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逢生》凭日晚

3、九州最好的姑娘

　　九州最好的姑娘长叹了口气
　　“九州最好的姑娘要陨落喽”
　　“小姐，鄙人不才，明知小姐喜爱自己却无法相赠予自由，不过，鄙人倒是能陪着女公子”
　　付笙歌不屑一笑
　　“父亲同意？”
　　“实不相瞒，这份职位便是师父所寻”
　　付笙歌换了个随意的姿势，顺着问
　　“什么职位？跟你舅父去太医院？”
　　“小姐聪慧”
　　付笙歌猛然抬眸，惊愕地看着顾久凌
　　“当真？”
　　顾久凌平静得很，淡淡点了点头
　　“没瞧出来，父亲安排如此缜密，太医院里有些自己人，倒也方便”
　　“在下舅父曾蒙师父相救，舅父和在下便是舍了命也得保着小姐和师父”
　　“跟我就不用客套了，三日后，你我将不再是师徒，终于不用被你那长戒尺吓唬了”
　　顾久凌也淡淡笑着，眉眼间尽是为付笙歌的不甘
　　“此后我见了你可得行跪拜大礼了”
　　“真神奇，明明昨日还在求饶于背书，今日便要告别了”
　　顾久凌按下付笙歌的酒壶
　　“回去吧”
　　付笙歌也顺势放下，才起来，顾久凌又问
　　“如果没有这一切，你想干什么？”
　　大抵是乏了，付笙歌揉了揉眼
　　“算了，早些去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别惹得眼疼”
　　付笙歌托夜色捎给了顾久凌一句话
　　“如果没有这一切，亦不会有今日之付笙歌”
　　或许，我爱你，但我更明白我需要什么，这不妨碍我爱你，但可能会阻挡我爱你的表现
　　待付笙歌走远，顾久凌才回答了那句话
　　“这才是付笙歌，自己永远大于所有，我偏安一隅，缺了块野心，你壮志凌云，少了些安逸，你我竟还能互相补补”
　　付笙歌回去并未多想，直接便睡了，倒是顾久凌，莲池旁坐了一夜，始终没有周全之策
　　“不入宫便无法好好利用你的智谋，你要自由也要权利，而我只能叫你稍稍松缓一下，罢了，你去争吧 ，我就好好看着你，我得好好看着你”
　　世间哪来完美，那便，你放你的光热，我在后边悄悄捡拾你遗落的星星之火就好
　　但我虽只是星星之火，我的爱却能燎原，我想说
　　“我的爱，不比他人少半分”

　　付笙歌一夜安睡，顾久凌倒是无眠
　　翌日老早，付笙歌便起来了，琴英慢慢给她梳着发，二人平常聊着天
　　“小姐今儿起老早，昨儿个又沾了一身酒气，怕小姐难受，醒酒汤温着呢”
　　“还是琴英想的周到，后日我入宫，难为你也得陪着我喽”
　　“不难为，奴婢也涨涨世面，不至于就当个愣头青草草了事”
　　“阿父把一切安排的都好，明明十几年前他在给尚且还身处冷宫的陛下时，便已将一切安排好，为何还偏要我做个皇后？”
　　琴英忙警觉看了一眼四周，幸而无人在旁
　　“怕什么，每次梳发描眉不都只有你我二人？”
　　“奴婢怕隔墙有耳”
　　付笙歌忙轻轻遮了下还未点朱红的唇
　　“呀，不能吧”
　　“没人，不过小姐日后可得注意了，到宫里那可是不少人”
　　“记着记着，现在琴英可以说说了吧”
　　琴英略思索了会儿，答
　　“许是老爷想前朝后宫都有个照应吧”
　　“六年，到那时我二十三，你刚好二十六够出宫了”
　　“奴婢才不要，奴婢就给小姐梳一辈子青丝，任他天地变化也不带改的”
　　“往远处想想，不出宫起码也得当个女官，要是时局不对，嫁个世子王爷的，至少得安稳些”
　　“谁配世子王爷，奴婢才不要”
　　“我自然希望你好好逍遥一生，可你只有成了世子妃王妃，才能安稳度日，不染淤泥，只可惜女子不能考取功名，要不怎么着，琴英也得是个状元”
　　“小姐去了宫里可不准如此说”
　　“不说，到宫里我当哑巴”
　　十几年来这种平常的对话实在普通，但以后，喝口水都得再三思虑了
　　付笙歌今儿换了身淡蓝色长裙，无甚点缀虽衬不出付笙歌完全的美，但也能艳压一众花草
　　“小姐今儿可还吃早饭？”
　　“虽不想吃，但还得去，礼数不能丢了”
　　付笙歌只吃了一碗白粥，顾久凌住在付府，一日三餐自然也在付府，二人始终无言，前些天争论不休的问题也戛然而止
　　付震不怕付笙歌病了，只怕她生气不愿参加选秀，便一直在找话题跟他们二人聊
　　“还记得，几日前瑶琴和听弦争论的，那首诗用望还是见，可是有结果了？”
　　顾久凌笑了笑，拱手答
　　“没有，劳大人记挂了”
　　“我倒觉得，瑶琴的见字略胜一筹，见蓬莱，多好是吧，若是用望字，倒显得蓬莱遥不可及，有些悲观”
　　“大人说的是，听弦没想到这儿，受教了”
　　付笙歌没胃口，只犟着又吃了块茄子，便顾着回付震了
　　“其实望也好见也好，我倒忽觉得，望也有分特别色彩，蓬莱是仙境是幻想，而可望不可及是现实，一幻一实，也不错”
　　“是是是，瑶琴这般一说也好，我老了，不及你们年轻人了，但付家，还得靠年轻人”
　　付笙歌顾久凌一听这话便行了大礼
　　“哟哟哟，这是作甚，快起来快起来”
　　二人并肩跪着，像极了拜天地
　　付震一手扶起一个，自己坐着准备好了尽听恭维之言
　　“阿父正当壮年，是建功立业好年龄，女儿自知无法为阿父分担公务上的事儿，却也愿尽自己一份力，助付家，好些，再好些”
　　“大人年富力强，听弦偏安一隅，无法助大人大展宏图，只愿能为付家贡献一份蚁力，助小姐，助大人”
　　付震笑着喝了碗粥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歇息去吧，听弦今儿个申时便能入宫去寻你舅父，放心，定会是个好职位”
　　“听弦多谢大人”
　　顾久凌跟在付笙歌身后，付笙歌才出门便一路疾走，几次顾久凌险些跟不上
　　“小姐慢点儿，莫要伤着了”
　　付笙歌没回答，只是走，只是走
　　“去哪儿啊”
　　付笙歌停下思索了一番，才气冲冲地回
　　“书房！”
　　顾久凌就在后边跟着，永远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