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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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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真人》中有趣的诗句真不少。我在上班时常念叨这几句：
“鹰击长空鲸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物换心移几春秋，唯天意苍茫。”
“因为困难多壮志，不教红尘惑坚心。”
“今朝暂且展翼去，明朝登仙笞凤凰。”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如今去网上搜了一下，发现有的诗句都是古人早就写出来的，而作者不是原创，他也有原创：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荡魂山处石人泪，定仙游走魔向北。逆流河上万仙退，爱情不敌坚持泪。宿命天成命中败，仙尊悔而我不悔。
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荡云间。一路寒风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独行。千磨万击心铸铁，殚精竭虑铸一剑。今朝剑指叠云处，炼蛊炼人还炼天。”
早上烧了水，我右手抓住水壶的把柄还有些吃痛，似乎下一刻随时随地就要松开了手，但还是忍住了，免得摔坏了烧水壶。
烧了水，吃了一桶泡面。我吃饱了就回房间看手机。最近真的很无聊，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有的养母砍断养子的双手丢弃到茅坑里了。倒不是因为她是患上精神分裂症的人，而是生活之中少不了妄想、毁灭的思想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今早又刷到自杀的新闻。一位19岁女人独自离家失踪。据监控显示，她来到一处大桥附近，桥下是水深4米的湖面。人们来到这里，只发现大桥护栏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救援人员在岸边发现一具女尸，经DNA比对，和失踪者是同一个人。
我在下面评论：“已经死了的人，真羡慕他们有那种勇气。”
这种文章鲜少有人评论，可能很少有人看。社会上负面的消息很快就会消失匿迹，就算有人想搜，时间一长，在网上也找不到了。我写的小说想必也会和自杀的女孩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曾看到过一篇有趣的对话小说，他写得比我要好不知多少倍。可惜，《我把文字提现了》这本对话小说，我如今再也看不到了。作者名字是天琛什么的，后面的我记不得了。
故事讲述的是有人加男主的微信，他是男主学生时代的好友。他拉男主进入文字的游戏世界，探索的物品可以提现到现实里。
比如黄金、高科技物品、魔法卷轴等等。而男主的朋友是文字世界的资深者，他在文字世界操控的人物遇到的危机，而他之所以邀请男主，是想把他当成替死鬼。而在文字世界操纵的人物死亡，对现实中的人没有影响，但死亡后一辈子都无法再进入文字世界。
资深者和萌新不只一个，他们还进了群。男主叫“庸人”。他的朋友叫“摩托”。群里不止摩托一个资深者，也不止庸人一个萌新。
而那些萌新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资深者的替死鬼。因为资深者在文字世界狩猎幸运女神，失败后游戏角色全部身陷沼泽地，依靠道具苟活。最后使用的替死道具也是要他们亲手拉好友进游戏满三天才可以实行。
这三天里，一个萌新从喝醉的资深者那里得知真相，然后三个萌新聚在一起商量假死，其中一人叫“无敌大将军”还有一人叫“一笑”什么的。但没想到一笑真死了，那位资深者准备大开杀戒，将萌新全部杀死。
男主这边还在操控游戏角色在文字世界中冒险，提高自己的实力。有一位文字世界的原住民联系上他，双方一番智斗，达成共识，联手对抗资深者。
没了替死鬼的资深者，暂时叫他“魔王”。他先对主角下手，摩托让庸人待在灯光下，他随后就来。
魔王的道具叫“影魔”，可以把指定目标和影魔关在一座虚拟城市里。而魔王可以操控影魔“攻击”或者“躲藏”。而影魔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进行攻击。
庸人打开了灯，却没想到影魔把电闸拔了。他只好跳楼，在文字世界中他从新手宝箱得到了“无视摔落伤害”的特性。所以他跳楼落地后毫发无伤。
虚拟世界的“一笑”还没有死。庸人问他凶手是谁，他不知道，而且提前知道了自己会死，一笑表示绝望无助，庸人让他帮忙劝一下魔王。
之后的情节是谁都没有死。文字世界的道具各种各样，比如三分钟法典：我颁布、条件制定病毒、操控低等人，只要付钱就可以让低等人做任何事、操纵歌迷。
无敌大将军的姐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从文字世界里得到的道具使自己成为非常有名的歌手。她的歌声可以迷惑他人心志，她的魅力点满，别人只要听她唱歌就会被吸引，成为傀儡。
顺带一提，无敌大将军很丑，他的姐姐为了补偿他的游戏角色在文字世界死亡准备在现实帮他娶个媳妇。
我的脑海里只能挖出这么多东西了。要是以后有时间，说不定可以用这种设定创作小说。类似的小说也有很多，但《我把文字提现了》是我看过最棒的一本了。
随着话萌小说的下架，这本小说就看不到了。起点能搜到，但看不了。网页打不开了。
昏暗的天空，预示着这天很平淡，明天会发生什么，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更多的事情。
风吹拂而过，耳畔是工厂里传来轰隆隆的噪音。
刚刚才和父亲爆发了一顿争论，他总是数落我看书有什么用，为了看书而被人家看到，让我滚回家里，丢掉这份工作。还说：“上班时间是不许看手机。”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很好笑，无论是领导还是工人，我通常都能看到他们看手机的场景。
心中排除父亲带来的烦恼，我的心情随之而然也好了起来。尤其是坐在电动车上，把帽子脱下，感觉无与伦比的自由。可惜，终归是短暂的。
星期天领导没来，父亲在餐桌前给我普及了厂里职位的知识。“厂里的工种分为本工、劳务工、定额工。”
“本工都是本科生毕业。帽子编号是A”
“劳务工只有本工一半的待遇，有饭卡，工资也提高了。帽子编号是B”
“定额工拿的是死工资。帽子编号C或D，一般黄帽工人是C，蓝帽是D，但以前都是C”
听父亲说的，他还说我工作不够努力。
“你要是像别的驾驶员天天加班，领导看你努力工作，这会也成劳务工了，也有饭卡了。那个驾驶员不是每天都加班，现在被提拔成劳务工了。”
“他来这几年了？”我云淡风轻道。
“有三年了吧。”
这比起父亲还不够，他可是待了十五年之久了。
“那我呢？”
“你是定额工，拿的全是死工资。你妈也在这这么多年了，也还是定额工。”
“就知道看书，你看书有什么用？”父亲喋喋不休，说起我工作上存在的问题。看他这样子，倒比领导还要恨铁不成钢。
“哪一天你要是因为看书被领导抓到，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加班，人家看你年轻，说不定让你成为劳务工，这样你也有饭卡了。”
吃完饭，父亲带我去场地上班。别人还在工作，我先去食堂待着，父亲拿走对讲机，让我注意听。
十分钟后，母亲来跟我换电瓶车了。父亲喊我过来，我才刚来，母亲就提醒我把帽子戴上。父亲又对母亲说起别人成为劳务工的事情。
之前我才刚和父亲说过，不欢而散。
“我为什么要加班？我又不想加班。而且这些职位都是上位者让你们卖力工作而设立的。你想……给别人当狗，为了钱加班工作，我又不想。”
“那你想干嘛？你不要钱怎么生活？”
“我想把省下来的时间看书。”
“你看书什么用？不如去赚钱。”
“没用我就不能看了？你不是说要活得有意义吗？我就是想看书不行吗？而且你工作赚来的那点钱比上位者赚的钱不知少多少倍！”
“我多拿了钱就够了，你不工作，现在你回家连口饭都吃不上。你连书都看不了。”
我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这根本没有意义。
回到父母在一处分段下讨论别人荣升劳务工的事实。母亲也听父亲讲得津津有味。她大概听得很认真。而我无动于衷。
“人家努力工作，成了劳务工，有了饭卡。你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个傻子一样。”父亲面色不善看向了我。
“儿子，你听你爸说，要努力工作，争取也成为劳务工。”母亲笑着走到我面前，她带着目的性地说道。
父亲恶语伤人道：“就他？一辈子都和你一个样。他天天不加班，工作不认真，哪个领导要他，要是再被说，我可一点办法也没了。找人也没用，领导不点头，根本进不来！”
“那你可得好好工作，不要大意。”母亲摆出一个过来人的样子对我说道。
“你问他，他有志向吗？你整天就这么过，到了30岁，你肯定会后悔的。”父亲蹲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不禁露出笑容，忙捂住嘴笑道：“要是我没有后悔呢？”
“你不可能不后悔。你以后就拿那点钱你怎么过？家里哪一样不花钱？水费、电费、物业费、房贷……只要我一个月没发工资，这个家都坚持不住！你妈还有五年就退休了。”
“那你们就要省点钱了。”
“钱能靠省省下来呐？”
“为什么不能？是你花钱的速度快？还是你赚钱的速度快？你花钱的速度一定永远比你赚钱的速度快的。你一天才挣多少钱？你花钱一般花多少？”
“你现在还在吸，毒呢。”我看向父亲抽的烟卷上蓝色的圈纸，继续说，“这烟花了多少钱？看样子还是名牌的，烟和酒不能碰，你不知道吗？”
这番话换来了他一阵沉默。
我问父亲，“她可以躺在家里拿钱了？”
“我保险还没交完，要到55岁才满十五年。”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我工作十年也退休了。”
父亲严肃道：“我才不管你，你现在不工作，回家也行，就是别在家待着了，自己找饭吃。”
“那我就可以去死了。”我直言不讳道。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看看你自己。”
母亲问我：“那你怎么养老？”
“我赚到的钱够了。”
母亲当起了拦路虎：“那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我轻松说道：“我一个人过。”
母亲责问我：“你没有媳妇，怎么洗衣服？怎么烧饭？怎么炒菜？”
“我自己没有手？”我半转过身，回头一撇，反问母亲。
“就你，你烧的菜能吃？”
“不用你管。”
“你还年轻，怎么连奋斗都不知道？”父亲不满道。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怎么不是本工？”
“那还得大学生毕业。”
“这不就得了。我加班加死了也没有人家拿得多。”
“这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世界有多残酷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就想看书，人家要加班就加班，我反正不想。你这么想去奋斗你就去奋斗啊，你去加班啊！”
“我哪一天没有加班。”父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我妈呢？她不是也想让我奋斗？”
“厂里不是你想要加班就加班的。”父母用这种理由堵住了我的嘴。他们当我还是年少无知的小孩呢。
“既然这样，厂里不让你们加班对吧？你们下班总有时间吧？而且我妈下班那么早！她怎么不去用电瓶车拉人做生意啊？她怎么不去再找一门工作？还有你。”
我的喉咙像鸭桑，不断吐出难听的话语。说到最后，我对着父亲，大声吼道：
“你下班怎么不去干代驾？你以前为什么去，现在反而不去了？还不是因为你懒惰！你让我去奋斗！你自己呢？你天天奋斗了？”
“那样做不就死了吗？”父亲结巴道。居然还有理反驳我。
“那你就干一个小时回家，这样你奋斗了，也死不了吧？ ”
父母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有一句话你们听说过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叫我奋斗，你们自己奋斗了吗？”
“而且你们这是道德绑架！你们叫我去奋斗，你自己呢？何况你们这些年挣到的钱也够你们自己花一辈子了吧？不买两套房的话，存下来150万应该有了吧？”
“我们要是没生下你，肯定有了。但那样活得又有什么意思……”
“不止还有我，还有她呢，她上的职校可贵了。而我只上了三年就退学了。”
“好了，别说了。”父亲腼腆得笑道。
过了会，母亲走了。我们也打算上班去了。
我的姐姐，她上次打来电话，跟父亲说了想考本科的事，她不想上班，但被父亲拒绝。
为了她一份工作，父亲不知花了多少钱，而考本科又要花钱。“几万块，你的嘴扒一下就这么轻松？我们可没钱。现在你自己大了，自己养活自己，我们不管你，你还想我们养你养到多少岁？30岁？”事后，父亲让她赚到了钱，自个花钱考本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