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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11.26~11.28 ...

  •   昨天父亲说别人请假,我明天要去上白班,一夜无话,我早上被母亲叫醒,她让我起来吃糖烧饼。

      我从热乎的被里爬起来,感受到周遭的凉意,飞速的穿上衣服。来到餐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烧饼,边吃边看手机时间。如果不是母亲叫我,很有可能起不来。

      昨天的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我不知道平躺下来睡觉手放在哪里,双手搭在胸口上总会觉得气有点闷,如块巨石压在胸口上,把手移开才好受些。将手放在身体侧边又难以入眠。总之脑子里还在想事情,比如写文的时候,想到小学老师说不是作文字数够了就不能继续往下写了。

      又比如阿q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沉迷于酒精带来的欢愉;我看黄片,撸得那叫一个起劲,非有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心,仿佛一切的烦恼都忘却了,其乐无穷,身体都飘飘然了。而且这两件事都与瘾有关,只要稍微有一些自制力就可以避免了。

      我啃烧饼时,父亲问:“要不去厂里吃碗面?”我默默低着头,看着眼前棕榈色的烧饼,沉默不语。他见我不出声,而母亲站在一边,也没表达意见。

      父亲便坐在沙发上,边穿鞋边说,“既然虎子不吃面,我一个人吃又不快活,我也吃几个烧饼吧。”他用手抓起一个烧饼就走了。

      终归离不开一个钱字。我在吃烧饼时,想起吃面要花钱来着,所以没第一时间赞同他的提议,而且刚起床就进厂,真的很烦。

      父亲昨天把加油卡弄丢了。他和领导以及老头指挥找了一下午都没收获,大概掉在地上被人捡走了。我仔细查看了车内,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昨晚和今早又各撸了一发,真爽啊。但中午显得精神格外的疲惫,晚上没睡好,先补一觉吧。午睡时做了个梦,我有两件神奇物品,其他人只有一件。与他斗法时,我将剑举至头顶,剑立即变得如山岳一般巨大,然后用力向敌方挥去,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灵感大概来自凡人修仙传、海贼王和诡秘之主。如果把这些世界融合的话,会很有意思,像天敌抗战记一样。

      此剑有点像青竹峰云剑。此剑变大砍敌的画面有点像路飞终结凯多的一击。神奇物品像诡秘里的设定。在睡觉前,我还看了凡人修仙传。

      顺便刷视频了解中央大力发展游戏是为了减少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假如封禁游戏,大多数人无所事事,这些人会聚在一起聊政治,或者出门打架,搞吸、毒的玩意。与其让他们闲的自找苦吃,成为祸害社会的组织。不如让他们在家吸、精神毒品——游戏。

      这视频主说得没错,视频也很好看,我第一个举手赞成。不过我也很高兴自己出生在这个有手机的时代。如果没有手机,我都难以想象自己以后的人生了。

      牙好疼。深入骨髓的疼痛不断从牙龈向我的神经传递这份痛苦。我以后一定要刷牙,脸可以不洗,牙一定要刷,疼死了。最近没怎么刷牙,真的烦死了。现在好想用手直接把牙拔掉。真不是一般的痛,疼得连睡觉都睡不着。

      父亲说可能他掏烟时把卡弄掉了。我正巧知道一个地方,他的加油卡可能掉在那。但我捡到了不免要被人怀疑是不是我故意藏起来,所以我放弃找寻了。况且加油卡也不一定真的是掉在那里。下午去看了一眼,应该不在。

      中午吃了些绿色的菜,我不知道叫啥名字,吃得挺多的。下午工作时就牙痛,今天还刷了牙的,然而觉还没睡够,眼皮睁不开,好困。左半面的脸部的牙龈和眼睛像肿了一样,感觉既牙疼,眼又累,但牙疼便让我睡不着,直到下午喝了些热水,牙痛才稍微缓和一些了。

      今早母亲收到了奖金。她中午回家高兴的向我和父亲说起这件事。当她得知父亲没收到奖金,坚决不信,“怎么可能……人家都有。外包工的每个人都收到两百呢。”这话一看就是知出自于智力贫乏的人之口,她就是这样一个蠢女人呀。

      下午,父亲说我收到奖金后要努力工作,好好干,别玩手机,上班就这几小时。他还报出我收了多少钱,“既然你收到500块钱的奖金就要给人家好好干……”这句话他在同一天内跟我提到了很多次。

      我被好奇心所驱使,便委婉的问父亲,“科长几十万?”

      “不,没有。科长最起码应该有四五千。”

      我还在想二百和五百之间的数字规律,听到父亲这般说,打消了一千两百五十这个想法。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随后我问了副总和科长的工资有多少,他告诉我,我们的工资是总管做,总管的工资是科长做,科长的工资是部长做,部长的工资是副总做。属于一层管理着一层。而副总和总经理的工资是年薪,不是月薪,做得好一年拿七八十万,做得差一年只有五六十万。国企是中央的重点项目,不差那点钱,这座厂的背后是整个中国。

      外包工就是厂里招外面的团队去干工作任务,干的活质量检查达标就能拿到钱了。

      我的状态很差,自己应该没几年可以活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真希望那一天早点来,也好让我少受点折磨。

      父亲和我说起其他科跟我一样做指挥的,昨晚因跟车太远被罚款,安保人员嫌他不好好干,一般跟车最远的距离只能离车十五米,超过这个范围就是违规。但没人带尺子,目测总有偏差,所以安保人员这样罚款属于没事找事做。鸡蛋里面挑骨头,就跟我没系帽带一样。

      父亲也说过现在厂里不好混,规矩不仅森严,而且越来越多了。他说以前只要不出事故,基本就没人问这些琐事。正常,因为中国人越来越多了。这个国家有十四亿的人口,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多吧。所以工作需求也越难满足,大家都争取以最少的工资入职,失业率会高,接下来的发展莫不是自相残杀?毕竟资源是有限的,社会是残酷的。

      《傲慢与偏见》这部小说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比如这一句“凭着他一个人的意思,他怎么就能指挥他的朋友要怎样去获得幸福。”一般人还讲不出来这么拗口的长句。我看到这一段话,觉得出乎意料的蕴含着鲜为人知的哲理,它意外的讽刺了那些网上教你怎么撩女孩的视频主。

      昨天父亲把对讲机给弄丢了。不过他最后还是找到掉在哪了。我帮他找了很多次,车都快没电了,但一无所获。何况他一直都是在车上的工作的,据他所说,对讲机在我电瓶车突然出故障时没有的。(此乃谎言。他说的这句话因此使我产生了极大的误判。)

      所以我前去一企找寻。那里是我们经过的地方。寂静的夜晚有着很好的月光,我能看到天空上那一轮金黄的圆月。

      我来到记忆中父亲下车的地方,仔仔细细看着漆黑的地面。自己穿梭在如树林般许多的门架边,此时还骑着车,我没有戴帽子,如果车子失控,我一头撞在钢铁门架上,绝对会死。忽然一阵极为寒冷的风吹过,我的额头和背后涔出冷汗,感觉一举一动仿佛被人监视着,我的动作十分僵硬,很不自然。像是察觉到什么,我不停的向身后看去,那里黑乎乎,什么也没有。

      我纯粹是在自己吓自己。脑海里闪过那些恐怖的画面以及鬼怪之说,我不禁暗自笑了,这些鬼如果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应该还是要怕人的。要不然怎么会隐藏在世间不见踪影,销声匿迹了呢。

      在一企寻找无果,浪费了些许时间便放弃了。直到去了二企,又搜寻了很多遍,几乎去了我们刚才所到过的每一个地方,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下班我赶回了家中,埋怨自己该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想不到。自己真够愚蠢的,明明对事实最清楚不过了。对讲机究竟在哪,答案很简单,可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父亲告诉我,他的对讲机是在一开始发现对讲机不在的时候的那片地方,掉落在两块钢板之中,很显眼。我去过那里,却根本没注意。他当时想反正也找不到,不妨去看看,才有所发现。但是开头他发现对讲机没了,当时我忙于找对讲机,忽略了对讲机就掉下父亲的脚下。他一开车工作,对讲机就被压扁了。

      回家家中,我并没把父亲对讲机丢失的事件告诉母亲。她一贯像往常那般问:“你爸还没回来?”我想到自己也把对讲机弄丢过,对于父亲的事,就只笑了笑,至于对母亲不愿说出对讲机丢失一事,还是想让这个本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再加上父母一遇到此类情况只知道埋怨,我真是不厌其烦。

      当父亲回家,他坐在沙发上,打算重新再买一个对讲机。我先前看到父亲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他告诉我对讲机丢了,我放声大笑,结果他坦白这是别人的对讲机。所以我便让他拿这个对讲机先用。

      这件事其实早已出现了预兆。当天我和父亲骑车去吃晚饭,他提醒我,别在他左臂的对讲机快要掉下来了,我在对讲机掉落的一瞬间正好接住了它。晚上,父亲的对讲机就失踪了。

      正好,我那一天也在一本书看到了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父亲回家才告诉我对讲机应该是在行车途中因颠簸掉在驾驶室的地上,然后他下车时不慎踢到车外。
      当时我们发现对讲机不见了,如果当时在地上找还能找到,而不是继续开车工作。对讲机或许也不会被压扁,但现在已经用不了。多说无益。

      父亲认识不少鸡朋狗友,他们聚在一起抽烟,那人对说我,“小孩,要不来跟烟尝尝?”我冷冷地掉头就走。

      昨天领导监视着我们工作,父亲叫我开车快点,嘴里重复许多遍“加大点油门。”我看见老头指挥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的脖子真的好酸。整天戴个没什么用处的头盔,美名其曰什么安全帽,要是将来有人反抗这则规定就好了。究竟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吗?我保持怀疑态度。

      今天父亲开车想把两个分段并在一起,他叫我看着。我见他把另一架料前进得差不多,快撞到时,我叫他停下来。他蹲着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继续往前走。轻微撞到了,不过并没有事。

      他开车往前,十六米的车长显然不够两架料、八个门架的长度。“不够长。”我提醒了一句。

      父亲下车看了一眼后,又往后倒车,现在是前面不够长,顶不了门架,强行顶升操作会让料倒塌的喔。他顶起另外七个门架,用极慢的速度往前开。我说:“前面时是连在一起的。”他没有向我解释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据我的视角中,我能清楚的看到父亲开着车顶起门架上的料,但还剩下一个却是父亲故意没顶起来。他向前开,门架上面的料向前倾斜,门架也摇摇欲坠,将要倒下来一样。我急忙喊:“要倒了!要倒了!”

      父亲的脸色处变不惊,毫无波澜。其他人听到后却凑了上来,在我后面说了什么。我置之不理。一位起重指挥看出端倪,摆手连说,“不行,不能这样做,要出事的。”

      我依然置之不理,看着父亲一意孤行的举动。父亲也是,他又开车挪了段距离,加起来大概有半米左右,这样距离就够了。十六米的车就能顶起所有的门架了。

      这操作有够危险,驾驶员只要没控制好速度,一定会出意外。

      这时一位又矮又瘦、大约二三十岁的妇女来了,她和父亲是旧识,一眼就看出父亲想做什么。她出言阻止了那名指挥工,顺便帮父亲看着,提醒他距离已经足够了。

      父亲开车载着门架离开,我在车前带路,回头想起刚才我说话时慌张失措的样子和神态,微微一笑。而领导就躲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我们。

      父亲的做法有他的道理。换成我,一定想不到他这样的做法。这就是人所拥有的智慧啊,我那扬起的笑容在看到领导的身影后硬生生止住了,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其他科的指挥工和驾驶员聚在一起,我和父亲的车经过他们车和人的中间时,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有人似乎还喊了句话,但我没理会。

      自己一开始做指挥就在那里,是跟那些人一起的,不过没到一个月就被踢走了。毕竟我没有那种精神,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没有要坚持努力、刻苦钻研的精神。

      今天差点被电焊产生的火舌溅了一身,父亲看到后叫停了那位正在工作的工人,而我还缩在车上瑟瑟发抖。

      今天二十八号的下午,我开了几小时车,脚踩不动了,于是想跟父亲换,我来指挥,让他开车。

      他站在车门附近说:“你小心点,马科长来了,厂棚外面就是朱部长。要不还是你开车罢?”

      “我干嘛怕他们,自己又没犯错。”于是我走到车门外。

      父亲看到马科长的身影,用力一把扯过我的胳膊,我被强行拽了过去,他叫我开车。我们出了厂棚才换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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