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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盖木沉见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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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木沉见流予又站在船头甲板处,便举步走去。
这两日他总觉流予总有些心神不定,表面却又难看出端倪,甚至同她说话时,她也依旧正常得体,或亲近或笑闹,一点分寸未失。
“流予。”流予转过头,见是盖木沉,轻轻抬了眼帘,绽开笑,“盖公子。”
“叫木沉吧,何须如此见外。”
不得不说盖家一家人平易亲近人的功夫都做得十成样,盖木沉并不成熟的脸上虽然带着天之骄子的气质,却并不骄傲自负,且少有端上架子的时候。
流予微微偏了头,说道:“好啊,木沉公子。”
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前方。盖木沉看见她在轻风中略显苍白的脸颊旁飞舞不定的青丝,突然抬手帮她拾发。流予原本要偏开的头却倏然停下,并未躲开。
“你在看什么?”
流予并未答话,只过了片刻问道:“快到莫尹了吧?”
“恩,不过一两个时辰。”
流予对他微微屈膝施礼道:“木沉公子,我有些不适,先回房间了。”
盖木沉自是千肯万可连忙送了流予回房间。
流予关上房门,嘴角却挽起嘲讽般的笑,刚刚那一幕全入了站在三楼盖南一的眼中。
你要不要带我走呢,盖南一。
就在流予迷糊地都快睡着的时候,卢致敲开了她的房门。
“主子吩咐,让姑娘准备好一道去莫尹城。”
流予翘起唇角,眼角却溢出湿潮。
临下船时盖木沉得知流予也要跟着盖南一去莫尹,压着情绪找到了流予。
“怎么会突然要跟着父君去莫尹?”
流予扫了眼他面上神色,漠然开口,“盖公子不如问南先生,此些安排流予确不知情。”
盖木沉听她这般的语气,当下也是一怔,脸色微变,倒也未多言,只嘱咐两句一路保重身体,便讪讪离去。
流予眼见他身影消失,才轻轻叹了口气。
盖家大船停在莫尹城渡口,一时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盖家兄妹也自是将一行人送至船下,盖辛厘眼眶微红地与宣云容和流予二人说着话,依依之情颇为真挚。
“二位姐姐日后定要来盖家做客!”
等盖均那边往船上抬上了补给,盖南一也催促他们开船行进时,盖辛厘再是不舍,也只得放开二人,切切地说了这一句。
流予同宣云容均极为配合地点头,也嘱咐她不要贪水胡玩,目送他们随着船只徐徐远离。
辰戊与罗桑同级,补了盖均的缺,负责安排主子的住行。等盖木沉等人离开,他便引着盖南一一行向此地最大的客栈行去。
客栈财大气粗,建了不少独户的院子。辰戊包下最大的一个,住他们几人实在绰绰有余,可巧流予的房间却偏偏邻着盖南一。
宣云容自那日又晕倒以后,身子甚是乏弱,也未多话,只回房休息不提。
众人堪堪安顿好,流予梳洗一番便冲盖南一房间走去。
他正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一手撑着额头,黑发散放在肩上,还带和微醺的湿气。流予见此不由重重吸了一口气,才向他走去。
盖南一自然早察觉到她的气息,也未看她,感觉到她走向自己,启唇道:“流予,你耍了真么多的手段心思,这下满意了。”
那日他差点失控,想来实在是有些懊恼,这样的一个身份背景不明小姑娘他实在没有耐心招惹。他不过问她因为不觉得必要。
但偏偏被他碰巧见了盖木沉神情温柔地帮她拾发那一瞬,盖南一又只得决定将她带在身边看牢。她真可谓花样百般。
盖南一抬头却未看见流予往常一贯在他面前笑脸莹然的样子。流予眉眼淡然,举止矜持有礼,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盖南一奇了,这是哪一出。
“南先生多虑了,流予哪里有那些个玲珑的心思。”
语气平坦无波,盖南一也实难与她缠扯这些,也不再多说,“无事你就出去吧。”
“当然有事。”
流予自若地找了方椅子坐下,还悠悠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想要只元迌鼠。”
盖南一一听眉峰一挑,她当着元迌鼠是街上的老鼠到处可见么。
“你用它作什么。”
流予抿了抿唇,还是说道:“说起来我向南先生讨元迌鼠,却是南先生欠我个人情。这元迌鼠对丹蕊十分敏感。”
盖南一神思一动,答应下来,却也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丹蕊是世上稀有之物,元迌又是长在高原,寻常人都难以触及,流予却是一副对此都了如指掌的样子,不得不说她挑起了盖南一的好奇心。
“这个就与南先生无关了。”
流予施施然起身,施了礼便开门离去了。
休整过一晚,在水路上颇有些劳顿的众人也都缓了过来,连宣何也能下得床来,在院子里走几步。
盖南一并没有着急要赶路的意思,但不过他繁忙依旧。流予无聊不过拉着蓉姒竟然去了厨房。
院子里有独立的厨房,盖家奴仆都培养的极好,侍女都是些女红厨艺样样精通的,流予兴致一起,便缠着安排在厨房的几人教她做菜煲汤。
她玩的不亦乐乎,直至天色渐沉,做出的东西才有了些品样,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房间。
不久卢致敲开她的门,怀里正是一只雪白皮毛,瑟缩不止的元迌鼠。
流予欢喜的抱过元迌,看它豆大眼睛左右逡巡的模样不禁一乐,随即又撇撇嘴对卢致道:“多谢你们主子了。”
说完把门一关,震得卢致半晌才回了神。
几乎关上门的刹那,流予倏然脸色一遍,苍白毫无血色的额头上渗出些薄汗。她曲起手指,却是僵硬难以握起。
流予难以置信地点了身上几个大穴,运气游走,不过几息流予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坐在地上撑着自己的身体,眉头皱地很紧,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霜降,怎么会开始蚀伤她独门内功心法的几条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