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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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五分钟吧，陈弥鹿穿好了裤子踉踉跄跄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张臭脸憋着憎恶，使了大劲把秦艽往外面撵。秦艽浑浑噩噩，还沉浸在刚才差点的把持不住，一放松警惕就被陈弥鹿推出了门外。陈弥鹿一点也没觉得要客气，用力的把门一关，拍拍手了事。秦艽在外面拼命砸门，足足吼了大半夜，陈弥鹿没被吼出来，隔壁的老婆婆像是在睡觉中被秦艽的声音恼到，面带凶色就往外，很热情地给了他两个脑瓜蹦儿。秦艽坐在陈弥鹿家的门前，怪可怜的享受被蚊子骚扰。
陈弥鹿早上推开门，往门口仔细瞅了瞅，不见秦艽人影，估计是给蚊子献了一晚上的血哀号着回去了。他空穴来风地暗自笑了一下，这场遇见本就是不该的，他圈起了袖套这么想。加油站的工作还是很忙的，陈弥鹿早上一来就拿着扫帚扫着地，阳光如雨下，颗颗粒粒带着哀伤的毛孔。在阳光深处远远看见秦艽捧着俩三个圆圆滚滚的大西瓜朝着这边扯着笑容奔过来，陈弥鹿伪善地继续扫着地，偏头望见秦艽直步向他的同事们一一问好。
“大夏天的你们都辛苦了，带了点薄皮西瓜孝敬你们。陈弥鹿那小子很麻烦的，常劳烦你们吧？”秦艽殷勤地打着客气，像是陈弥鹿的家长。同事们嚼着红艳艳的西瓜，乐成一片。“小陈又能干又懂事，是我们给他添麻烦了！”秦艽乐乐呵呵地跟他们有一句接一句，选了一块最大的西瓜递给陈弥鹿。陈弥鹿瞥瞥眼，把西瓜给了边上忙活的昨天的那个女生。“小丽，你吃吧。休息一下。”那个叫小丽的女生满脸的开心，心满意足地接过去大啃起来。秦艽抖了抖，火冒三丈，憋屈地使劲朝着陈弥鹿斜白眼。
秦艽又很情愿地听见同事们叫他留下来吃中饭，然后坐在陈弥鹿身边暗笑着给他夹菜。饭后，几个同事有些内情地打发陈弥鹿。“小陈，你和小丽一块去买几块冰棍回来降降暑。”陈弥鹿爽快地答应，小丽窃喜着跟着他出去。秦艽嚷嚷着也要去，却被那几个人拉住，秦艽不爽被拖住，扯着力道硬是要挣出去。“我们这是给他俩制造机会，你凑什么热闹？”不知他们中的谁这么念了一句，秦艽深深恐惧了一番。“他俩什么关系？”“就是暧昧关系，明明互相看对了眼儿我们就想推他们一把，他俩挺般配，是吧？”秦艽长长嘘口气，还没确定关系就好。这陈弥鹿也不能这么大胆子啊，三年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他自己都没这本事。他吐口长气，又觉得其实陈弥鹿跟那女的在一起了也是件好事，就发蒙地说着。“是，我瞅他们俩最般配！”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定是假的，讲这话的时候他居然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他恨得牙痒痒，蹲在门口盼着陈弥鹿早点回来。等了一会，就远处看见陈弥鹿给小丽撑着伞挡着太阳说笑着，他跑上前抢了伞给了小丽，一拉陈弥鹿的胳膊勾开了小丽。秦艽就跟陈弥鹿勾肩搭背地晒着太阳飙着热汗走回来，一边的小丽莫名其妙地撑着伞跟在他们后头不解。
陈弥鹿这两天心里总是有好些情绪，困扰着他。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对于秦艽的心思却没有跟着过去。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打了一年多的工，早就可以抛开走开，但就是狠不下心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躲开他，可三年的梦里竟还是他，他死死的忍着，忍了那么久终于在碰巧碰见的时候还是一下子全散出来，捡也捡不干净。
陈弥鹿下班的时候听见秦艽在暗黑的路边小声着讲着电话，在看见陈弥鹿往这边过来的时候赶紧挂上了电话。陈弥鹿走过去，伤神地问他。“上海有人来催你回去了吧？”秦艽不知道该如何看他，想了好久还是重重点了点头，夏洛打电话给他好几次了催他快点回，他编着谎话说他爸妈多留他几天。“你回去吧，应该回去了，到这个小地方来也没意义……”陈弥鹿这话说得比这几天任何一句都要温柔，语气像是软得发了霉。
“你就是意义，你是我最大的意义。”秦艽很吃力地讲着情话，奋力的捏紧陈弥鹿的肩膀。陈弥鹿用心的沉默，他又问。“你是同性恋吗？”秦艽心中一梗，定着神安静而坚决。“我不是。”陈弥鹿低着头没再说话。“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想喜欢你而已。”秦艽望见他下沉的脑袋，突然惶恐不安，急急忙忙的补充。
低下的挠头微微抬了一下，不信地瞧了秦艽一眼。秦艽闪了一下眼神，紧缩着眼睛没有说第二遍。陈弥鹿阴着脸，哭了起来。他捂住耳朵，“你骗人。”秦艽始终没有解释，放开了手，似乎有话要说。陈弥鹿迷糊着想着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他静静的看着秦艽。秦艽磨蹭了半天，犹犹豫豫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我说……我很难放下你，你在或者不在都让我觉得无处可逃。所以……所以我觉得我是离不开你了！”陈弥鹿听了撒开腿跑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戚戚悲悲地呜咽起来。秦艽勾着步子移到他身边，猪头猪脑地笑起来，他总算把心里话从牢里放出来了，那些被他摒弃不屑的话语，还是被他发现了。
刚笑没一会，就被陈弥鹿泪流满面地抱住大腿。秦艽顿时脸色苍白，干涸着血液拉他起来，浅浅的胡须扎着陈弥鹿的脖颈，他冒着冷汗问。“你是高兴还是难过？”陈弥鹿哽咽着继续悲啼，“都有。”秦艽抱紧他心里不住地骂着丘比特。你他妈的来人间放箭的时候能不能带个指南针，别把男的女的弄混了，像我跟陈弥鹿就是你造得孽，这有多折磨人你知道么？要是丘比特出现在他眼前，他保准扒光了把他的屁股打烂。
早上秦艽就接到了大学校长打来的电话，文绉绉的一大串秦艽花了大力气把它改成了白话文：赶紧滚回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于是，秦艽写了他的联系方式，大哥大的号码和宿舍里的电话。紧张兮兮地告诉陈弥鹿他要回上海的事情。陈弥鹿早已有准备，他三年前就很清楚，要是因为秦艽快乐过一会儿，跟伤心难过也就不远了。
所以，陈弥鹿表现地特淡定，一言不发。“喂，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早点滚，你好跟内个小丽卿卿我我……”“你要是乱搞，就别怪我背上弓虽女干罪……”“陈弥鹿，我真的走了……”“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陈弥鹿！”秦艽哭爹喊娘地开了桑塔纳回了上海，“陈弥鹿你这哑巴！”
回了大学的当天晚上。秦艽在宿舍的电话机边上守了一夜，眼巴巴的接了三电话，一个打错了的，一个搞推销的，还有一个是找赵卜道的。秦艽接到一个，就把对方骂一顿，搞推销的胆还挺大，跟秦艽足足对骂了半把钟头。骂完之后，就放下电话接着骂陈弥鹿。“兔崽子，我一走。就把我的话忘光了！”第二天也浑浑噩噩的过，听见赵卜道冲他抱怨。“我妈昨天好好的来找我接电话，你骂她干嘛，她都吓坏了。”秦艽一想当时正气头上，再想是自己的不对，别别扭扭破天荒的跟赵卜道道了歉。寝室里的人儿都以为是夏洛的温柔善良感化了秦艽，秦艽跟着赵卜道一块儿不屑。赵卜道是因为喜欢夏洛才不乐意，秦艽为陈弥鹿不爽。“老子哪是女人制的了得？”他抽着烟，守在电话机旁边犯困。
都一星期了，陈弥鹿硬是一个电话也没打来。秦艽怒火冲光地要向学校请一个星期的假，教导主任扁着脸，断然回绝。“还想不想毕业啊，都快大四了还逃课！还是整整一个星期！”秦艽火急了却也只能作罢，反正也只剩下没几天就暑假了，他就慢慢熬日子，日子到了，陈弥鹿的死期也到了。
放暑假的前一天正赶上夏洛的生日。秦艽应酬着答应跟她一起出去过，秦艽在前一天晚上就买了两捧花，一捧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一捧在第二天早上就跑到女生宿舍塞给了夏洛，夏洛闻了闻甜蜜地往秦艽脸上亲了一口，兴冲冲地拉着秦艽逛了一个下午的上海工艺美术博物馆，秦艽一脸茫然地看着夏洛跟兴奋地跟她讲着艺术发展史，无聊的挠着头，又不好意思灭她的热情，打发着时间听着。他的大哥大因为几天几夜都开着等电话，耗电耗得都虚脱了，他出来没多久他的黑转头就黑了屏没电睡觉了。
赵卜道在宿舍里想着夏洛的生日正进行到哪一步，要命的嫉妒秦艽。正好一个电话打进来，赵卜道不耐烦地接了，“老爷我现在气着呢没空听你烦！”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赵卜道气呼呼地喂了好几声，那头才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我……我找秦艽！”赵卜道正嫉妒着秦艽，偏偏又来了个找秦艽的，语气当然不好。他不住地数落秦艽。“你是他朋友吧，他出去陪马子了！妈的，还送花！”赵卜道看着放在床头的花，更加恼火。“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一见色忘友的见利忘义的小人……”说着说着就激动地就把秦艽如何跟自己做对如何处心积虑跟他抢女人的事全抱怨了出来，电话那头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
陈弥鹿不知道自己挂下电话后是什么表情，鼓足了一个星期的勇气才够胆找他，可是打他的手机打不通，也只好换打宿舍的电话，谁知上演了这么出，秦艽这三年竟是一点都不寂寞……底楼小卖部的阿姨很担心的问他有没有事，陈弥鹿谢过了她付了钱咬着牙只说是有点小感冒，不碍事的。他蚀骨断肠般的虚弱地上了楼。
秦艽送夏洛回宿舍之后也回了寝室守着电话。赵卜道端着脸盆打开门进来，一见秦艽回来就笑嘻嘻的跟秦艽说。“刚有人打电话来！”秦艽一下子心就到嗓子眼了，忙问。“谁打来的？”赵卜道没想到秦艽这么感兴趣，坐到椅子上，喜滋滋的喝了口水然后才开口。“他没说他是谁，就说找你。我跟他说你在外面陪女朋友过生日，他就挂了……”没讲完，秦艽就一拳头走过来，一张脸心急火燎得跟上了火似的，“我cao，被你害死了！你多嘴干什么，我回来饶不了你！”他从橱柜里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抓起床头的捧花就冲了出去。赵卜道揉着额头，不懂他急个屁，只顾着咒骂。“他妈的下手这么重，老子说的是实话，不就一男人，至于这么动静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