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关于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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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阖家团聚的除夕夜，随之而来的，还有过年吃不完的饺子，串不完的亲戚和拜不完的年。
在吃了三天饺子之后，叶可终于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想再吃饺子了！”
相比之下，萩原研二倒是接受良好。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地给自己的调料碗里倒上一些用来腌制腊八蒜的香醋，再加上少许香油和红彤彤的油泼辣子，最后摆上一颗叶妈妈亲手腌制，晶莹翠绿如翡翠的腊八蒜，光是从视觉上就达到了刺激味蕾的作用。
“在霓虹，过新年的前几天是不能开火做饭的，从1月1日到3日都要吃大晦日那天就准备好的御节料理，我妈妈会准备很多盒，所以每年我和小阵平到最后一天都是逼着自己吃下去，相比之下，我觉得饺子真的很好吃。”
连续三天都要吃凉寿司？叶可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如果让自己过年这么吃，怕是会消化不良。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了摇头，拿起筷子：“我还是吃饺子吧。”
吃过早饭，叶家父母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去见朋友，临走前，叶妈妈特意叮嘱：“可可！我跟你爸去朋友家，今晚不回来了，你记得白天多带研二出去转转，别自己懒还要拽着人家陪你种蘑菇，听到了没？”
“哦——”
“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随着大门关上，叶可原本正经的表情一下子垮掉。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一起相处几个月，萩原研二深知面前这个人有多宅，主动提议：“要不……我们找个电影看？”
叶可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好呀……”
话还没说完，原本万年都没人联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叶可好奇地接通：“喂，你好？”
“是叶可吗？我是汪雨。”电话那头传来曾经高中同学的声音。
“汪雨啊，怎么啦，找我什么事？”
“你今天有空吗？辰哥刚从燕市回来，想组织班里同学聚一聚，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人，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对于这种社交活动，叶可本想拒绝，眼神无意中落到一旁的萩原研二身上，忽然改了主意：“可以啊，今天什么时候？”
约好了时间，随后汪雨就把聚餐地点发了过来，叶可将手机上的地址在萩原研二眼前晃了晃：“要不要跟我去同学聚会玩玩？”
作为从前的联谊达人萩原研二，十分好奇异国的聚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可以去？”
“当然啊，大家都是随便聚一聚，人越多越热闹嘛，其实大部分也就是吃吃饭，唱唱歌，很多同学毕业了之后都很少联系，也只有聚会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听叶可这么说，萩原研二点头答应一起去聚会。
因为是毕业之后的第一次聚会，叶可还认真打扮了一番，卷过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一个丸子头，搭配奶白色羊羔绒外套，软乎乎的质感显得温柔又保暖。
“怎么样？好看吗？”难得这么下功夫打扮自己，叶可特意走到客厅转了个圈，等待面前唯一一个观众的夸奖。
“非常漂亮！”萩原研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叶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配上这件外套就更可爱了呢。”
习惯了国内的含蓄，叶可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刮奖，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原本只打了薄薄一层腮红的脸颊颜色都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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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7点，叶可带着萩原研二准时到达他们约定好的餐厅。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他们推开2楼最里面的包间门，几个提前到的同学已经开始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打牌聊天了。
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曾经的体委徐风正带着其他三个人围在一起打牌，每个人脸上被贴了不少纸条，看样子应该输了不少。
她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叶可跟一个不认识的帅哥被服务员领进来，顺势将脸上的纸条一把拽掉，果断抛弃一起打牌的其他人，把手中即将输掉的牌往桌子上一丢：“不打了不打了，我同桌来了！”说着长腿一步迈出座位。
从前作为体育生的徐风，一直都像个假小子一样，经常跟一群男生凑在一起逃课打球玩游戏，一直到高三快毕业那会儿，老师将她和叶可的座位安排到了一起，希望徐风可以多跟叶可学习，磨一磨她这个坐不住的性子。
这两个人，一个是爱好热闹一刻也闲不住的疯丫头，一个是喜欢安静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的闷葫芦，这本来是一场双方都不愉快的座位调换。
谁知没过一周，徐风就发现叶可跟自己一样喜欢网络游戏，甚至水平比自己还好。于是上课互相掩护，下课一起联机，在老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了无话不淡的朋友。
“好久不见。”叶可高兴地跟同桌来了一个拥抱，随即给她介绍自己身边的人：“介绍一下，萩原研二，我表妹家的远房亲戚，这段时间在国内旅游，我带他来感受一下咱们这的聚餐氛围。”
“还是个国际友人？Hello？我叫徐风，是可可的同桌。”徐风收回搭在叶可肩上的手，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伸过去握个手比较好“a no……我也不会说日语啊。”
萩原研二见对方是叶可的好朋友，也换上一副认真的样子，面带笑容地低头行礼：“没关系，中文我也会一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习惯了跟兄弟朋友之间勾肩搭背的招呼方式，忽然遇上这么正式的行礼，徐风有些手足无措，学着萩原研二的样子点头回礼：“请多指教请多指教，哈哈……霓虹金还真是有仪式感哈，来来来别光站在门口了，进来坐。”
事实证明，只要萩原研二想，就没有他拿不下的社交，坐下之后还没一会儿，徐风就已经开始跟他称兄道弟，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拜把子。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组局的文轩辰和汪雨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得晚了些。”
先进门的女生穿着一身并不十分能抗寒的浅灰色呢子大衣，在这个北方的冬天里显得十分单薄，及肩的短发烫成羊毛卷，配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丝毫不愧对当初的校花之名。
后进门的男生显然就是这次的组织者文轩辰，他今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比起半年前在超市的时候明显成熟稳重了不少，但是好像成熟过了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
汪雨一进门就直奔叶可：“叶可，我好想你呀，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燕市，滨城有什么好待的，住了这么多年还不腻啊。”
听闻这话，萩原研二微微皱眉，这怎么感觉也不像是好朋友之间会说出来的话。
“离得近回家方便，我觉得挺好的。”叶可虽然没有反驳汪雨，但表情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像是没有觉察对方的排斥一样，汪雨继续故作亲昵地跟叶可聊着近况，她拎起对方衣服上挂的动漫周边配饰，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叶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链子，将挂饰从汪雨手中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也一样，还是老样子。”一样的令人讨厌。
还没毕业的时候，叶可因为性格随和，再加上徐风的关系，在异性圈子中也很受欢迎，汪雨一直觉得自己校花的风头被平白无故抢走了一部分，为此一直将叶可看作假想敌，哪怕现在已经毕业半年多了，依旧习惯性给叶可找别扭。
见到叶可明显不痛快的表情，汪雨十分得意，在几个曾经的追求者的簇拥下，像一只打胜了仗的公鸡一样，仰着头来到里面主位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就在萩原研二刚围观了一场女生之间的交锋之后，他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端起杯子假装喝水，用余光不经意扫过去，发现视线来源是刚刚那个同样迟到的男生，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审视自己？
文轩辰从进屋开始就注意到了叶可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可没忘记半年前叶可去超市买了什么东西，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年轻男性，身材匀称，个子很高，大概能有一米九，无论怎么看都很符合当初叶可对售货员的描述，想到这个，半年就萦绕在心头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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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众人入座，服务员们也将早就准备好的菜品陆续端上桌。
为首的服务员端上来的似乎是一款档次很高的好酒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瓶，其他人纷纷感叹文轩辰今天手笔之大，只有萩原研二震惊于酒盒上52°的字样，虽然一直有听说种花家这边以各类蒸馏酒闻名，没想到度数会这么高。
就连叶可，也是倒了满满一小杯。
“你才19岁，就已经可以喝酒了吗？”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叶可耳边悄声问。
想到霓虹那边20岁才被允许喝酒，叶可用同样的音量在他耳边解释：“我们这喝酒是没有法定年龄限制的，而且，我们18岁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坐在主位的文轩辰看到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只觉得十分刺眼。他压下心中的嫉妒，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组局最后还迟到，我自罚三杯。”
说着，将手中30ml的小酒盅倒满，一连喝光三杯。
再次将酒倒满，文轩辰将目标转向萩原研二：“这一杯，让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新朋友，作为东道主，我敬一杯。”
旁边的同学纷纷起哄，还有人主动走过来给萩原研二倒酒。
叶可眼疾手快，将已经倒满的酒杯抢过来换成茶杯塞到萩原研二手里：“他开了车过来，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就好，他的酒我替他喝。”
说罢，一杯酒就进了肚，喝完还将杯子倒过来晃了晃，示意自己没有作假。
“好！”徐风边鼓掌边大喊：“豪爽！这才是我们东北的妹妹。”
有人带动，其他人也跟着叫好，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文轩辰见叶可出面拦酒，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坐下，只能招呼大家吃菜。
萩原研二见叶可一杯下去面不改色，担心她是在硬撑。将手边的白开水递过去：“这么高度的酒没关系吗。”
叶可给自己的酒杯重新倒满，酒瓶重重的落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一丝发泄的味道，她摆摆手：“呆胶布，这么小的杯子，也就一口而已，倒是你，不习惯高度酒的话就不要喝，他们不敢为难你的。”
最开始，萩原研二还没能理解这个“不敢”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亲眼看到叶可将那些凑过来以敬酒的名义，试图给自己灌酒的同学纷纷都被叶可端着酒杯挡了回去，才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徐风像是知道萩原研二在想什么一样走过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们可可妹妹，那可是有着少数民族血统的妹妹，就这几个心思不纯的小崽子，还难不倒她。”
正说着，就见她眉毛一竖，指着其中一个没喝干净的杯子：“不能喝就给老子去小孩那桌，留着给我养鱼呢？”
萩原研二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种花家的女孩子，特别是种花家东北的女孩子，有多么的深藏不露，跟她们一比，从前跟朋友们联谊聚餐只有啤酒和清酒的自己，才应该是徐风口中“去小孩那桌”的那个人。
酒过三巡，文轩辰提议大家一起转场去KTV继续，他在进入大学之后，曾获得过校园歌手大赛第二名，自认为在唱歌方面绝对不输给萩原研二，既然刚刚不能让这个潜在情敌在心仪对象面前醉酒出丑，那么就要在自己最自豪的领域打败他。
直到萩原研二握住麦克风开口的那一刻……
虽然现实跟动漫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是两个世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相通的，比如流行歌曲。
萩原研二挑了一首自己曾经拿手的日文流行歌，深情款款的情歌经过他低沉略带磁性的声线唱出来，足以让任何一个女生为他倾倒。
文轩辰清楚地看到叶可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正在唱歌的萩原研二，原本他所设想的场景一一在情敌身上应验，气得胸口疼。
最后，在组局人都没心情继续的情况下，KTV的活动草草结束，告别老同学之后，叶可乖乖跟着萩原研二上了车，为了聚会方便，他们特意把叶爸爸的SUV开了出来。
一直到两个人都到车里，叶可才眼睛一闭，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蜷起身子。
萩原研二见状连忙扶起她：“叶酱？你没事吧？”
叶可抬起头，眼神比刚刚还要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人，口齿清晰：“我没事！”
仔细观察后，萩原研二终于明白，难怪徐风说叶可酒量好得吓人，原来是因为根本没人发现她醉酒后比醉酒前还要正常，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去KTV前就已经有些醉了。
男人将副驾驶的椅背放缓，给已经醉酒的女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马上就带你回家，你稍微忍耐一下。”
谁知女孩又自己坐了起来，将脸凑到萩原研二面前，双手拖着他的头，仔细打量着，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这不是挺好的，还可以送我回家。”
“什么挺好的？”
“汪雨说我不务正业，只会沉迷虚拟世界，”叶可的手指轻轻抚摸眼前人的脸：“虚拟，有什么不好，你看，我的纸片人可以陪我聚会，还能帮我开车。”
这个名字让萩原研二想起那个对叶可很不友善的女生，看样子后来的时候，她应该又去跟叶可说了些什么，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到叶家，于是他放缓声音耐心哄道：“我可以帮你开车，还可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看！这不是还可以陪我聊天。”
叶可轻轻捧着萩原研二的脸，小心翼翼地，就像手里捧着什么宝贝一样，两个人鼻尖相对，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这是我的……只是我的……我还可以……”
就在男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时候，女孩猛地贴了上来，少女的唇瓣出乎意料地软，好像米其林餐厅昂贵的布丁，带着浓浓的香甜。
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落在女孩的腰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关于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