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容易》咕呱言语

2、第 2 章 上辈子杀猪

　　枕头打空落地。

　　“姨姨，你在笑什么呀？好吵啊。”津岛修治站在门口，试图想要进来。

　　樱楔刚好在修治的视觉死角，不慌不忙隐了身形，看黄鼠狼带孩子。却在心里嘀咕，隔音结界怎么失灵了。

　　“你听错了，姐姐没有笑。”祈昼睨着她的便宜侄子。

　　“欧…明明有笑。”小修治咽下了对祈昼的称呼。

　　“没有哦，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会被黄鼠狼抓走吃掉的哦。”祈昼恐吓小朋友毫无心理负担。

　　清泠泠的月光洒在祈昼脸上，照得她的脸半明半暗，幽绿的眼睛也显得有几分阴森诡异。

　　“难道不抓你吗？”修治顶嘴。

　　“黄鼠狼只抓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吃。”祈昼笑眯了眼睛。上前走了几步，牵了修治的手送回他屋里，给他哄睡才回得自己房间。

　　“长进了呢，还会哄孩子了。”樱楔现出身形，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怎么回事，那个小鬼怎么会听到，三年不见，你这么掉链子了？”祈昼拢上门小声问。

　　“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个孩子身上有古怪，别人怎么没听见呢。”樱楔也小声回应，一鼬一树宛若特务接头。

　　祈昼不满开口：“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借口实在是烂透了。”

　　“你现在应该多想想现在怎么办。”樱楔手里转着个枕头，对祈昼说。

　　“为什么我来想，我能帮你送到这里来，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帮助了好吧。”祈昼支着头说，“我们短短七十年的交情在我们彼此的生命里不值一提，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逍遥快活去了！”

　　“你好人做到底，送我送到西。”樱楔死皮赖脸。

　　“我要不是因为那八年，我怎么会出这样的的变故，想让我出手帮忙，那绝不能够，跨次元也不行。”祈昼言语平淡，但是语气坚定。

　　“不是让你帮他们，帮我，帮我还不成吗。”樱楔拖拉着祈昼往窗边走。

　　夏风阵阵，祈昼和樱楔轻车熟路得在大街小巷穿梭。屋瓦房梁，如履平地。

　　“就这？”

　　“就这。”

　　“这么没品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干。”祈昼一边查阅着纸质户籍一边摇头叹气。

　　“难道偷鸡就很有品？”樱楔看着资料，找着金发黑皮的小孩子，那一小段视频没有透露出身份姓名，他们只有一个金发黑皮的外貌可以锁定查找目标。

　　那回忆杀里的四个人还不如金发黑皮好找。

　　“都这个年代了，他们的户籍档案怎么还是纸质的。”樱楔轻抿了一下手上的灰，开口：“你把我们送过来之前也不知道提前准备一下，哪怕知道个名字也好呢。”

　　祈昼抖落一册档案的浮灰：“我哪里知道我忘性这么大，看过是看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难道你会记得你民国听过哪个戏的配角叫什么？”

　　荆桃樱楔哑口无言，漫长岁月里的消遣，他还真的也不记得。

　　祈昼见樱楔不吭声，也不乘胜追击，继续任劳任怨的翻看档案。

　　一连五天，祈昼和樱楔两人在五所川原和东京的往返中度过。

　　殊不知一切被年幼的津岛修治看在眼里。

　　“找到了。”祈昼看着手上的资料，不免有些激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费劲死了。”

　　“找了一周都不算什么，主要是往返太费腿了。”樱楔捶着腿又补了一句：“根都要磨没了。”

　　“降谷零。”樱楔拿过资料，“让我日思夜想了三年的人啊。”

　　“罪孽深重啊。”祈昼说着挥手把作案现场复原，准备打道回府。

　　“所以你有下一步计划吗。”樱楔回到斜阳馆，问祈昼。

　　“下一步计划就是，旅游。”祈昼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嗯，良心不痛。

　　樱楔缓了缓，似乎在整理措辞：“你不应该想想怎么靠近他，为拯救他和他的同期做准备吗？”

　　祈昼摇了摇头：“那是你应该做的事，而不是我的，记得给自己做个合理的身份哦。”

　　“而我，要把之前疫情期间没出去玩的机会补回来。”祈昼盘算着行程。

　　这天，祈昼叫上硝子来斜阳馆玩，好久不见了，打算跟真正的萝莉沟通一下感情。

　　要玩，祈昼也就顺便带上了津岛修治和津岛礼治，毕竟岁数大了就是爱热闹，祈昼诡异的觉得自己过上了儿女绕膝（bushi）含饴弄孙（bushi）的日子。

　　到了晚上，祈昼点起蜡烛，带着硝子逗着修治来玩手影游戏。

　　祈昼的手柔软而灵活，丝毫看不出不是原装出厂的样子。硝子兴致缺缺的旁观，觉得自己的幼驯染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之余，心里想着自己能看到怪物的事情。

　　祈昼站起身，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吊坠，给硝子。硝子从发呆中回神，看着落在眼前的吊坠目光露疑惑。

　　“辟邪的。”祈昼坐下继续把手叠成各种动物，让修治猜。

　　“小狗！”
　　“大象！”
　　“兔子！”

　　清脆的童音充斥在整个房间，似乎驱散了一些阴霾。

　　祈昼把手比成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六，摇晃着大拇指和小拇指。

　　“这是什么呀？”祈昼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些意味深长。家入硝子不免有些奇怪。毕竟这个手影跟之前的相比着实是有些抽象。

　　津岛修治似乎get到了自家小姨的意思，大声道：“功夫青蛙！呜哒！”

　　硝子扶额：糟糕，越看越像，出不去了！

　　“今晚就在这里住吧，跟我一间房，你能睡个好觉。”祈昼看了眼硝子，硝子没反对。

　　“你知道了什么吗？”硝子躺在床上问在床头梳头的祈昼。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我只知道你大概是看到了脏东西。”祈昼捋着梳下来的头发，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那天我们放学回家的路上，你的目光突然盯住房顶不动了，虽然只有几秒，但是可瞒不过我的眼睛。”祈昼绿眸幽邃。

　　“而我给你的就是保家仙的小手段。”祈昼上床给硝子拽了条薄毯。

　　“保家仙？”硝子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疑惑，祈昼自觉说漏嘴，给自己打着补丁，“就是，神社里求得啦。”

　　可是你向来都对神社敬谢不敏，硝子想。

　　津岛家族的事业在津岛源右卫门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在这棵大树的庇护下，津岛祈昼也过了几年带着附近孩子打鸡骂狗的悠闲日子。

　　而荆桃樱楔，给自己做了个老师的身份，去给卧底幼崽当老师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也算是在孩子王的道路上殊途同归了。

　　“你要出国？”硝子惊讶的看着祈昼。

　　祈昼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脚尖点地，椅子一翘一翘，有节奏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是啊，太悠闲了，悠闲的有些无聊，打算拓展一下地图，给自己找点乐子，我会记得给你带伴手礼的。”

　　祈昼又扔给硝子一条手链，黑的，带着些金色光泽，有些像动物毛发编织的，又有些像头发。

　　“这是什么？”硝子接住，仔细看手链材质。

　　“把之前我给你的吊坠系在这上面吧，这样就算我走了，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也不敢近你的身了。”祈昼没回答，只是叮嘱硝子一定要带在身上。

　　这东西她也给津岛修治预备了一个，但是又觉得他可能用不太上。现在她是有点相信樱楔的话了，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但是有问题归有问题，祈昼并没有去探寻的想法，她信奉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的思想理念。更何况亲爹妈都没发现，她一个便宜小姨瞎操什么心呢。

　　就这样，抱着摆烂的想法。向姐姐提出了留（游）学（玩）的建议，成功跑路。

　　等津岛源右卫门和津岛夕子摆脱蛊惑控制反应过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留什么学的时候。黄鼠狼已经在西西里岛给樱楔打电话了。

　　“嘤嘤嘤，好久不见啊。”祈昼晒着日光浴，打听着樱楔那边的进程。

　　“是挺久没见了。”樱楔的声音有些提不起精神。

　　祈昼打着关心的旗号让樱楔把烦恼的事情说出来开心一下。

　　“我只是明白了一句话。”樱楔向后捋了一下已经留得半长的头发，“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上辈子杀人不承认，这辈子国小当担任。”樱楔慎重的用中文补了后半句。

　　“老师，你在说什么呀？”祈昼在电话那头清晰的听到了稚嫩的童声。

　　祈昼：这下子又有乐子可看了。

　　殊不知她自己也有被抓去当劳动力的一天。

　　而且就在这美丽的西西里岛……

　　祈昼和樱楔都有美好的未来（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