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太会哭了怎么办》酒香栗子

12、第 12 章 专车司机

　　连上了一个月新课，季旻屿深觉自己精气告捷，吃了午饭后实在闲的发霉，遂打开游戏，又发现覃骁不在线，不知怎的游戏也没了兴趣。

　　好不容易刷上去的段位，可不能掉了！
　　由奢入俭难啊！

　　季旻屿索性换好衣服，决定去对门找蒋瑞泽一起消磨时间。
　　他刚发完消息，那头发来两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蒋蒋：我妈才训完我，我家现在硝烟未停，劝你慎来。】
　　【小岛：你又犯什么事了？】
　　【蒋蒋：说来惭愧，英语小测时和同学私下探讨一些问题，过于投入被叫家长了（哭jpg.）】
　　【小岛：把作弊说得这么好听……】
　　【蒋蒋：总之，哥们儿现在潜心学习，分身乏术，您自个儿去玩吧。】
　　【小岛：滚jpg。】

　　季旻屿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衣服都换好了，不出去岂不是浪费。
　　他和季老爷子打了声招呼，骑上二八大杠从后门晃了出去。一路骑出西水巷，看阳光不错，便顺着柏油路往枝山公园去。

　　周末公园人不少，老年人和小孩居多，中央草坪上还有好几个在放风筝。

　　季旻屿找了个树荫底下的长椅，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倒回去再听几遍，这是他一贯的学习方法：理科靠理解，文科靠死记硬背。
　　这样记知识点是比较费时间，但胜在效果不错。
　　一段十五分钟的音频，他来回听了三四遍，总算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刚坐了没二十分钟，周围小孩尖锐的嬉闹声穿透耳机，季旻屿微微皱眉，似乎还听到几声狗叫和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对，季旻屿猛然抬头！

　　一人一狗正站在面前。

　　大黄欢快地吐着舌头喘气，脖子上套了根蓝青色的皮项圈，绳子另一头落在一只修长有力的掌心里。

　　覃骁下巴略低，浅浅打了个招呼，“这么巧。”

　　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夹克，下身是一条普通的咖色工装裤，踩着双黑色马丁靴，衬得整个人肩宽腿长，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季旻屿摘下耳机，弯腰摸了把大黄的狗头，仰起头道：“真巧，你来遛狗？”
　　“嗯。”
　　覃骁看向对方含笑的眼，“你一个人？”

　　“是啊，没人陪我，好可怜哦。”
　　季旻屿故作矫揉地撅嘴，还真一副委屈的模样。

　　覃骁勾起唇角，把狗绳递过去，“没事，大黄最喜欢别人陪它。”
　　……

　　接下来一小时，两人轮流牵着大黄绕公园走了三圈。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被人拉着走圈，季旻屿兴致缺缺地甩着牵引带，步伐越迈越小，没一会儿就隔了前面那人好几米远，急得大黄直哼哼。

　　覃骁站定回身，等人走近了才接过狗绳道：“差不多了，再走它就累了。”

　　季旻屿如释重负，精气神恢复了些，“你们怎么回去？骑车吗？”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捏住大黄哼哧哼哧喘气的嘴筒子，“它还能跟车回去吗？”
　　以小季同学微弱的记忆来看，覃骁的车好像是没地方放狗的。

　　“我们走来的。”覃骁手臂一抬，指向公园侧门树底下的那辆旧车，“你那车可以载人吗？”

　　“哈？”季旻屿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不会要坐我的车吧！

　　“就算能载人，那狗怎么办？我那车可没车筐放狗。”

　　“没关系，我抱着它。”覃骁往树那边走，还嫌季旻屿动作太慢，不耐烦地回头催促，“天快黑了，走快点。”

　　季旻屿：“？”

　　直到骑出去二里地，季旻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人当司机了！
　　他越想越气，腿也更使劲，恨不得把车蹬子踩翻。

　　“你技术不错。”
　　身后响起一句不合时宜的赞美。
　　季旻屿大翻白眼。
　　窝在某人怀里的大黄也叫了两声表示肯定。

　　大冷天的，季旻屿抹了把额头细密的汗珠，皮笑肉不笑道：“谢谢。”
　　覃骁顺杆子往上爬，“不客气，如果后座旁边多个筐就更好了。”

　　“你真当我是司机啊！”

　　季旻屿停下脚上的动作，借着下路的陡坡往前滑，“还多个筐，我再给你整张床怎么样？”

　　覃骁无视他的阴阳怪气，嗓音依旧清冽动听，“你知道大黄有多重吗？”
　　季旻屿：“哈？”

　　这人语气里的哀怨是怎么回事！
　　现在卖力的到底是谁啊！

　　季旻屿忍无可忍，迎风大骂道：“那你知道你俩加一起有多重吗！”

　　他忽地踩住脚蹬站起，故意骑得飞快，车身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

　　最好把后面那货甩下去！
　　季旻屿恶狠狠地咒骂，一想到覃骁摔得四仰八叉，狼狈地趴在地上哭嚎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窃笑。

　　下一瞬，腰上忽然多出一圈手臂，生生打断了他的幻想。

　　季旻屿惊得差点一个急刹车，心有余悸道：“你干什么呢！”

　　覃骁确实被他夸张的晃悠颠得不轻，差点连人带狗掉下去，环住前面人的腰，才勉强稳住。
　　不过这人的腰怎么这么细，平时穿着臃肿的羽绒服，还真没看出来。

　　“别骑那么快。”覃骁收回手臂，重新抱住大黄。

　　季旻屿被他这一出搞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怕后面再来突袭，季旻屿不敢再作怪，他老老实实坐下，加足马力蹬了小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曙光。

　　“到了，下车。”
　　“如慧汽修”的招牌映入眼帘。

　　“汪——”
　　大黄兴奋地从覃骁怀里挣脱，头也不回地往店里跑。

　　季旻屿调转车头准备回家，后面的分量却没减多少，“你不下去？”

　　覃骁调整好坐姿，“我今天不看店，直接回家。”

　　“？”

　　季旻屿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声调拐了八个弯，“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负责送你到家？”
　　“长青街109号。”
　　“我说要送你了吗？”
　　“谢谢。”
　　“什么谢……”

　　“谢谢。”
　　季旻屿接过水杯，脑子还有点懵，等他缓过神来，屁股已经粘在覃骁家的真皮沙发上，安静喝完两杯水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小季同学决定扮演一个合格的客人。他握着空水杯在客厅转悠，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你家好空啊。”

　　其实覃骁家挺大的，装修布置也不老气，就是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并没有太多的生活痕迹。

　　“我平时回来比较晚，客厅的东西不怎么用。”
　　覃骁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客厅传出一道高昂的男高音——啊啊啊啊！

　　坏了！
　　他几步跑回客厅，把呆愣在电视柜旁边的某人扯到了自己身后，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我家有……”

　　“蛇！”

　　季旻屿扒开他的手，一双圆眼亮晶晶的跟大黄似的，难掩激动道：“覃骁，你还养了蛇啊！”

　　覃骁放下手，“你不怕？”

　　“这有什么怕的！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也想养蛇来着，可惜我妈不让。”
　　季旻屿俯下身，渴望地看着玻璃缸里的一条拇指粗的黑蛇，“墨西哥黑王吗？你养了多久了？”

　　“嗯，去年才养的，天气冷，它已经很久没出来了。”没想到今天是个例外。

　　“有名字吗？”
　　“小黑。”
　　季旻屿：“……你取名字倒是挺有风格。”
　　不管是狗还是蛇，都是简约风，根据颜色取名。

　　“如果我摸它，他会咬我吗？”季旻屿跃跃欲试。

　　“它很温顺，但不排除会应激咬人。”覃骁打开玻璃缸盖子，“试试？”

　　黑蛇盘在角落，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人，时不时吐出细长的信子。

　　季旻屿很心动，但又有点犹豫，“如果我被咬了怎么办？”

　　“那就去水龙头下面冲水。”

　　“然后呢？”

　　覃骁掀起眼皮，神色淡淡，“然后伤口就好了。”

　　？
　　这是正经科普吗？

　　季旻屿深表怀疑，可对方的表情不像在骗人，于是他鼓足勇气把手伸进玻璃缸，沿着黑蛇的墨色的鳞片来回摸了两圈。
　　滑滑的，湿冷的手感，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又有点不一样。

　　季旻屿舍不得收手，“真乖啊，好羡慕你可以养蛇。”

　　其实一开始林如慧并不同意家里养蛇，用她的原话来说就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东西，都是冷血的，养也养不熟。”尽管覃骁几次解释，蛇是变温动物，养久了也会很乖，但林如慧依旧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林昕安去求了，她才松口。

　　等季旻屿摸够了，覃骁把盖子合上，“等天气暖和了，你可以把它放手上。”

　　“希望到时候它别咬我。”季旻屿去洗了手，又回到玻璃缸前盯着，覃骁把洗完的苹果扔给他，“有这么喜欢吗？”

　　“喜欢啊。”季旻屿靠着电视柜啃苹果，“你以后要是不想养了，可以考虑给我。”

　　覃骁挑眉，“你养哪儿？别给你爷吓到。”

　　季旻屿替老爷子正名，“我爷哪有那么小胆儿，小时候他带着我上山下水的，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野蛇呢。”

　　“没被咬？”
　　“当然！”
　　“是吗？那你运气挺好的。”覃骁把视线从对面啃到一半的苹果上移开，“小黑也会吃苹果。”

　　季旻屿两眼放光，“真的吗？”
　　覃骁：“你下次可以来看。”

　　季旻屿啃完最后几口，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果核精准落进垃圾桶，他拍拍手，“去动物园还要买门票呢，来你这儿白看？”

　　“你也可以不白看，老钱不是给了你任务吗？”

　　季旻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想让我给你辅导功课，作为看蛇的代价吧？”

　　覃骁：“换个说法，你只是换个地方写作业。”

　　季旻屿：“好狡猾的说辞……”
　　不过，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