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种观察手记》哭嘎算了

16、雁

　　“生……”沈煜被自己的破锣嗓音吓住，不自在的吞咽一下又瞪了眼正开心笑着着沈煜说：“生煎包、粥。”

　　得知对方想吃的东西后沈煜将被子给方骁裹好，摸摸了他的脸起身去拿手机——昨天和外套一起扔在外面了。

　　方骁目送沈煜走出去后看了眼压在自己脖子上的被子，无声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只是累到了又不是生病感冒，至于这样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吗？是怕漏风？

　　沈煜出去一会儿后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沈煜上床将人抱到自己怀里，让方骁靠着自己坐好，才把水杯拿过来，一幅要喂的架势。

　　方骁看沈煜这样耳根瞬间就红了，虽然心里想着自己又不是残废，不至于这样。但也很受用的成全了沈煜喂水的意愿。

　　沈煜看着方骁将一杯水喝下后，摸了摸方骁的头发表示真乖，然后也不动，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抱着方骁看着窗外。

　　窗外行人匆匆，车水马龙，窗内一室寂静，却又不显沉闷。

　　半晌，沈煜用下巴蹭了蹭方骁的头顶，说：“笑笑，以后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方骁在沈煜怀中迷迷糊糊刚要进入二次睡眠就被头上的下巴蹭醒，没来得及用脑袋顶回去就听到沈煜这么说。方骁打了个哈欠，只当沈煜是刚和好没安全感，“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煜听到后没说话，又用力将方骁抱紧了些。

　　外卖到了之后沈煜直接拿进卧室，支好床头桌让方骁在床上吃饭。方骁本想拒绝，奈何倔不过沈煜只能妥协。

　　两人吃过饭后方骁提出想看电视，沈煜连人带被一起抱着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也要将人抱在怀里才行。

　　“你现在比我俩刚在一起那会儿还黏人。”方骁看了眼身后抱着自己的人，想起他高中时候的粘人劲儿笑着说。

　　“嗯……我那会儿只是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现在……”沈煜顿了顿，好似玩笑一般：“现在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不能活。”

　　方骁红着耳根，瞪了沈煜一眼，“少肉麻了。”

　　电视一打开就在CCTV-9，方骁看了眼周围没见到遥控器就懒得找了，舒舒服服靠在沈煜怀里看着介绍鸟类的纪录片。

　　“全世界共有9种大雁，我国就占7种……”

　　“每一次迁徙都要经过大约1～2个月的时间，途中历尽千辛万苦。但它们春天北去，秋天南往，从不失信。不管在何处繁殖，何处过冬……”

　　“大雁这种鸟儿，通常被人们用来象征美好的爱情，因为大雁这种鸟儿，对爱情忠贞不已，恪守一夫一妻，成双成对，不离不弃，当一方死了，另一方会殉情而死，绝不苟活。”

　　作为一种迁徙的候鸟，自古以来，大雁都做为一种爱情的忠贞的象征。李清照在《声声慢·寻寻觅觅》里说：“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说的就是大雁，她用大雁来比拟自己和赵明诚的美好爱情，而赵明诚的离去，让她伤心难过，凄凄惨惨戚戚，只好寄情于远飞的大雁。

　　词人元好问在《摸鱼儿·雁丘词》中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名句，也是因为他在去应试途中遇到一个猎人。这个猎人将一对在天空翱翔的大雁射下一只，另一只在空中盘旋哀鸣，确信伴侣已死，便也头朝地撞死。

　　人们从古至今，一直歌颂、向往爱情，可真正如大雁般忠贞的感情却寥寥无几。执笔人描写爱情，往往在笔下人物中倾注了自己的愿许，希望能求得圆满。

　　可就家喻户晓的如牛郎织女一年一会，孟姜女寻夫哭倒长城，白娘子被镇压雷峰塔，梁祝为爱而亡化蝶婵娟一样。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哪有尽如人意获得圆满。

　　方骁在听着纪录片中对大雁生活习性的解说时，微微愣怔，不由的侧过身子看向身后的人。

　　沈煜没想到方骁会看纪录片，还恰好是有关鸟类的。看到方骁看向自己，沈煜眨了眨眼掩饰眼底暗流涌动，故意亲亲方骁的耳朵，“我与你生死相许。”

　　方骁这下不仅是耳朵，脸也通红，“谁，谁要你说这个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沈煜亲着方骁的脸颊，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拨弄着红透了的耳垂。

　　“我不像大雁吗？以前不管我去哪，回来的地方必然是你在的城市。也算是是两点一线了吧，除了周期不同。”

　　沈煜凑在方骁耳边低声说着。

　　“你、你才不是，你是一头野狼。”方骁的头微微往后仰着，愤愤道。他不明白两人只是看个纪录片而已，沈煜怎么突然这样了。

　　“是，我是野狼，是大雁，是麻雀，是信天翁，是黑秃鹫，是神仙鱼……笑笑，别离开我……”
　　沈煜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方骁面颊上，没有一处遗落。两人紧紧拥抱，怀中人的体温让沈煜知道对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以前那些睁眼就消失了的梦，也不是自己的臆想。

　　方骁不知道，沈煜说的那句“没了他不能活”是真的。或许是从再次相遇开始，又或许更早。方骁早就成了沈煜的执念。两个人只有在一起互相陪伴，沈煜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人。

　　沈煜看着怀中人的表情没忍住狠狠吸了口奶膘。

　　松口时，方骁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红红的小圆块。沈煜连忙又亲了亲，想让他赶紧褪下去，不然方骁看见了会气死的。

　　沈煜放缓了力道，轻轻啄吻着，不断的在方骁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像是野兽圈地盘一般，试图用自己的气味覆盖他全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的所有物，不敢沾染。

　　*

　　结束后方骁脱力的趴在沈煜怀里，控制不住流下生理泪水，“你这样是不对的。”

　　沈煜抬手擦去方骁眼角的泪水，抱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拍抚着他的后背，轻哄：“我错了。”

　　方骁控诉：“都说了等等，你还是那样。”

　　沈煜失笑，“笑笑，你明明是喜欢的。”

　　“你……”方骁哑着声音：“你这样真的不行，我们要天天在一起，要可持续发展。”

　　沈煜笑出声，“我知道，投入产出比嘛，你以前和我说过的。”

　　“……”方骁揪着沈煜的手指，嘟起嘴继续，“你每次都说知道，但是从来不改。”

　　沈煜揉了揉方骁的头，将被子拉过来围在方骁腰间，“笑笑乖~”

　　方骁：……

　　方骁不说话了，将头埋进沈煜怀里，脊背弯出委屈的弧度，默默控诉沈煜的行为。

　　沈煜笑了笑，将人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方骁看了眼沈煜脚尖的方向就开始在他怀里扑腾，奈何引不起沈煜半点反应。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床上。

　　这一天，方骁都在快乐中挣扎。

　　**

　　虽然沈煜退出了《前度恋爱》的录制，但其他已经签约了的工作纷至沓来。沈煜和方骁宅家休息了两天，就被经纪人高姐揪去了工作室。

　　高姐风风火火的来，催促沈煜换好衣服后又匆匆忙忙的走，走前打量了一下在她面前略显不自在的方骁，看到他衣领都遮不住的吻痕，突然有了一丝拆散小情侣的愧疚，“他下午去拍个杂志封面，结束了我就让他回来。”

　　“呃、我没关系的高姐。”方骁连连摆手，表示理解沈煜的工作，不用为了他考虑时间之类的。

　　方骁在摆手的时候袖口下滑，高姐看到他腕骨上都遍布吻痕，复杂的看了眼沈煜：禽兽。

　　方骁看到高姐的眼神又急忙放下手将手背到身后，越发尴尬。

　　沈煜向来肆意惯了，被高姐的眼神盯着不痛不痒，反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了些。

　　和方骁在门口黏黏糊糊，交换了一个吻后沈煜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高姐出发。

　　而今秋意渐浓，沈煜在车上任高姐絮叨，只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是车窗外的景色一直吸引他的视线。

　　沈煜看到几个学生在路边拾捡泛黄的树叶，在手上翻来覆去不够还要拿起对着日光细细观察叶片的纹路。

　　车子行进间，这一幕也飞快掠过。

　　偏沈煜好似得了趣儿，拿着手机给方骁发消息，说自己在路上看到几个捡叶子的学生，和你上学那会儿一样傻乎乎。

　　没等到方骁秒回，沈煜不断退出又重进软件，甚至有些想直接拨个电话过去。摆弄手机的动作间不禁带上些许急躁，眉头也无意识轻蹙。

　　坐在副驾驶的高姐久久没听沈煜对她工作安排的反驳，透过后视镜就看到沈煜有些烦躁的样子，她心想说沈煜两句，可又想着人家小情侣两个久别重复，黏糊些也无伤大雅，自己还是不要去讨人嫌的。

　　过了半个钟头，两人到了工作地点，是公司安排的摄影棚，这次拍摄的是主打时装类杂志的封面。沈煜在化好妆换好衣服之后就开始了工作。

　　国内有名的导演陈导曾评价沈煜“是个演戏的好苗子，能准确把握人物情绪，而且入戏出戏都很快，可惜生的个混不吝的性子。”

　　因为这句话沈煜的黑粉好似有了专业认证一般很是跳弹了一段时间。可从某方面看陈导的评价是非常准确客观的。沈煜在完全投入工作状态中时是非常认真且有吸引力的。

　　这时的他眼神凝聚专注，随着镜头的摆弄不断变换着拍摄姿.势，被他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摄影师工作的也越发卖力。

　　不到一小时，一组服装的拍摄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期间正好能让沈煜换下一套衣服并看看是否需要补妆。

　　沈煜皮肤状态很好，化妆师仔细看了看后也只是补了点散粉。之后换好衣服的沈煜就坐在休息室内拿起手机。

　　沈煜看到方骁没有回消息之后无意识的按了几下开关键，然后盯着某处发呆，手机在两手间不断地翻转。

　　然后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般，打开手机，找出了某个被系统分类在文件夹积灰的软件。

　　打开，摁了几下之后屏幕中出现了方骁正抱着公仔窝在榻榻米睡觉的影像。

　　沈煜，他在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