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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意旅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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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宋经理睁开眼,瑰丽的紫眸闪着惊心动魄的光芒。
他浑身雪白如玉,在朦胧光线中莹莹发光。湿润的长发垂在精致的锁骨处,结实胸肌随着呼吸伏动。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修长的大腿······每一处都蕴含着极致的力量和诱惑。
舒锦咽了口唾沫,觉得口干舌燥的。
“听不见吗?”宋经理没好气道,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的缘故,他的脸色没之前那么苍白,反而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白天还高高在上斯文禁欲的经理,晚上却变成这副弱不禁风活色生香的模样,任凭谁看了都春心荡漾。只可惜,对方受了很重的伤。
“宋经理,您受伤了。”舒锦先说了一句狗腿废话,然后放下手中的浴篮,单膝蹲在一旁开始检查宋经理的伤势。
是枪伤,没有伤及重要器官部位,伤口创面小但是很深,已经取出子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止血引流和缝合。
舒锦迅速做出判断,很多知识像是炸爆米花一样在脑海里蹦出。他径直打开一旁的医疗箱拿出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非常冷静地一步一步行动。宋经理略微蹙眉,淡然地承受巨大的痛苦。
“咬这个。”舒锦见宋经理疼得满头大汗,犹豫几秒就脱掉身上穿着的长袖,然后折叠好凑到宋经理嘴边。
宋经理蹙眉,然后轻启红唇,说出非常薄凉的话:“脏。”
“这里已经没有别的干净的东西给你咬了,另外我的衣服是干净的。”舒锦眼角下意识下垂,显得有些无辜。
“不用,你赶紧处理伤口,我忍得住。”宋经理倒吸一口凉气,他压着嗓子说话,声音沙哑性感。
舒锦对宋经理汉子般的表现肃然起敬,他加快手上的动作,终于把那伤口给处理好了。
宋经理低头看着腹部绷带上的蝴蝶结,不由得哑笑。接着他点开系统面板,手上就多出了一份浅绿色的药剂。
“这是什么?”舒锦好奇。
“灵魂治疗剂。”宋经理淡淡道,然后直接用拇指撬开软塞,仰头喝了起来。
“可是您受的是枪伤啊。”
“枪伤不重要,这枚子弹最致命的危险是侵蚀灵魂。”造型奇特的子弹被宋经理托在掌心,下一秒就被捏成粉末。
虽然对方表情很平和,但舒锦依旧察觉到对方的怒气。
宋经理转头瞥了舒锦一眼:“你还不走?”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宋经理,我想成为服务生。”舒锦挠挠头,还是一鼓作气道。
“哦,这就是你的条件?”宋经理动作一顿,回眸勾起嘴角。
“什么条件?”
“救我的条件。”
“您想多了,我只是不会见死不救。”舒锦抿唇,极为无辜地耸耸肩,“另外我不是讲条件,而是毛遂自荐。我听说今天旅店受到了狼群攻击,有不少前台和服务生都受伤了,我可以顶替他们其中一个人的位置。”
“呵呵,”已经穿好衣服的宋经理又变成文质彬彬的斯文模样,只不过还是那么冷:“我可以让你成为服务生,但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今天早上入住的三位日籍客人,你应该都清楚吧?”宋经理似乎是觉得淋浴间太闷,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舒锦想起了那个要抓老鼠的小男孩,连连点头。
“那个小男孩晚上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他妈妈打电话到前台要求一名服务生今晚十二点去1408给小男孩讲故事。”宋经理似笑非笑,狭长眼眸含着冷光:“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有活干就意味着有小费赚,舒锦再次点头。
宋经理看到他那模样,似笑非笑:“等会儿会有人给你带去服务生的衣服,今天晚上的杂工工作就别做了。”
舒锦也停下,站在宋经理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舒锦······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宋经理回头,神色格外复杂。他按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我要记得什么?”舒锦一头雾水,心说今天你交代的任务不就是去后花园喷泉铲铜币嘛,他全都干了呀,而且一枚铜币都没私藏,“宋经理,你交代的事情我全都干了。”
宋经理:“······晚上十二点是旅店的宵禁时间,所有的电梯都会停运,你只能走楼梯上去。如果敲三次门后门还没开的话就离开吧。”
舒锦:“啊,那岂不是没有完成客人任务?”
宋经理别有深意地拍了拍舒锦的肩膀:“那个时候屋内就不是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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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经理既然拥有跟天蓬一样的恢复药剂,那么对方也是一名玩家,而且还很厉害。
这是舒锦对对方下的定义,如果不是自身强悍的话,估计也不会开局都当上旅店大堂经理。
可这样的一只老狐狸,受了枪伤竟然还躲在淋浴间里偷偷治疗,这背后细思极恐起来突然有些吓人。今天旅店遭遇了狼群入侵,是宋经理拿着猎枪将它们赶了出去。对方就算受伤那也是光荣负伤,不用偷偷摸摸的。最为主要的是,宋经理怎么会受枪伤呢?他明明才是那个拿枪的人啊。
还能对灵魂造成创伤,嗯,有点意思。
半夜十一点四十五分,穿上黑色燕尾服的舒锦潇洒帅气,正对着镜子熟练的整理领结。他没有任何关于系领结的记忆,可是双手却不由自主动了起来,仿佛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可能在没进一家医院以前,他也是个上流人士······吧,希望不要是夜里头牌。
另外这身衣服身上有股比较浓烈的硫磺味,熏得人头疼。舒锦原本想让送衣服的人换一件,可送衣服的人却说这是宋经理准备的,而且仅此一件。
算了,虽然气味不好闻但也能接受,希望届时不会熏到那个要听故事才能睡着的小男孩。
此时的旅店安静得不像话,就像是一只沉睡的野兽。舒锦路过走廊,看到一两个杂工正快速往走廊两侧的笼子里扔肉块。笼子也被围上了黑布,让人看不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但路过笼子时,舒锦清楚地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动静。
有“簌簌”声,有“唰唰”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舒锦轻轻吹了声口哨,特意趁着杂工掀开黑布一角时弯腰去看,竟然看到了一只龅牙兔。那只兔子眼睛猩红,而牙齿已经长得碰地了。
就连兔子也喂肉吗?
舒锦摸着下巴心里起疑,他不动声色走向楼梯间,朝着1408号房间走去。
1408号房间看似是在14楼,但实际上这个房间是在旅店右侧主楼4层。舒锦今早乱逛的时候有在员工走廊上看到旅店平面设计图,整个旅店呈“凵”形,一共10楼,而10层以上的房间则安排在右侧主楼。
来到1408号房间后,舒锦扯了扯衣服,抹平上面的褶皱,然后轻轻敲门。
“咚。”
“咚。”
“咚。”
3下后静默3秒,没动静。舒锦想起宋经理的警告,正转身离开时,1408的门突然打开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哥哥,有事吗?”
“小朋友你好,我是旅店服务生,今天晚上特意来给你讲故事的。”舒锦略微弯腰,想跟小男孩保持视线平行。
却没想到他抬眼的时候,竟然从门缝里看到有个黑影站在小男孩身后。那个黑影很诡异,头重脚轻的,正躲在卫生间的墙壁后面看着他们。
走廊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是接触不良还是什么。舒锦再次看去时,那个黑影又消失不见了。小男孩表情还是那么纯洁,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后就把门推开,让舒锦进来。
“你家大人呢?”舒锦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礼貌地询问。
“去找老板了。”小男孩海人奶声奶气,从地上拽起自己的兔子玩偶。
其实舒锦不是很懂,既然父母都在为什么还特意要求一名服务生上来给孩子讲故事,难道一名陌生人出现在房间里不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吗?但这是客人的要求,如意旅店的员工不能拒绝。所以舒锦一开始是硬着头皮来的,在听到小男孩父母都不在后,心终于松了口气。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舒锦进入1408,然后关上房门却没上锁。
“不知道,可能天亮吧。”海人抱着兔子玩偶回到床上,安安静静躺好,但是眼睛却在一直盯着舒锦。
舒锦打量了一下屋内,这是标准的大床房,基本上没什么私人用品,只有一个昂贵的手提箱放在了电视机前的单人沙发上。整个房间就开着一盏台灯,微弱的光芒覆盖面有限,周边的昏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舒锦眨眨眼,然后拖着一张椅子坐在床前。
海人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我们开始讲故事好吗?”舒锦扯着嘴角,想要快些结束这个任务。只是讲完故事后,海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哥哥,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海人拍掌,异常兴奋,并且补充道:“这个故事还是我妈妈给我讲的哦。”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名猎户上山打猎,结果撞见蟒蛇产子。根据当地习俗,撞见蟒蛇产子是不祥之兆。于是猎户都没想,直接拿起斧头想砍死母蟒蛇,结果被公蟒蛇挡了下来。母蟒蛇逃走,猎户只得把公蟒蛇砍死,还把蛇皮扒了下来卖出高价讨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一年后,媳妇生产,但是猎户就像是中邪一样把自己的媳妇看成了蟒蛇,举起斧子就上去砍,等到他清醒过来时痛哭流涕自抹脖子。
经此一事,猎户一家死绝,周边人忌讳不敢靠近,只是时不时瞧见猎户家的烟囱总是冒出炊烟。某天有个胆大的非要去一看究竟,刚爬到墙头上就看到猎户家的院子里躺着两条巨大的蟒蛇,其中一条蟒蛇的头长着一张女人脸,那脸分明就是猎户之前娶的媳妇。
听完故事后,舒锦抹抹额角上的汗:“好了,故事听完了,好好睡觉吧。”
这屋内实在是太热了,舒锦已经热出了一身汗。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的,那么热还盖得那么严实,不怕闷出痱子吗。
“可是我不困呀。”海人奶声奶气道。
“晚上不睡觉会被打屁股的!”舒锦低声威胁。
“不要不要,我马上睡,你不要告诉爸爸,不然爸爸会打我的。”海人一听到要被打屁股,立刻吓得蒙住头。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别害怕。”舒锦拉开被子,怕海人闷死,“再说了,你爸爸那么文质彬彬,应该不会打小孩······吧?”做人留一线,说话留一面,这是舒锦的自我修养。
“那个不是我爸爸。”没想到海人却摇着头,然后讲了一句让舒锦背脊发凉的话:“我的爸爸在那个箱子里。”
台灯的光芒突然变得微弱起来,不知道是要坏了还是周边的黑暗侵蚀了过来。舒锦下意识看了一眼单人沙发上的手提箱,脸色不是很好看:“海人,你爸爸在箱子里?”
“是呀。”海人认真点头。
“你确定吗?”舒锦语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确定,我今天还把逮住的老鼠塞进箱子里喂他呢。”
有时候最恐怖的话往往就是童言无忌,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都很吓人。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他还是早点离开才好。
可是海人却先他一步跳下了床,然后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跑去打开那个手提箱。
“哥哥,我爸爸说很喜欢你,你要不要跟它说说话······”
“海人不要······”
那个手提箱根本就没上锁,海人径直掀开。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空荡荡的,仅剩下老鼠的脑袋和尾巴。
“奇怪,爸爸呢?”海人困惑。
舒锦懒得理那么多,他直接朝房门走去。可门把手的触觉不对,不是冰冷坚硬的,而是湿漉漉黏腻的。就像不是冰凉的湿皮带划过手心一样。突然一阵剧痛,舒锦把手收了回来,就发现在虎口的地方留下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一条橘红色带黑点的小蛇正盘挂在把手那儿,耀武扬威地朝舒锦竖起头来。
【欢迎来到如意旅店主题房间—蛇鼠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