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25、嫌疑人？受害者？

　　“就算她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那毕竟也只是小说，我们才是专业的。”都不用听声音，光是这语气，古祯就知道说话的是林鹏。

　　“我们不能只因为没有别的目标就将令子设为头号嫌疑人啊。”得到了原谅的万悦更向着尚令子说话了。“那些手法她是知道没错，但只要看过那些书的人都知道啊。而且动机呢？一个是她的客户，一个是她的邻居，就连老汉那些人都不会伤害她，她有什么动机杀害他们呢？”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猜测她那种人的心里想法。她在笔记里自己都写了，如果是她她也会按照书里的办法杀人。而且目前所有的她都符合。还有，她不是头号嫌疑人，而是目前唯一一个嫌疑人。”

　　“什么叫她那种人，她是哪种人了？你了解她么？”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了，古祯走进重案组。趁着二人争执的片刻停歇，他见缝插针道：“监视尚令子的工作，交给我吧。”

　　先不说他是副组长，这种监视的工作，若不是人手实在欠缺，是不会落在他头上的。就说古祯的性子，他从来没有过主动揽下这种工作的先例。至少，重案组众人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众人一愣，除了于浩的饶有兴趣，其他人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说，监视尚令子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古祯知道众人都听清楚了，可还是重复了一遍。

　　愣了片刻，林鹏率先反应了过来：“你监视？你怎么监视？你这么大的个子，那么显眼。咱们这里面就你跟她最熟悉，一眼就能看出来。”

　　“谁说监视一定要偷偷摸摸的了。我们家楼下有人搬走了。”古祯坐在椅子上。

　　“你们家楼下？你的意思是让她搬过去？”林鹏笑了。“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她脑子有问题。她是嫌疑人，住在重案组副队长楼下，她怎么还有作案时间？稍微有一点不注意就会被发现。”

　　“谁说令子一定是凶手了？我觉得她会同意。”万悦瞥了林鹏一眼，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鹏也坐了下来，双脚搭在桌子上来回晃悠着：“呵，说她不是凶手你倒是给我找出第二个嫌疑人啊。她就觉着自己看书多，已经够自大的了。这要猖狂成什么样才敢答应住在警区。”

　　“今天早上，她已经搬过去了，我帮忙搬的家。”古祯若无其事道，就连看都没看林鹏一眼。

　　扑哧一声，一直保持沉默的向天战忍不住笑出了声。理所应当的，半瓶矿泉水砸在了他的身上。不是林鹏仁慈了，而是他懒得从椅子上起来。

　　又是一片沉默，尚令子答应住在古祯家楼下的这个消息，就连万悦都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就释怀了，这不更能说明那个丫头是清白的么？不过林鹏说的也没错，她现在不是头号嫌疑人，而是唯一一个。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听了全程的于浩说道。“就算那丫头不是凶手，也很可能被凶手盯上了，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保护。”

　　“保护嫌疑人？”林鹏将双脚放下，一脸的不屑。“呵，真是世道变了。现在的警察不仅不调查嫌疑人了，还要保护她，跟她做朋友。”

　　“好了，电棍的结果出来了。林鹏，你是要在墙角做蹲起来消除余怒，还是要来看看测试结果？”整个重案组，乃至整个警局，能跟林鹏这么说话的，就只有于浩了。

　　做蹲起肯定是不会做的，林鹏低着头走了过来，路过窗口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将手中的烟头扔下去。

　　结果显示，尚令子的电棍跟还是老汉的电棍是同一型号，但不是同一个。

　　“你们说，她知道这个结果么？”向天战等着大眼睛，看着周围的同事。

　　林鹏是第一个直起身的：“这还用说么？她就是凶手。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们看啊，我就是凶手，我有这个电棍，但不是同一根，你们没有证据抓我吧。’”

　　“这样的心理状态，的确符合我们之前猜测的凶手心理状态。”古祯的话十分客观。

　　万悦没想到就连古祯都开始怀疑了，她怒气冲冲：“说不定就是一个巧合呢？谁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明明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盯上了她了，还继续挑衅。”

　　“巧合？呵呵。”林鹏冷笑。“这电棍一年的销量都不会超过十根，你告诉我，怎么就那么巧合了。好，就算这次是巧合，那之前的呢？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么？”

　　“行了，别吵了。一切等明天江琼华来了再说。”于浩打断了他们，吵了一早上，吵得他脑袋都疼了。

　　“是啊，别吵了。”向天战也开始做起了和事老。“什么？明天江老师就过来？”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双眸晶亮。

　　众人看向于浩。尽管都知道江琼华会过来，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毕竟像江琼华那样的人物，若非引起全国人民恐慌的大案，是请不动她的。

　　能让于浩得意的事情不多，一个电话就能把江琼华叫过来能算上一件。一向稳重的他也难得的扬起了脖子：“嗯，明早她就会过来。所以你们现在准备一下资料，明天给她讲述一下详细情况。注意，不要掺杂个人感情跟看法，要客观一点。我们是警察，是重案组的警察。”

　　“是！”收到命令的几人应声退下，各忙各的去了。

　　“古祯，你过来给我讲讲那个尚令子。”于浩叫住了古祯。

　　古祯停下脚步，绕到轮椅后面：“我们是在这里聊，还是去隔壁？”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二人来到隔壁，也就是上次审讯尚令子的房间。于浩将读书笔记放在桌上。自从拿到了这个本子之后，他几乎就贴身带着。也不知道是觉得能从里面找到线索，还是单纯的觉得有意思。“就你的了解来看，那个尚令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现在是咱们两个单独说话，不用站在警察的角度去说。”

　　这还是第一次听于浩说不用站在警察的角度，古祯找了张椅子坐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椅子到现在还残留着尚令子身上的甜香。他想起上次被咬时，手腕触碰那脸颊的软糯的感觉。尚令子的脸颊就像是一个糯米团子，温温热热，软软绵绵。

　　“就我目前的了解，她是一个很单纯但很聪明的人。”他一板正经的说道。“她单纯、善良。如果是伪装出来的，那我只能说她的演技很好。她的聪慧，我想您也能看得出。不止是洞察力，还有对人心的了解。她知道对症下药，面对什么样的人，要使出什么样的办法。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比我们都要专业，都要更懂人心。”

　　于浩颔首，眼睛始终看着古祯，也不催促，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收到那眼神的示意，古祯继续道：“她身边的人际关系我们目前不是很了解，但就根据她的行踪来说，不会太复杂。平时也算是两点一线。店里，家里。有时读书会有活动也会过去。很少跟朋友出去泡吧喝酒，而且我跟她算是喝过一次酒，很有度。”

　　听他说了许多，于浩放松了一下呼吸：“总的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没想到于浩会给出这样的结论。古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一般像尚令子这个年纪的姑娘，不是下了班就去泡吧，就是还在啃老。像她这么上进，这么独立的确实不多见。

　　“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吧。”于浩看着古祯问道。

　　又是一愣，古祯这下明白了，组长叫自己来说这么多不是为了真的了解尚令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了解自己的想法。他站了起来：“我知道，警察办案最忌讳掺杂个人感情。悦姐是个女人，难免感性。而我，作为重案组的副组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坐下，着什么急啊，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于浩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

　　古祯坐下：“如果您觉得我跟她走的有些近了，那日后跟她相关的事情就让林鹏他们去吧。”

　　“警察审讯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在我带过的孩子中，只有你最让人省心。”

　　沉默半晌，于浩接着道：“那个丫头的确惹人喜欢，也的确聪明。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初她念了警校，现在会不会也在重案组。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有了一个得力干将。明天江琼华来了，让她重点分析一下那个丫头。如果能排除哪怕一部分她的嫌疑也好。”

　　“所以您也不希望她是凶手？”

　　“我就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凶手的存在，哪怕那样会让重案组这个部分彻底消失。那丫头是不是凶手我们现在说不好。如果不是，这么多巧合，很可能不是巧合，你要保护好她。可如果她是，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敌。无论如何，在真凶抓到之前，你都要留心，不要放松警惕，哪怕面对的是那样一个可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