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ky Blinders]街区爱情》海莓蔓越

4、White moonlight

　　波莉还是同意了迈克尔进家族公司并担任会计一职。汤米说的话让波莉感到害怕，她担心迈克尔离开后不再回来，更怕他会和妮娜一起走。像汤米说的那样，他们会去随便一个国家生活，甚至是遥远的亚洲。妮娜感恩迈克尔，他们不止是朋友，早也是家人了。妮娜无处可去，迈克尔也需要她。在迈克尔的请求下，妮娜答应留下。

　　那是1921年的五月，十九岁的妮娜和十八岁的迈克尔开始了他们在伯明翰的新生活。

　　今天是迈克尔的生日，他们要在加里森酒吧为他庆祝。

　　“芬恩，你有两个选择，两个都是麦芽啤酒。”

　　知道约翰在逗自己，芬恩无奈，他能有选择嘛。“那就麦芽啤酒吧。”

　　“给。”约翰把酒递给小弟芬恩，却见他傻愣愣地看着门口，“怎么了？”

　　约翰扭头看过去，汤米先推门进来，之后是波莉阿姨，在然后是今天派对的主角迈克尔，走在最后关门的是他的妮娜。

　　“那就是你未来三嫂，漂亮吧。”约翰笑呵呵地搂住芬恩的肩，把酒杯塞进他的手里。

　　“我见过她。”芬恩低声说，“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她就是妮娜，那个神秘的中国女孩。约翰没听清芬恩说的，他忙着为迈克尔倒酒，和妮娜说话。

　　“18岁，从今天起你是个男子汉了。”亚瑟站起身朝着迈克尔端酒祝贺，“喝完之后，今晚我们在给你找个妞。”

　　“亚瑟！”本来还笑着的波莉对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大侄子喊了一声。在她眼里，迈克尔永远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汤米点燃香烟，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给迈克尔，那是一枚金怀表，“这样你上班就不会迟到了。”

　　迈克尔明白了汤米的意思，他现在正式成为谢尔比家族一员了。每个人都向迈克尔祝贺，他笑的很开心。

　　“你喝点什么？”约翰大着胆子凑近妮娜，或许是迈克尔的生日以及喜悦的气氛，她的眼睛也带着一丝笑。

　　被亚瑟拉到身边的迈克尔对约翰说：“妮娜不喝酒的，她不会。”

　　“哦！特么的。”亚瑟觉得扫兴，迈克尔只被允许喝淡黑啤，新来的妮娜连酒都不会喝，今夜注定没人陪他疯狂，没一点儿乐子。

　　芬恩把手里没喝过的酒倒了一半出来，再递给妮娜，“麦芽啤酒，就像酒味饮料。”

　　妮娜认出了芬恩，她接过了男孩好意递来的麦芽啤酒。谢尔比家族举起手中酒杯嘴里喊着，“敬迈克尔。”

　　约翰小声地对着妮娜的耳朵说：“也敬你，我的女孩。”

　　当然，约翰皮鞋不可避免的换来妮娜的一脚。“嘿！下次能轻点吗？”

　　“看好，日工资七先令，装货卸货。夜工资三先令。总共十先令。”

　　“我们出去喝酒吧。”

　　迈克尔看了一眼吐云吐雾的艾萨，“不，我不用了。”

　　“拜托，今天可是发薪日，大家都会在发薪日出去喝一杯的。”

　　“我不会。”迈克尔低头继续算账。

　　艾萨锲而不舍：“你觉得你妈在发薪日不会出去喝一杯吗？你觉得全能的上帝在发薪日不会出去喝酒吗？天啊，外面现在可精彩着呢，来自伯明翰轻兵器工厂的女人们，她们现在都不跟着男人，而是自己出来玩了。Mickey，她们三三两两的出来玩，自己买酒喝。侯爵酒吧，伯明翰轻兵器工厂的秘书就喜欢去那儿。”

　　“但是，我一会儿要去接妮娜下班。我和她约好了。”

　　“妮娜？约翰嘴里整天挂着的中国女孩？”艾萨疑惑地看着迈克尔说，“你喜欢她。”

　　“No.”迈克尔没抬头，只是握笔的左手却不知如何下笔，“我和妮娜是朋友，也是家人。”

　　艾萨把烟头灭掉，“听着，如果没有谢尔比家族的人在旁边，他们是不会服务一个黑人的。”

　　“所以，你是要利用我吗？”

　　看见迈克尔终于抬起头露出笑容，艾萨就知道他拿捏住了迈克尔的命脉，那就是谢尔比家族的地位与脸面。

　　“是啊，来吧。”艾萨露出一口白牙，见迈克尔似乎还在考虑，他摆摆手说，“你也可以带上妮娜，你的朋友。拜托，去酒吧喝一杯总比逛无聊的伯明翰有趣多了。”

　　迈克尔背靠座椅微笑，他彻底被艾萨说服了。

　　在迈克尔的生日派对上，书店门口，艾萨遇见过妮娜的，但都没今天看得真切。妮娜是漂亮，但至于将约翰迷恋到这种程度吗？艾萨认为妮娜是个雕刻精致的白色石像，空洞美丽只能用来观赏。可他慢慢发觉自己太浅显，也在后来明白为什么妮娜对谢尔比家族的人有种致命吸引力。

　　“我就跟你说吧。”艾萨打量着侯爵酒吧里姑娘裙摆下的腿，“我说了吧，这城市真是疯了。姑娘们都自己出来玩了。”

　　迈克尔接过艾萨递来的香烟，他只拿了一支，没给妮娜。三人走到吧台边，迈克尔对着酒吧老板说：“来三品脱的淡黑啤。”

　　“滚蛋。”艾萨才不是被妈妈哥哥管教的小屁孩，他点燃香烟对老板说，“我们是剃刀党的，来三杯威士忌。”

　　迈克尔看了一眼对自己点头的妮娜，二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即便不喜欢酒，为了迈克尔新交的朋友艾萨，妮娜还是会喝掉的。

　　妮娜帮着迈克尔打开了火机，两个人像是在拆新玩具。迈克尔吸了一口香烟，味道真算不上好。

　　“你一旦习惯，就停不下来了。”艾萨笑着吞吐香烟，享受着侯爵酒吧的欢快氛围，听着身边向妮娜形容香烟味的迈克尔说话。

　　“记得有次去参加我一位姨妈儿子的婚礼，我和妮娜太无聊了，就去逛后山，差点迷路。回到婚宴，我俩渴得要命，一人喝了一大杯果汁，后来才发现那是一种酒。”

　　艾萨觉得迈克尔和妮娜的事很有意思，本想继续听下去的，可一道刺耳的口哨声打断了他们。

　　“我不和黑人一起喝酒。”

　　转身看着这个手插裤兜，一脸嫌弃地白种男人，艾萨回怼：“闹事的蠢逼来了。”

　　酒吧老板站在吧台后对白种男人说：“帕迪，他们没问题。”

　　“遇到我，就有问题了。”帕迪用不屑地笑容打量着艾萨，“我不会和黑人一起在酒吧喝酒的。”

　　迈克尔走上前毫不畏惧地看着帕迪说：“那请你离开。”

　　不过帕迪并没有将迈克尔放在眼里，反而将视线转移到冷眼看着自己的妮娜身上，“□□□□，□□□□□□。口味挺特殊啊。”

　　迈克尔拦住打算动手的妮娜，生气的艾萨直接冲到帕迪的面前，“听着，我爸是附近的一位牧师，他认识大人物，不信你去问。”

　　“我特么才不屌他是谁。”

　　“我劝你就此罢手，帕迪。”

　　种族歧视的帕迪谁也不放在眼里，他对着好心劝自己的酒吧老板喊，“我要求这个黑鬼滚出这里。”

　　艾萨狠狠地瞪着帕迪：“其实，该滚出这里的人特么是你！”

　　迈克尔劝说愤怒的艾萨，“没事的，艾萨。算了吧，我们去我表哥的酒吧。”

　　“我就喜欢这里。”艾萨甩开迈克尔的手，瞪着身前整理自己衣领的帕迪。

　　“你个狗日的黑鬼。”斗殴以帕迪打在艾萨脸上的拳头开始。迈克尔先一步将拳头甩过去，妮娜掀翻桌子一脚踹向男人。对方有四五个人，他们只有三个，壮汉和青少年，力量实在有些悬殊。看着被帕迪勒住脖子的迈克尔，妮娜顾不上那么多，被胖男人踹倒在地的她，捡起手边的半个玻璃酒瓶刺向那肥噜噜的啤酒肚。爬起来的妮娜一脚踢开压在艾萨身上男人的头，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到勒住迈克尔的帕迪后背。

　　帕迪松开迈克尔，转身对妮娜臭骂，“你个亚人垃圾bitch！”

　　迈克尔又抡起拳头打帕迪，“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帕迪没找妮娜，又转身和迈克尔打起来。

　　“帕迪，那个白人孩子是剃刀党的！”酒吧老板生怕闹出大事，紧张大喊，“他是波莉?谢尔比的儿子。你特么是找死吗？！”

　　帕迪立马松手，他捂着肚子向迈克尔道歉，“先生。Sorry，先生，我刚刚不知道。”
　　迈克尔瞪着帕迪，“滚出去。”

　　艾萨也上前指着帕迪，“快特么的滚出这个酒吧！”

　　见帕迪和他的同伴们捂着伤口逃命般的跑出酒吧，妮娜悄然收起了手里紧握的匕首。

　　迈克尔转身看向酒吧老板，用带有威胁的命令语气说：“我们刚刚点了些酒，我们现在就要喝。”

　　酒吧老板快速拿出三个杯子，每个都倒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给他们。

　　迈克尔和艾萨相视一笑，两个人把酒杯碰向妮娜的，三个人一起碰杯，仰头一口将酒喝了个干净。

　　“他的脸，你看清他的傻逼脸了吗？”离侯爵酒吧已经很远了，迈克尔和艾萨还笑谈着刚才的事。

　　“你挥拳跟袋鼠一样，我曾在马戏团看见过真袋鼠，你挥拳就像那样。”艾萨又笑着看向走在自己左边的妮娜，“没想到啊，你还会打架？真是看不出来，太有反差。”

　　迈克尔理了理衣服，告诉艾萨，“当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和你同样反应。”

　　“应该早点认识的。”艾萨拍了怕迈克尔的肩，“之前你们都宅在家里，那样生活太枯燥。”

　　迈克尔看着前面热闹的加里森酒吧，加快了步伐，“好吧，现在也不算晚。我特么要好好喝一杯。”

　　“你请客。”

　　“我请客吗？”迈克尔笑了，“你今天才领薪水呢。”

　　艾萨抬手摆正帽子，“那让妮娜决定，她说谁请，那就是谁。”

　　“妮娜说艾萨请客。”

　　“不是吧，Man.妮娜可什么都没写呢。”

　　“她不用写我也知道。”

　　“Come on.还是你给我发的工资。”

　　约翰和亚瑟，芬恩正坐在专属他们谢尔比家族的包厢里闲聊。

　　“那些女人，小约翰，水灵灵的女人。她的身体可以…”亚瑟兴奋地对约翰描述着自己这些天在伦敦的快活日子，但看着坐在中间呆愣望着自己的芬恩，亚瑟止住了话题。“如果芬恩能滚蛋的话，我可以说的再具体一点。”

　　“如果伦敦真那么好，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约翰被芬恩逗笑了，小弟虽然呆点，但是每次说出来的话总是在理。

　　“他其实就是想我们了。”约翰搂住芬恩的肩，轻轻拍了拍他。

　　包厢门被打开，艾萨和迈克尔前后脚走了进来。“瞧瞧，少年剃刀党来了。”注意到迈克尔他们的伤，亚瑟又说，“你们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吗？”

　　“嗯，在侯爵酒吧遇到一个傻逼。试图阻止我和艾萨喝酒，但是都摆平了。”迈克尔得意的笑着，“我们把他们打退了。亚瑟，我们必须摆出我们的地位，我们做到了。”

　　“侯爵酒吧。”亚瑟看着艾萨问，“你爸在哪儿？”

　　艾萨摸了摸受伤的脸回答亚瑟：“在布道。”

　　“好吧。”亚瑟和约翰同时起身，又把中间刚站起的芬恩推了回去。

　　约翰和亚瑟走向门口，“别从我钱包里偷钱，芬恩。”

　　“你们要去哪儿？”迈克尔感到疑惑。

　　亚瑟只说：“我们很快回来。”

　　刚出包厢门，约翰正好撞上妮娜。“这特么是谁给你弄的？”

　　看着妮娜脸颊上的血口子，约翰的怒值到达顶峰。连谢尔比家的人都敢动，简直是活腻了。

　　“乖乖待在这，等我回来。”约翰轻轻摸了摸妮娜的头发，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然后就转身挂着眼冒火光的脸和亚瑟一起大步走出酒吧。

　　迈克尔对着进门的妮娜问：“你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妮娜点头，用手帕把冰块裹住敷到迈克尔肿胀的手背。

　　艾萨握住杯柄，“真可惜，那是家不错的酒吧。”

　　听艾萨这样说，迈克尔大概猜到亚瑟他们是去干什么了。只是他没想到，亚瑟他们做事这么狠。这也正是他需要学习的地方。

　　“你还好吗？”芬恩担忧地看着妮娜，安慰她说，“别怕，约翰会好好教训那些没长眼的家伙。”

　　迈克尔这才注意到妮娜也受伤了，他抓住妮娜手腕放到她红肿的额角，“你先给自己敷一敷吧。以后别在冲动了。”

　　妮娜明白迈克尔后半句所指，他是怕她会再用匕首伤人，造成不可预估的结果。然而，做事不计后果和某些人还挺般配的。

　　“你们不必为我这样做的。”迈克尔和艾萨在路上遇到了亚瑟和约翰。

　　“我们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迈克尔。”约翰对亚瑟的话添上一句，“我们是为了公司的名称才这么做的。记住，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过。”

　　艾萨抽着烟对迈克尔说：“走吧，我们去喝酒吧。”

　　“对了！”约翰回身朝着迈克尔他们喊，“妮娜还在加里森吗？”

　　“太晚了，她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

　　艾萨补充迈克尔的话，笑着回应约翰：“芬恩送她回去了。”

　　“Ha？”约翰回身，弯起嘴角低声说，“真是一点儿也不听话。”不过，他就是喜欢。

　　亚瑟搂住约翰问：“你特么的不会真爱上了吧？”

　　“我们会在春天结婚。”

　　“Oh！Fuck.然后生一堆混血宝宝吗？”

　　“那我得先征求妮娜的意见，要看你三弟妹同不同意。”

　　“约翰，你最好是在开特么的玩笑。如果你认真的话，我特么会百分百支持你。”

　　“All right all right.对待感情，谢尔比从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