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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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那几天，陈弥鹿跟着秦艽一家子拜访家家户户村里人。秦艽身边总是有花荨呆着。秦艽不是刻意冷落陈弥鹿，但是花荨热情的跟他闹他难免也有忽略。反正陈弥鹿是无聊着过日子。不能抱怨，谁让自己没有家呢？寄人篱下总是低人一等。
花荨比秦艽小两岁，十五岁的年纪眼眸里只有他的秦艽哥。陈弥鹿闷闷的看着火车站台边花荨哭红着的脸。
秦艽难过地向她招手。“花荨，有空来找我玩啊。”花荨哭哭啼啼不让他走。陈弥鹿闷闷的不去看他们。闭上了眼，还是不能分神地听着他们告别的话。
百般重复着保重之类的话之后，火车喀嚓喀嚓的开动了。
陈弥鹿和秦艽面对面坐着。秦艽妈妈跟着秦艽爸爸去大连住几天，所以只有他俩一块儿回去。不安不静的面对面，竟然吐不出一个字。最后还是陈弥鹿挠着脑袋，冲他吼了一句。“闷死了。”
“那我开窗吧。”秦艽接到话茬子也很顺他的意思，他半起身微微打开车窗。他坐下之后，弱弱的看了眼陈弥鹿。陈弥鹿焦躁急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怎么躲避那个感情话题和他聊下去。他挠头抓耳，发红了耳根。却始终无话可说。似乎他们之间除了一夜情就只有一夜情。
“你饿吗？”秦艽像是找到埂子了急冲冲的问，想把谈话继续下去。
“不饿。”陈弥鹿这么说又开始后悔这么说。他们又陷入沉默，被沉默控制了好久。秦艽看着对面的陈弥鹿，开始冥思苦想，势必要再翻出些话来。
“那你饿吗？”陈弥鹿问。他一定是想跟秦艽讲话想疯了，无厘头的重复着一系列捂营养的对话。秦艽很高兴的又回答，“不饿。”“哦，那你渴吗？”“不渴，你呢？”他们是想怎样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能够在一起，又不想失去。最最悲哀的也就这样了。
在那么无聊的对话里他们还是兴致勃勃的这么度过了，熬到回家。
秦艽很有男子气概的帮陈弥鹿拎了他的行李，陈弥鹿走在他右边，拉长了步子，靠近了距离，加快了心跳，潮湿了手掌，温柔了眼神。到家正值傍晚。没人煮饭。秦艽拆开过年收的红包，带着陈弥鹿渠道巷子口的豆花铺。
“老板，两碗豆腐花。”秦艽高喊着点菜，坐在了陈弥鹿身边的位置上。老板端着豆花放在他们在的桌子上。豆腐荡漾得像他俩的心一样，摇摇欲坠，岌岌可危。青葱缀在上头，撒了一片小虾米。陈弥鹿舀着勺，默默问秦艽。“我们是不是在吵架？”
秦艽歪着眼看他。“不是。”他很肯定的说。“吵架不是我们这样的。吵架是话语的针锋相对，我们不约而同用不着骂来骂去的。”他吃着豆腐花，翩翩然的样子。
“那我们是什么？”陈弥鹿很自然的问他。对方再一次沉默。
“你别老问我答不出的问题。”秦艽带着些许怨腔这么说陈弥鹿。
陈弥鹿笑他。“那只能说明你智力低下。”
秦艽假装凶神恶煞。“胡说八道，我要是智力低下，怎么会有那么多小美眉爱上哥哥我？”他又开始吹牛吹大象。“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啊哥哥。”陈弥鹿学着孙猴子把手搭在额头上望来望去。“我只看见边上有过一李莫愁，不久以前还出现过一花姑子。话说这李莫愁还不是被弟弟我的魅力吸引弃暗投明了！”陈弥鹿带着一身骄傲，在秦艽面前张牙舞爪。
秦艽被噩梦般的惊醒。“你勾引我女人我还没找你报仇雪恨呢！”他又拼命后悔不该说这话，和陈弥鹿的一夜情把他霸占在身下算什么？因为他抢走自个女人的心的报复吗？秦艽问自己问了一大串，还是想不出原因。
边上的陈弥鹿已经在夸夸其谈。
“秦艽，你是小说看多了吗？一会儿金庸武侠一会又聊斋志异的，所以女人都如出一阁。”陈弥鹿哗啦啦的一大堆全冒泡出来。秦艽觉得他们恢复了。表情复杂的发着笑。
1990．他们高二下半学期的开学。
江以恒突然现身。高傲地走向陈弥鹿。陈弥鹿奇怪得打量他。“你不是转学了？”
江以恒暧昧的把头凑过去。“你还知道我上学期转学了？看来还是有注意我的……”他比较满意的瞧着他。“我不想读书了，人间蒸发之前就来看看你。”他平静地跟陈弥鹿说。陈弥鹿托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他，不露声色。
“我朋友少，这学校比较熟的也只有你了。”江以恒说得轻轻的，怕自己被嘲笑。
“那也是被你性骚扰得熟识了。”陈弥鹿卸下戒心，觉得江以恒除了不正经也没有其他让人深恶痛绝的地方。
江以恒的眼神变得温和很多，“我们是朋友吗？”小小心眼的打量着，陈弥鹿还是略略点了点头。江以恒高兴得抱住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以恒和陈弥鹿唠嗑了一会儿，就真的行色匆匆，消失在光天化日了。
陈弥鹿挠挠头，又是一个化敌为友的故事啊。
这时候，秦艽率领着杨家正、潘月明大部队行进过来。“姓江的呢？”秦艽问。陈弥鹿无奈的冲他摇摇头。“这么快就走了啊？”秦艽甩甩手，注意的看着四周。
“艽哥怕你出事被他欺负，我们连家伙都带好了。”杨家正从后边拿出一亮堂堂的刀，刷刷的发着白光。
陈弥鹿吓得从椅子上坐起来，脸色都青了，正忙着苦口婆心的教训秦艽。
潘月明慢悠悠的说。“那个是表面玩意儿，拿来吓人的。”
陈弥鹿闭住自己教训的嘴，看着面前的秦艽正在狂笑一场，气氛也被谋杀掉。陈弥鹿想着，毕竟秦艽还是在乎自己的。他开窍了，这心态极为幼稚。在乎又怎样，在乎是爱吗？可是很快他又软弱下来，也好，拿着一点在乎也比没有的好。爱这东西，求也求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