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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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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天便黑了。
保时捷穿过深蓝色的城市夜景,夹杂余温的夏日晚风灌进车窗,吹舞她们的长发飞扬。
目光掠过一幕幕街景,季冰延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脸问:“你和顾千霜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顾千霜出国后,两家合作的这个项目,便一直停滞不前。
盛希柠抚动方向盘,拐进名鹤公寓那条路,淡声道:“我打算给手下的人做了,在城郊修新型疗养院这个项目,本来就不大,当时不过是为了练手,现在不需要了。”
季冰延有些诧异:“不需要了?”
在季冰延眼里,盛希柠向来是公私分明的人,如今盛希柠在圈内的风评也是如此,怎么突然就不做这个项目了?顾千霜以前不能影响盛希柠,现在反倒能影响她的决定了?
盛希柠有些烦躁:“不想和顾千霜过多接触,她现在视你为仇人,我不想看见她。交给手下的人做也一样。”
见季冰延不说话,盛希柠笑道:“不过嘛,要是你愿意代表顾氏集团接手这个项目,我倒是愿意继续。”
“我不会。”
盛希柠腾出一只手,揉了下季冰延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听季老师说“我不会”三个字,会猛戳盛希柠萌点。
盛希柠柔声:“不会更好,会的太多反而累人,我不忍心看你累,马上开学就高三了,够我们累的。”
“那你岂不是更累?”季冰延不免担心盛希柠的身体,望来的眼神湿漉漉的。
盛希柠一本正经:“我们体质不一样。”
“嗯?”
“上次有个女同学说我是最强Alpha。”
“……”季冰延听不太懂,抱胸挑眉:“所以哪里不一样?”
盛希柠放缓车速,眼神暧昧泛着水光,上下扫视季冰延,“哪儿都不一样。”
高三比其他年级会提前半个月开学,就算放了暑假,老师们也没有完全放松,每周都会为即将到来的高三做准备,季冰延和盛希柠也一样。
所以,对于仅剩不多的暑假假期,她们都格外珍惜。
将车在地库停好,盛希柠去抢电梯,差点被门夹,被季冰延拉了回来。
季冰延轻风细雨看了盛希柠一眼:“不急这一时。”
大概季老师的嗓音和自己高三那年如出一辙,平缓耐心,清风拂面的语气,令盛希柠瞬间脑补出了经常听的那句“交卷之前,要仔细检查,不要粗心大意。”
盛希柠被自己逗笑,抿了抿唇。
季冰延凑过来,仰脸有些撒娇:“偷笑什么?”
盛希柠单手捧起季冰延的脸,只是看着她,话语被眼中的柔情蜜意所取代。
盛希柠内心想说,季老师,别问了,我的快乐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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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盛希柠习惯性地进自家门,直到感觉一道目光黏住自己,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季冰延走过来,伸手关了她家的门,将盛希柠牵着往自己家引。
季冰延:“今晚就在我家吧。”
话音刚落,季冰延牵她的手一用力,盛希柠连人带包踉跄地扑进门,下一秒,门咚一声关上了。
季冰延双手抱住她,一起抵靠在墙面,让她找回平衡。
盛希柠睨她,卷翘的睫毛和季冰延的睫毛在打架,气音缭热:“你手劲儿还挺大,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季冰延:“今晚你就知道了。”
盛希柠下意识想从她怀中挣脱,却被箍抱得更紧,季冰延白皙纤细的手臂圈住她的脖子,让个头更高的盛希柠,看起来像个撅屁股的小丑。
季冰延被她挣得有些气喘:“跑什么呢?”
盛希柠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却暴露出深栗色大波浪后,藏着的一片不知什么时候红透的耳根。
借着玄关的灯光,季冰延认真看了看,伸手将发丝拨弄得更开,以毫秒为计在失控发烫变得血红的耳朵,瞬间暴露无遗。
“……挺红。”季冰延伸出冰凉的手指,捏住盛希柠耳朵,“还挺烫。烫我的手。”
被她一下一下捏揉的耳朵,似乎涨红得更肿,充血得更加厉害。盛希柠受不了了,挣脱开季冰延,又踉跄了一步,向卫生间走去。
季冰延微微愣怔看着她,若有所思。
关上卫生间的门,盛希柠不停把冷水浇淋在血红的耳朵上,往镜子里一看,见鬼,明明没被季冰延揉捏几下,包括耳垂在内的整个耳朵却大了一圈。
连耳廓上的血管都变粗大了。
淡蓝色的血管隐藏在肿胀的血红中。
关了水龙头,盛希柠深呼吸一口,扬起脸,凝视镜子中满脸水珠的自己。
虽然被季老师攻过,但那是在没有暴露身份之前,复合之前的那次一夜情,也是盛希柠攻季老师,意义和感受都完全不一样。
现在,师生身份完全挑明,喜欢了整个青春的季老师要脱下自己的衣服,做那些事。
盛希柠一想就浑身紧张,因为,好像这才是真正意义上,被季老师睡的第一次。
卫生间的门响了,季冰延低头倚靠在墙边,手指轻敲雾色的玻璃门。
“你不舒服吗?”声音轻轻柔柔的。
盛希柠咽了咽口水,“没事,我、我一会出来。”
僵持半晌,玻璃门外的那道好看的人影并没有离开,她换了个姿势,像是双手环胸,纤薄腰细的背抵靠在门上。
她的脚勾起拖鞋,蹭了蹭地。
“其实……”季冰延声音低低的,呼吸似乎在发烫,“我也紧张。”
空气安静了一会。
门突然开了,盛希柠手握着门把,迎上季冰延转过身望来的眼神。
盛希柠装出一脸纳闷:“刚刚你说紧张,紧张什么?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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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窗帘拂动,床头香薰蜡烛的火舌,被床上的两个人带起的风,弄得扑闪扑闪的,富有节奏。
“好香。”
季冰延停下来喘气,嗓音黏糊糊的,也不知是在说香薰好香,还是说身下的人。
明明是躺着的那个,盛希柠却发现,汗液竟然打湿了睫毛,不过这可能不是自己的,但染进眼睛,是一样的疼。
盛希柠伸手去擦汗,刚一动作,手腕便被死死按过头顶。
季冰延像猫般轻盈,一个俯身压下来,平日温凉的身体,像萦覆着一层无比灼人的火。
“乖一点。”
盛希柠:“我怎么不乖了。我要伸手擦眼睛,你的汗进我眼睛了,季老师。”
“借口。”
盛希柠试图起身,又被一把按了下去。
她咬唇偏过头,看向窗外。
白色月光倾泻满床,今晚上想翻个身,可真他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