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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久别情浓道尽难舍 ...


  •   慕容霄带着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内院,他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姚管家见他如此便伺候他在书房睡下,直到次日慕容霄才从宿醉中醒过来,还好皇帝的酒不错,他不没有什么酒后不适,就是感觉忘记了什么。姚管家端着醒酒汤进来:“王爷您醒啦,哎哟,您许久未饮这么多酒了,昨日想必是太欢喜了,在宫里和陛下多喝了一些吧?”

      “是啊,陛下连着摆宴庆贺,从中午喝到晚上。”慕容霄接过姚管家递来的醒酒汤喝了起来,猛地想起一件事,他丢下碗跑出门,向隔壁卧房冲去,推开门,桌上趴睡着一个人,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慕容霄鼻子一酸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手,双手冰冷,即使屋里烧着炭火,他这样趴在桌上睡觉依然一身的冰冷,昨日一早明明答应他早点回来,结果……慕容霄心疼又懊悔,他将人轻轻抱回榻上,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又命人给炭盆里加炭,等到南荣屿孝手脚恢复温度,他才离开去沐浴。姚管家一边伺候他沐浴一边向他汇报这半年南荣屿孝的情况。他从书案上拿起南荣屿孝的字帖给慕容霄说:“公子每日花很多时间练字,王爷您看。”慕容霄看了一眼,一开始没认出这是南荣屿孝的笔迹,笔锋瘫软无力,字迹端正但毫无韵味,但仔细再看,又能看出几分那人的影子,他那双手估计不管怎么练都没有原来的笔锋了。

      “自从您出征后,公子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待着,看看书,练练字,十分安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总想着联系娉婷公主,求着老奴给他传信。”

      “哦!”慕容霄有些失望,继续问道:“那你传了吗?”

      “老奴哪敢啊,那公主不是个消停的主,整日的折腾,老奴也看不出那信里是不是夹了什么老奴看不懂的暗号,万一那公主收到后就要闹起来……”

      “算你谨慎。”慕容霄示意继续加热水,姚管家又将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姚管家一边给慕容霄按肩,一边说:“公子也说要给您写信呢,还闹着要见您,有段时间还闹得挺厉害,在院子里哭哭笑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哦?”慕容霄突然来了兴致听的仔细。姚管家继续说道:“是呀,守门的几个侍卫说公子那段时间天天问您什么时候回来,见了老奴就一个劲地问您何时才回,能不能给你写信或者传封家书什么的,但您交代过,老奴也不敢,就婉拒了公子。”

      慕容霄没有回应,手臂在水面上划了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姚管家继续说道:“不过这些日子公子的身体倒是十分康健,没生过大病,每日也按时用饭吃药,肖太医悄悄来看过两回了,都说没有大碍,小心养着即可。”

      “还算肖子遥有良心,答应本王的事没有敷衍。”慕容霄想起里肖子遥背后的萧珦,这个人情他算欠下了。

      “肖太医怎么敢敷衍您。”

      姚管家看着慕容霄那触目惊心的两条手臂,斟酌了一下说道:“公子平日最喜欢看的就是王爷手写的那几部兵书,反反复复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王爷,公子心里是有您的。”他的话像是安慰,说到这里,慕容霄想起刚刚撇见南荣屿孝拿在手的书好像就是他的笔迹。

      “公子就是心里苦,很多话也不好说出口。王爷要想公子有所退让,也别总较劲,您有些话不说,公子又怎么会知道呢?”姚管家劝说着,两人的苦他都看在眼里。

      “没有什么说的必要了,如今活着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本王只要他活着。”

      慕容霄沐浴完南荣屿孝也醒了过来,他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浑身酸痛,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昨夜他在等什么,期盼什么,真是没出息,人家随口一句,他就真的一直等着,结果呢,那人还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而他冻了一宿。

      搓搓手又缩进被子里,尧靖怎么能这么冷,都没暖和几个月,他好想回新月去,这时慕容霄推门而入,南荣屿孝吓得坐了起来,一个坐在榻上,一个站在塌边,四目相望都在想着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慕容霄先说道:“如今的新月已经没有任何战乱,百姓安居乐业,你……你安心,陛下一视同仁,没有苛待新月的朝臣和百姓,此次平乱,伤亡也很少。”听到新月南荣屿孝竖起了耳朵,很认真地听着,慕容霄说着说着也坐到了塌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确实养好了许多,没有那么消瘦,皮肤白皙还透着一些红晕。

      “乔碧山你应该还记得的吧?”慕容霄知道他想听什么。

      这个人南荣屿孝估计死也不会忘记,听到这个名字,他眼里都透着凶光,拳头紧紧握着。

      “他已经死了,他贪污受贿,残害百姓,不久前被我乱棍打死。”

      “真是便宜他了……”南荣屿孝没有看到那个场面,如今听着依然觉得无法解恨。

      “他被打得面目全非,尸体吊在城楼上三天三夜。”慕容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仔细描绘了一下当日的细节,乔碧山被乱棍打了近三个时辰,手脚的骨头全部打碎,最后才到要害,几乎是被活活疼死,全身上下就没剩下一块好骨头和好皮肉,最后被吊上的城楼,就是他当初打开新月大门的那个城楼,他的背叛导致新月在一日之内迅速战败,若不是如此,新月皇室不会连转移老弱妇孺的时间都没有,全族覆灭的最大推手就是乔碧山。南荣屿孝听着慕容霄的描述,咬着后槽牙微微发颤,心中终于有些畅快,他真恨不得能亲眼看看。南荣屿孝抬眼打量慕容霄,他还是那么瘦,穿得很单薄,不像他似的这么怕冷,慕容霄望着他的眉眼毫无掩饰欲望在燃烧,南荣屿孝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慕容霄伸手探进被子摸了摸他的脚,暖的,他安心地撤了出来。这时门外的姚管家提醒道:“王爷,该用午膳了。”

      “嗯,把饭菜拿进来吧。”

      姚管家这才敢带着家仆把饭菜安置在桌上。

      “王爷?”南荣屿孝听姚管家改了称呼,想必是叫慕容霄。

      “是啊,昨日刚刚下的圣旨,安国王,这可是我朝第一个异姓王,无上尊贵呢。”姚管家一边安排饭菜,一边高兴地跟南荣屿孝说,脸上都是骄傲的表情,以后这里就是不安国侯府,而是安国王府,十分长脸。可是南荣屿孝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这个王是怎么来的,慕容霄的战功是建立在新月皇族的血海深仇之上,新月的覆灭之上,想到这里南荣屿孝就心口痛,堵着一口气怎么都不顺,安国王?安的是尧靖的国,灭的是新月。

      “披上衣服,起来吃饭!”慕容霄把厚厚的外袍递给他,可是南荣屿孝不想理会这个新封的安国王,一想到他这个王爵,他就不舒服,怎么还吃得下饭。

      姚管家和仆人们把饭菜摆好就退出了房间,南荣屿孝还愣在床榻上无动于衷,一脸的气愤和不悦,慕容霄坐在塌边解释道:“昨夜被陛下留在宫里喝酒,所以才回来晚了,又沾染了一身的酒气,所以……”慕容霄想着是不是因为他昨夜没有回来,所以南荣屿孝还气着,毕竟他为了等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冻得手脚冰冷。“以后本王要是回来晚,你就自己睡,不要再趴在桌上等着。”

      “我才没有!”南荣屿孝立刻否认:“我只是看书看累了,不小心就睡着罢了。”

      慕容霄无奈一笑,还是老样子,他一把掀开被子,把外袍披在南荣屿孝身上,将他抱出床榻。

      “你,你放开我!”南荣屿孝猛的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这里的气温寒冷,慕容霄的身体就像个火炉一样舒服,他挣扎了两下也消停了下来,真是没出息,被他抱着怎么就能这么舒服,不自觉地就往他怀里钻。

      慕容霄没有把他放在椅子上,而是抱着他站在桌子旁,见他对一桌子的饭菜都无动于衷,就问道:“还不饿?”

      南荣屿孝自然不理他,慕容霄邪魅一笑转身又向卧榻走去,道:“既然不饿,那就吃点别的?”
      说着就把人放置在卧榻上。
      南荣屿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搅得头晕目眩毫无招架之力。

      慕容霄亲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分离一些,眼里都是急迫难耐,他说道:“乖,亲一会儿,你若不想就作罢,若有感觉我们就一起。”

      “别,大白天的慕容霄你别……”

      南荣屿孝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大半年他都清心寡欲的,如今像两把干柴丢在一起一点就着。

      “喜欢我这样对你?”慕容霄听着他的声音都能感觉到。

      南荣屿孝自然没有脸回答,他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慕容霄满意地把南荣屿孝抱在怀里,说:“不错,这半年有好好吃饭,胖了一些。”他能明显得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那么消瘦,他很欢喜。南荣屿孝却缩了一下:“好了,够了……”

      “你当然够了……”

      “我难受……”南荣屿孝蜷缩在慕容霄怀里,慕容霄伸手摸着他的额头,打消了继续的念头。

      “嗯,不折腾了,我去给你拿水清理一下。”
      经过一番清洗,换了干净的衣服才觉得舒适一些。

      “现在饿了吧?”已经是下午,经过一番体力消耗,必定是饿了,桌上的菜重新热了一遍。皇帝体恤慕容霄平内乱的辛劳,给了慕容霄三天的休沐,而他一直在自己内院,都未外出过,从宫里带回来的孟春被晾在一边,他打算离开王府回宫里跟皇帝汇报情况,没想到慕容霄竟然对他下了禁足令。

      “凭什么不让我离开?”

      姚管家解释道:“我们王爷说了,让公子再委屈几天,几天就好。”

      “他什么意思?”

      “您看,您这才到府里就回去宫里去,这陛下问起也不妥当,您就再小住几日,等王爷上朝了,您再回去。”

      “哼,王爷也知道跟陛下不好交代?”孟春气愤难当,慕容霄从皇帝那要了他,却把他软禁在王府里,整日整日的不见人,也不搭理他,那夜做的那么绝情,还怕皇帝怪罪不成。

      “是是是,您是陛下赐的人,我们王府自然不会怠慢,但是如今王爷这位高权重的,老奴劝您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回去之后跟陛下那话说重了,您觉得陛下偏心您还是偏心我们家王爷呢?公子是聪明人,不用老奴提醒就知道如何和陛下说明情况,彼此不失体面,将来好相见。”姚管家传递的都是慕容霄的意思,孟春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他回去跟皇帝告状对慕容霄来说不痛不痒,皇帝还会怪他无能,他不扯点皇帝在意的事情,实在不好交代,于是先应下姚管家的话:“那是,如今安国王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一个无名小卒哪里敢惹,既然王爷要多留我住几日,那就住几日,这王府好吃好喝的,我也没啥损失。”

      “可不是,您要吃什么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就可以,老奴都交代过了,不敢怠慢了贵客。”

      “对,那边那个院子为什么那么多人把守?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是王爷的内院吧?”

      “公子是聪明人,这王府有重兵把守的自然是禁地,公子就不必再问了。除了那内院,这府里您随意走动。”

      “行吧,我屋里太冷了,去,烧点炭炉放我屋里,我回去烤烤火。”

      “是是是,你放心,炭炉马上就来,老奴准备了吃茶的点心,公子一边吃茶一边烤火岂不舒适快哉!”

      孟春远远看了眼那严密把守的内院,从前还是慕容霄的内院,如今成了禁地,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想着要是能揪个慕容霄的把柄或者错处,他回宫也好跟皇帝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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