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玩家出现异常[无限]》绫菲

51、默片 不是雾，是

　　信息分享结束，接下来是私聊环节。

　　舒锦默默在一旁注视，突然他发现身旁的许璃起身，而云充也起身，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不远处的巷子里。

　　“现在是私聊时间吗？”衡晓曼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人群，最后选择跟全心诺私聊。
　　“要不要去交换一些信息？”阿尔文朝谢老头走过去。

　　谢老头迟疑片刻，最后起身跟对方离开。

　　姐妹花跟王多也离开了聚集地，现在坐在篝火旁的仅有舒锦、白韭和天蓬。

　　对于白韭，舒锦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熟悉感，这熟悉感他同样也对许璃产生过。既然白韭是白溪的女儿，那么她是否也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

　　“白韭，方便去私聊吗？”舒锦直接朝白韭走过去。

　　白韭正在吃果冻，听到舒锦的话后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啊，走吧。”

　　两人并未离开天蓬的视野范围，就站在灰色影院门前。

　　“我猜你找我一定不是想跟我聊进阶任务的事情。”白韭双手抱臂，挑眉。

　　“没错。”舒锦果断承认，“我想知道我跟你是不是都来自一家医院？”

　　许璃跟白溪都是觉醒计划的负责人，而舒锦则是实验个体。在计划失败后，身为白溪女儿的白韭把舒锦藏了起来，许璃作为计划督查使则不停寻找舒锦。

　　整个事件的逻辑看起来没有问题，可最为关键的三个人物的立场却隐隐对立。白韭跟许璃不是统一战线这一目了然，可身为觉醒计划督查使的许璃跟白溪好像也不是同盟关系。因为在交谈的过程中，许璃给舒锦的感觉就是前者根本不关心计划成功与否，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在舒锦尝试着询问许璃是否需要戒备白韭时，对方的回答很出乎意料：“你不用防备她，她不会伤害你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许璃对白韭的态度：不想接触但可以合作。

　　“对，我们确实都来自一家医院。”白韭大方承认，然后又问道：“许璃是不是告诉你，是我把你藏在了一家医院里？”

　　舒锦沉默，这是变相承认。

　　白韭：“其实也没错了，确实是我把你带到一家医院的。当年觉醒计划出现了内鬼，有人想要销毁你。妈妈为了拖延时间便用一把火烧掉了整座实验大楼，而我则带着受损的你逃到一家医院。我大概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把你修复完毕，但你的记忆系统受损太严重，只能靠‘未知域’强大的元治愈。所以我唤醒你，并让你不断参加副本通关以此获得元。”
　　怪不得每通关完一个副本后，舒锦的记忆都会恢复一些，原来是这个原因。

　　舒锦：“那这些事情许璃都不知道吗？”

　　白韭：“他当然不知道，其实他做这个督查使本就不情不愿，也不在乎实验成功与否。并且当初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没时间通知他。现在他之所以找你，除了在乎你并没有别的原因。”

　　在乎我？
　　舒锦想起许璃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霎时怔然。
　　他原本还以为能从白韭口中听到什么大计划，却没想到许璃之所以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他只是因为在乎他？

　　“是啊，等你完全恢复记忆，就知道自己曾对他做过什么事情了。”白韭语气调侃，眼神戏谑：“果然呀，冰山就是甩不掉狗皮膏药。”

　　舒锦耳朵有些烫，白韭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暧昧，搞得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曾对许璃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时远处的天蓬朝他们这边喊了一声，舒锦逃似地离开。而在他转身后，白韭的笑容立刻垮掉。

　　“呼，果然才19岁，还处于很好骗的年纪。”她幽幽叹气，眼神移到一旁的深巷里。

　　那儿站着一个人，英挺的轮廓藏在风衣立领中，忧郁又迷人。

　　半个小时后，全员回归。由于第一天只有惊吓没有惊喜，所以阿尔文提议大家在今晚公投环节全员弃票，以免伤及无辜。

　　9点钟，在柏悦广场一则奇异般出现了一个类似电话亭的投票厅，但没有一个玩家前去投票。半小时后，投票厅消失。

　　全心诺：“看来投票是有时间限制的。”

　　衡晓曼：“被投出去的玩家下场是什么？”

　　王多转动眼珠想了一会儿：“嗯，可能会立刻死掉吧。”

　　天色越来越黑，篝火虽然烧得很旺但散发出来的热量却少的可怜，大多数人都开始搓着手臂瑟瑟发抖。

　　“我们一共12个人，两人一组轮流守夜吧。”阿尔文建议，“一组守两小时，轮完之后刚好天亮。”

　　虽然这座城市没人，但没人≠安全。众人是在广场上露营的，这里视野最为开阔，而且四通八达，万一发生意外也好逃跑。但在外露营免不了守夜，阿尔文的提议得到了其余人的支持。

　　“那依旧按照今天探索区域的小组分组吧。”全心诺补充，“上一组守夜的人负责叫醒下一组人，在守夜期间最好不要离开集聚区，其余人睡觉也不要睡得太死。”

　　第一组负责守夜的是阿尔文跟全心诺，舒锦跟许璃这组守下半夜，所以他们先行休息。

　　舒锦身旁是许璃跟白韭，他看了一眼白韭，发现那家伙竟然买了睡袋和眼罩，现在正舒舒服服躺在睡袋里休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来露营的。

　　另一旁的许璃则是坐在闭目养神，在舒锦视线移过去的时候，他睁开眼。

　　“怎么了？”许璃声音很轻。

　　“没什么。”舒锦摇头，虽然明明知道许璃就在自己身边，但再一次确认时总觉得格外安心。

　　这种安心是刻在骨子里，哪怕时间流转记忆模糊，也依旧存在。

　　舒锦开始好奇自己过去跟许璃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白韭要说许璃非常在乎自己？

　　“睡不着吗？”许璃发现舒锦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再次发问。

　　舒锦摇头，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开始入睡。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入睡困难，结果刚闭上眼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在黑暗中，突然有人在唱歌，那歌声非常空灵缥缈，舒锦隐约记起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舒锦，醒醒。”有人把舒锦摇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大家伙儿全都醒了。中间的篝火已经熄灭，只留下点点火星，周边不知何时飘着一层浓郁的白雾，可见度极低。

　　不对，少了一个人。
　　舒锦下意识扫了一眼玩家，发现姐妹花之一的安娆竟然不见了。

　　“我妹妹不见了。”安彤脸色惨白，她抓着衣服下摆，瑟瑟发抖。

　　舒锦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4点。按照时间计算，此时应该是姐妹花跟下一组玩家换班的间隙。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快要4点的时候突然起雾。那雾很快就飘了过来，妹妹突然间就被什么东西拽进了雾里，我不敢去找她只好叫醒你们。”安彤很快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她的做法很聪明，在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中选择跟大多数玩家待在一起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她可能会因此措施救回自己妹妹的最佳机会。

　　阿尔文：“你妹妹是在哪里被拖走的？”

　　“就在她的位置上，”安彤指了一个方向，那里除了雾之外什么都没有，“她坐得稍微往后一点，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雾气越来越浓，并且逐渐往他们逼近。其余人开始靠近篝火堆，天蓬不信邪伸手碰了一下雾气，他的手当即消失在视线中。

　　“雾的形成条件只有两种，一是冷却，二是加湿。”云充掏出一个类似罗盘的物件，看了一会儿便蹙眉：“可是今天晚上整体温度都在22℃到19℃之间，气温差不大，湿度变化也不大，并没有形成雾的条件。”

　　“等等。”天蓬继续以手碰雾，他的表情很奇怪，动了动胳膊后才把手伸回来：“我好像在雾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凑上前来查看。
　　天蓬握拳的手慢慢打开，在他宽大的掌心上正飘落着一片灰烬。

　　“这不是雾，是烟。”衡晓曼一语中的。

　　“那么大的烟，是哪里着火了吗？”王多有点难以置信。

　　这浓烟并不刺鼻，而且漫天都是。

　　“啊，安娆！”

　　安彤一声惊呼，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之间在柏悦商场大楼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摇摇晃晃，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背影。

　　“神奇，”白韭拍掌，“这烟雾竟然没有挡住我们跟商场主楼之间的路线。”

　　她的话藏有深意，舒锦听后微微蹙眉。

　　“去那里。”阿尔文也听出了意味，随即招呼大家往商场主楼跑去。

　　舒锦跟在最后面，他并不想第一个到达商场，但没想到许璃的想法也跟他不谋而合。

　　舒锦抬眸看他：“许哥，你看到了吗？”

　　舒锦不清楚别人眼中的背影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他看到的不是人的背影。那影子非常虚浮，摇摇晃晃的，像是人垫着脚尖站不稳的样子。最为诡异的是，那影子的头肩比不对，不仅没有脖子，而且肩膀特别宽，手臂都要垂到膝盖处。
　　这样的一个影子，绝对不是人拥有的影子。

　　许璃没说话，只是点头。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有些严肃。
　　同样表情严肃的，还有站在原地不动的白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