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不知道》》周宓之

2、第二章 孟婆酒楼

　　第二章 孟婆酒楼
　　忘川酒楼、孟婆酒馆、孟家烧烤、孟氏烤鹅……说能想到这忘川河上都摆起了小摊小贩，虽然是经过司长同意，但是谁也没想到为了争夺业绩大家竟然这么卷，一个个店面张罗得各有特色，有乡野粗人喜欢的茶摊酒馆，三五成群的人围在一起畅快喝酒，说着好聚好散。有文人墨客喜爱的腹有诗书气质的酒楼，余音袅袅，歌舞翩翩，在温柔乡里面度过轮回……
　　经此改革，忘川河畔少了些鬼哭狼嚎不情愿，孟家人也都不再是愁眉苦脸，还能多少赚点外快，还不耽误上面的工作。此可谓一举两得，所以上面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孟之一再次来酒馆的时候，小二早就打理好的她经常坐的包间，又屁颠屁颠的打开一壶好酒，顿时把周围隔断里面的几个酒鬼给缠得骂骂咧咧。
　　“哪家的死鬼？还能喝这么好的酒？老板给我也来点……”
　　“就是，就是，这可真是不公平，死了还要被鬼压上一头，生前我何必克己复礼……唉，书生我命苦呀……”
　　孟之一看隔壁这动静再不阻止就要闹大了，今日她是不能喝这特级忘川水的，要不然神君交代的事情又要搞砸了。“西酩，你把这收了吧！我也喝不出什么味道……”
　　“老祖，是不是那帝君又罚您入人间啦？”西酩是个伶俐的丫头，个头不高。两个包子似的小发髻，显得可爱俏皮，一手好酒酿的得是十里八村都说好，谁都想尝尝。因此业绩也是遥遥领先。孟之一每次来时候嘴馋也会喝两口，醉酒了难免胡说，也知道一些传言。
　　“那个……这次还没有，不过有转机。”孟之一压低声音说。脸上带有一丝喜色，万一这次她出色完成任务，神君再说说好话，整天吹吹耳边风，那自由之日就不远了。
　　“真哒？西酩真替老祖开心。那老祖回来的日子就不远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西酩高兴地几乎要蹦起来，这是一千年来老祖算得上开心的事情了。
　　孟之一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这一笑更是透露出几分不自信。“你先别给大师兄说，省得让人白欢喜，我这还差得远呢！这次……不瞒你说，我想轮回到界外瞧瞧，还需要你这边多进点力，等我回归正位，就让你当我的第一侍卫。”
　　“什么？真的？我可不敢……能成为老祖的近侍，那天上地下无上荣光，我……”西酩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万一老祖成功了，自己就不用了这么累得干死干活，陪着老祖云游四海，老祖睡觉她就吃东西，老祖做好事她就在旁边把把关，老祖品尝不到世间美味，自己就给她找世间美景去看……但是不成功，光是传闻中的老祖一句话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赌一赌，心里才会更舒服，西酩不想跟着我游山玩水，畅玩三界？”孟之一瞧了瞧西酩闪着光的大眼睛，西酩想要自由，但是半妖又曾经作恶，注定此生都要被圈禁在这忘川河给这打工。这样的想法让孟之一多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处在三界中怨气最重的地方，她也有些浮躁了。
　　三界分为人间、轮回司、仙界。
　　人间有九州，为三界中最大却开辟最小的，人类太过弱小，只是住在最安全的地方。
　　轮回司司分八层往生地，每层通道不一样，但地方并不大。
　　仙界分为四极，东极就是曦王宫方向，为忘情殿；其他几个地方又分为极乐、极苦、极悲。大部分仙家洞府都聚集在极乐，但也有想不开的。
　　而这次，孟之一被委托调查的是三界之外。人间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小的缝隙出现，不及时填补就会出现死魂被吸进去，经过长年探索，跟踪报告，几乎已经确定，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通过轮回司的裂缝降生到封印的紫川下面，也就是被封印的魔族的地方。
　　紫川曾经是一条河，河畔终年都有紫色的藤萝，因为三千年前那一场封魔大战，紫川就变成了干涸的峡谷，没有什么花草可以成长了。
　　“老祖，那地方您真的要去？要不找人商量商量，小的陪您一起？”西酩凑过来一张小脸，这样不仅便于汇报老祖的行动，而且也可以帮老祖早早完成任务，一想到完成任务后老祖就和自己归隐田园浪迹天涯她就格外激动。她西酩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那地方污秽，心志不坚会坏了修为，你在忘川已经有这么多业绩，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提拔的，到时候我再让你做我侍从，估计是要求着你了。”孟之一吃了两口酥饼，虽然现在是仙躯，用不着吃东西，但是人间呆多了总有些习惯改不了。
　　“老祖您说的哪里话，您在这等等，马上您隔壁那桌要去轮回七层，到时候您就跟着我，再偷偷溜进去。”西酩小声嘟囔叮嘱过之后就又忙了起来。
　　此时的仙宫之中又是风云变幻。
　　曦王宫位于仙界极北，极高的地方，一路上没有什么仙娥的仙倌，只有未经雕琢的云雾，一层一层。
　　神君曦吾出仙宫的阵仗一般都很大，外人并不清楚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曦吾都要去拜访正在修炼无情道的的白帝君，可能是怕帝君的无情道修成了不认他这个大侄子，也可能是眷念亲情，不想被帝君给忘了……仙宫中众说纷纭，而唯一的知情者玄灵只得夹在中间苦笑。
　　是因为神君要统率仙界四极，万一神君曦吾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么帝君也一定会留手，不至于神君曦吾丢了脸。毕竟这个大侄子是接他的班，为他守护着三界的。
　　曦王宫是神君曦吾长大的地方，知道曦吾成年都不曾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舅舅，知道白曦为了加强界与界之间的互相防御，散尽了自己的所有神魂永不得超生的时候，他才出现了。
　　他出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红发张扬的恶鬼，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眼蒙着血雾，怀里紧紧抱着的是母亲即将散去的魂魄，是那恶鬼把母亲送回了自己的怀中。
　　如今那恶鬼，就这样坐在那棵枯木下面，闭着眼，皱着眉头。每次来都一样。
　　“帝君，孟仙娥又转世了。”曦吾坐在石墩上面，小时候他经常坐在这里听前面这个人讲道说法。
　　枯木下的人灰色的衣衫好像动了动，曦吾感受的不真切。
　　“帝君，我想让母亲回来……”不管过了几千年，他都还是那个小孩子。
　　“白曦神魂融入三界之中，即便寻回也已残破，不再是你母亲白曦了。”红发的男人抬眼，眼睛澄澈的让人不禁想要撩拨一番，他灰褐色的衣服松松垮垮贴在自己身上，已经长到脚踝的红发想树根一样往四周蔓延。
　　“这次来，本君只是来通知帝君——白聿。本君已经查明，当年本该以神魂祭天巩固三界的人是你一直包庇的那个人，是孟之一，是那个孟仙娥，不管她在人间做了多少好事，我都不会原谅她。”神君曦吾突然像疯了一样，冷淡的眼睛里面射出一束束恶毒的目光。一根根的扎向这个强装镇定的男人背后。
　　白聿挑了手指，长发收拢，挽在脑后。身旁的一颗枯木也疯狂的冒芽。吐蕊，最后变成了一树如血一般的红枫。枫叶上布着霜，显得雾蒙蒙一片，白聿如清水一般的眼眸也像是着了火一样。“你做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忘情忘情，舅舅只要一提到那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就算你怎么忘，都忘不掉，那侄儿就帮帮你，帮你忘掉她……”曦吾看着一片片红枫像刀子一样割伤自己的衣服，知道他动怒了。不消片刻，曦王宫里面的上千棵红枫就霎时变成了火海，在火海中唯一一点的灰白色就是白聿没有回转过来的背影。
　　“你做了什么？”他修炼忘情，终是不成功的。
　　“你这烈火一样的性子，我可受不了，小仙倌，你休息好了还是去他处寻仙娥玩玩吧！”
　　“白聿，你这性子太刚正，刚过易折……”
　　……
　　“你做了什么？”白聿的气场全开，他就是这样的性格，难怪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一点就着，难怪离他越来越远，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
　　“您不都已经猜到了吗？这么生气，真不像舅舅您哪，您还不如像之前那样一掌把我轰出去呢！您这么手下留情是想让我原谅那个女人？原谅那个杀了我母亲的女人？”今日索性说开了，那就把话说明白。为什么我娘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自愿牺牲自己？
　　曦吾看他沉默不语，平日里面压抑的疑问今日好像都找到了解答。为什么白聿帝君对那孟之一如此上心，却不敢看，不敢见，不敢爱，因为那是杀了自己的亲姐姐的仇人，因为她杀了自己自己的亲人吧！
　　“本君让那孟仙娥借轮回司潜入魔族，只要那颗仙果出了三界，去了魔界，肯定会被人给吃干抹净，到时候什么三界屏障，统统都会破碎……仙宫会坠落人间也说不定，反正到时候哪里都是地狱，谁也逃不掉……到时候我会比你更厉害。我也会平定天上地下，妖魔鬼怪……到时候，母亲也就解脱了……”
　　“曦吾，你已入魔。”白聿食指凝成一团红光，朝曦吾眉间点去，刚刚像个受伤的狮子一般的曦吾瞬间冷静了下来，眼神有些迷蒙的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舅舅。
　　“白聿帝君，我刚刚怎么了？”曦吾甩了甩脑袋，刚刚有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一直以来被自己关在心底的这个声音刚刚跑了出来大吼大叫，又好像抓住了什么逃窜了。
　　白聿眸色渐渐变暗，有了刚刚的静心结，另一个人格估计不会再跑出来。但是他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对孟仙娥做了什么？”
　　“回禀帝君，仙娥入了轮回司，说是人间妖魔横行，她要去查……”
　　“是她的作风。”她向来护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