到巨响的欧阳梦舒努力睁开眼,用一双涣散的眸子努力的寻找着,但是,也只能寻着而已.
"玛卡沙悌尔,肖拉卡瓦希,乌达尔戮卡塔尔耶..."肖乌走到床边将手平放在欧阳梦舒的胸前,不停的念着奇怪的咒语.
一时间,欧阳梦舒被一簇赤红的火焰所包围,身体慢慢的浮在了空中,那乌黑的秀丝在火焰里急速成长,只是一瞬间就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整体的感觉就像是火焰里的黑色蝶茧,而当那蝶茧破开之时,美丽的蝴蝶就会获得重生.
睁开一双燃着火焰的青眸,一头散开的黑发由两侧随意的泻下,那如鬼子的魅力轻易的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那是火焰里的妖子,妖艳而妩媚,可以轻易的夺走每个人的呼吸.
"她会好的,只是还需要时间,让她静养吧.如果...我会将她带回魔界的."肖乌伸手轻抚了一下欧阳梦舒的脸颊,随后隐身回到黑暗的世界中,完全没有理会还有话想说的司徒良一.
魔王离去,火焰随之退却,那美丽的妖子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慢慢的躺回了床上,而司徒良一也在第一时间回到了床边,担心的紧盯着床边的人儿.
"会带走她?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会心痛?会害怕?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派人好好的照顾她,等她醒来后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她会变成这样,十之八九是因为他的关系.如果是作为代替父母对他的补偿,那么她已经做到了,他不会在为难她或是憎恨她的父母了.他只希望她可以快点好起来.
司徒良一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在看到那苍白的脸渐染血色时,漏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发觉的微笑.不自觉的想起20年前自己似乎也做了相同的事.
那是夕到灵之界寄住的一天,他们到灵山背面的泪森林探险.夕被森林里的一种灵毒虫咬伤,会宫后高烧不退,群医无策.当他蹲在床边看着夕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当时的魔王欧阳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他求助于魔王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魔王回出现在那里.现在想想,也许他们在那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所以夕才会突然到灵之界,是想避开欧阳速吧.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曾介入过他们,只是自己摆错了位置而已啊!苦笑一声,司徒良一彻底告别那一场从来就不属于自己的恋情.
明月含羞,清风唤情.只要我们忽略门外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另一个身影,就可以说,这不平凡的夜终于在这一笑中得到了它原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