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幽凡

5、第五章 “

　　“赵家女娃，你说你去那吃人的王城作甚，俺之前送货的时候瞧见那城门口还挂着一个人头，渗人的很！”我和王叔在队伍的后面走着，大家也没有太多注意我们。

　　“这次过去少说应该半月，俺晓得你这个女娃要干什么就不会更改，你跟着我们路上也能少吃点苦。”

　　我低头走着，此时正值十月，虽然秋风瑟瑟将枯叶吹起一阵又一阵，但树上绿意犹存，倒也没有那么凄凉。

　　“王叔，挂在城门口的一定是得罪了朝廷的罪人，天子脚下老百姓应当最是安康。”脚踩在满地的黄叶上，树叶并没有完全干，前面带头的人抱着胳膊说着风真大，让人将货物的绳子再系紧一点，我突然想到这布轩阁总店应当是王城，为何还要将布匹运回去？

　　我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将声音压低：“王叔，这批货真的是布匹吗？”

　　“这俺咋能晓得，俺只是小时跟庙里的师傅学过些本事，再加上这新开的店正好招工，工钱还多，好听一点就是一个侍卫，俺瞅着这里头也就前头那个李总管还知道点什么。”他说着将下巴朝那个李总管抬了抬。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个李总管估摸着四十多，左边腰上挂着白玉把手玄铁长剑，看他的背影就知道必是武人，我寻思到底是布轩阁内部的事，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一路非常顺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在城门前与大家道别后就独自前行了，和王叔说的一样，城墙上确实挂着人首，不同的是又多了两个看起来渗人的人首。

　　挂在城外的三个人首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城内人们的生活，店家在吆喝着客人，孩童在大街上嬉闹，生活还是在继续。

　　当前朝代风气开放，繁荣昌盛，比起我家乡的街道，这里到处都透露着奢靡之感。我先去饭店点了最便宜的一碗素面，吃完之后找小厮打听了一下田府的位置就赶过去了。

　　我站在田府门口，看着朱门高大威严不禁想到了姐姐的孤坟。老家有句话叫“孤坟不入祖坟”。姐姐在荒山野岭一个人肯定是害怕的，田家不但没有人惦念着姐姐居然还在这里安然自在。

　　我是万般不想再与田家人有牵扯，可是姐姐的死因不明不白，最好的方法就是进入田家调查，至于开店这事比较麻烦，只能先了解王城再做打算。

　　我在不安中上前拉了门环敲了门，砰——砰——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位佝偻这腰的老者：“小姑娘找谁？”

　　“我找田望，你就说我是他的小姨子。”

　　老者离开没多久，身后有人唤我：“然然？”

　　我朝他看去正是田望的哥哥田平，他大步向我走来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还在晃着：“真的是你，这么多年都张这么高了。”

　　“田平哥，好久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我紧紧地攥住拳头，凭什么田家人在这里能若无其事的和我聊天，姐姐却只能在荒山野外无人祭拜。

　　他看向我的包裹，随即开口：“刚来王城吧，先到我府上住下，这儿的物价可不便宜，打尖住店要花不少钱呢。”

　　我心里暗想正合我的心意，却还是抱着我的包裹装作很担心的样子：“可是田婆婆会同意吗？”

　　田平脸一黑，冷着脸对我说：“如今整座府邸都是我的，自然有我说话的份。”他越过我上前推开门，“进来吧。”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上不少侍从对田平行礼，我看着这府内设施，不及府外看上去那样威严，但到处透露着一股典雅，红漆木雕的回廊上爬着红了叶的爬山虎，石砌的小路通往院中的亭子，看起来姐姐走后他们过得不是一般的自在啊！

　　正巧迎面遇上赶来的田望，他看起来更圆润了一些，看见我立马就要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还好被我前面的田平拦住了。

　　“啊呦，这不是小姨子吗，这倒是长得越发水灵了啊，如今出嫁了吗我……”

　　“二弟慎言！”田平拦在田望前，很明显的生气了。

　　“哎哟，兄长我就是关心一下小姨子怎么了……”

　　他还在不断地说着惹人厌烦的话，我心里只想作呕，若是我能现在杀了他就好了。

　　可是我不能，我只知道他负了姐姐，但不知道姐姐真正的死因，所以他还要好好活一段时间直到我找到真相。

　　“二弟，奶奶听说你昨天去翠春楼可生气了你赶紧去想想办法吧。”

　　在田平的催赶下，恶心的人终于走了。

　　“然然真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就是油嘴滑舌，人不坏的。”田平摸着脖子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不坏？在我看来这就是杀害姐姐的凶手。我没办法用平和的心情去回应他这句话，索性就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我们走到一间客房前停下，田平推开门转头对我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