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25 盖南一回到 ...
-
盖南一回到客栈时不过三更。
进屋前他抬手让卢致止步,静了小刻,才推门走入,屋内空无一人。他眉头有些皱,吩咐卢致,“你去看看流予。”
卢致虽不解还是领命而去。片刻就急急从流予房间那边回廊转过来,口中道:“主子,流姑娘她不在房中。”
等流予意识清醒时,发觉自己被扔在简陋的马车内,旁边还躺着名一个女子,那身形该是昨夜那女子无疑。
流予身上依旧乏软,下药的人极有分寸既让她无法动用内力,但平常行动却又看似如常。她低头一看,二人均被换上一身丫头的衣服,流予暗恼,她贴身带着的丹蕊定也随着被换掉的衣服失掉,这对她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马车蓦地一顿,只听见车外一苍老嘶哑的男声道:“老李,今儿这是去干嘛呀。”
车帘旁一洪亮粗莽的声音响起:“你个老黄头,酒给我留着点。等我办完事,可要回来找你喝上一回的。”
说了几句,马车便又行驶起来,不一会儿车外便是人声嘈杂。
她冷着脸踢了踢一旁的女子,那人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倒是睡得挺香。流予抽了抽嘴角。
“我们在哪?”那姑娘醒来怔了一会儿,才突然问道。
干车那人听见动静,扯开帘布,恶狠狠地冲两人喝道:“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
那女子眼眉一抬,极有气势,“闭嘴,你是什么东西,来教训本小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阮家大小姐。”
那人语气极为轻蔑猥亵,气得她手指发颤。压下怒气,微眯着眼道:“你最好别落到本小姐手上。”
“哼,阮小姐都步这田地了还是少摆些小姐的款吧。我劝阮小姐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有个进了窑子的女儿,阮家怕丢不起这个脸,你是回不去阮家了。”
那人说完便放下帘子继续驾车,只二人听了他得话脸色都变换不定。
流予心里琢磨的却是,这女的居然是阮家小姐。
临渊上存在着一些极为顽固的势力,那些掌握着一个或者几个大城的世家,他们通常不会靠拢哪一势力,而是选择与其他城的主家联姻来扩展自己的势力。就如浀易城闵家,晋陵城的阮家,都是浀州翘楚。
不久马车就停了下来,听见一女人迎上来,“哟,李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声音极为柔腻,流予同阮家小妞对视一眼。
却听车帘外汉子说道:“小姐让两丫头来买些她爱用的胭脂回去。”
二人均是松了口气。
“哟,是包小姐要胭脂!春兰,秋菊,还不赶紧过来扶着,这可是包小姐的身边人儿。”
两个丫头迎上来,那李姓汉子已把车帘子掀开,示意二人下车。
流予小意地扶着那丫头下得车来,才瞄到一眼这铺子门前上书沁香阁的牌匾,先前说话的女子就已近前来拉着二人边说边笑的进了门。
这女子扶着二人说笑着却走进店铺内堂,且又穿过一道小门,来到后院中。
院子极为偏静,外人不会进来。院中正房厢房也齐全,打扫的干净利落。一个粗壮的老妈子见了二人,便紧着过来。
二人见此情形心又险险地提起来。
那女子到此笑脸早已不见,并不理二人,将那老妈子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便又举步走出去。
那老妈子得了吩咐,也不对二人客气,扯着两人进了一间厢房,再关上了门,锁了起来。
那阮家小姐自进的屋来脸色便极为不好,流予懒得管她,自坐在一旁椅子上调息养神。
阮缙舒闷够了气,转头见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也未见慌张惶恐。心里先赞了一句。遂主动和她说话,“我叫阮缙舒,你呢?”见她脸色苍白,忆起昨晚吐血一幕,心说怎的这么娇弱。
等了半晌,才见她睁开眼看了自己一眼,缓缓吐了二字,“流予。”
嗯?阮缙舒闪了闪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名字,自己在心里一默,确定没有听过流姓世家,便又问道:“那你师承何门?”
流予又看了那阮缙舒一眼,这女子琼鼻樱唇,难得的娇俏可人。
淡淡回她,“小门小派,阮小姐必定是不知道的。”
阮缙舒也不再多问,又道:“流予你不用担心,看他们这般小心行事,定是我爹爹找来了,爹爹定会找到我们的。”又问,“你呢,有突然不见,你师兄师姐都会来找你吧。”
流予眼沉了沉,不似回答她,倒似说与自己听,“他会找我的。”
阮缙舒没听清,撇开来却问道“昨日你为何也在那狐狸精包苒苒的房内。”
流予本有些不耐,却还是回了,“昨日追着仇家进了包府,结果迷了路,随便进了个房间,而后你就进来了,我以为是此间主人,自然是先躲了。”
听到此处阮缙舒有些赧然,若不是她贸然,两人或许也为被抓。
讪笑两声,她貌似随意道:“那包苒苒也真是奇怪,怎地将迷药藏在衣服里……”
流予静坐了两个时辰,阮缙舒心性本就活泼舒朗,身处困境倒也自在,自顾自得说着话,也不顾流予搭不搭理。两人这般相处倒也融洽。
却听见门锁声响,流予也将眼神望过去。门打开了,仍是那老妈子,将二人带出。此时院内却又站了一面相平凡的青年,那老妈子对那人说了句做事仔细些别叫人发现。便把二人带向他。
四人走出小院的后门,外面赫然停了一辆马车,那青年等着老妈子将二女押到车上,也未再说话,马鞭一抽,那马自嘚嘚跑开。
二女上了车,也只是相顾一眼,默契地并未多说,流予知阮缙舒还是机灵地留了个暗号,只是不知能不能被阮家人找到。
那人驾着车又来到繁华热闹的街上,流予却有些不妙的预感,看了阮缙舒一眼,阮家虽不至于不要一个进过窑子的女儿,但只要她们今日未获救,可以预见她日后在阮家这样已联姻为主的家族她的日子会有多凄惨。
忐忑期待的救援并没有到,待马车安稳的停下时,阮缙舒的脸色沉下来。
二人下了马车,流予一看地方,只能轻轻一叹。
泫江是项江的支流,堪堪流经了浀易城。
泫江在浀易城西,江面平缓宽泛,至于江上多是出外游玩的船舫,但江上最多的却不是这样的船舫,而是各大艳楼的花舫。
此时正值午时,江边倒不算喧嚣。她们面前是艘大且精致,纱幔翻飞的船只。
阮缙舒立时脸色发白,却挣脱不得,那青年在二人身后状似相扶,却两把匕首低着二人。
“两位姑娘快些,蒋妈妈说今晚金客甚是重要,有许多事要交代姑娘们。”
那人说的话滴水不漏,丝毫不让旁人起疑,却让阮缙舒脸又是白上几分。
但看包苒苒的作派,必定是认得阮缙舒的,如此行事,是要彻底毁了她。
真是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