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4、第 4 章

　　我关注过虎芸芸很多次，我的大学好像是为了虎芸芸而读的，我高三的所有努力在见到虎芸芸的那一瞬间都得到了肯定。

　　虎芸芸在文科楼的二楼有堂日语课，好巧的是我们班在文科楼二楼，同一个教室里也有一堂课，而且就在虎芸芸的日语课后面，只不过我们上的是“楚文化”。

　　我每次都会拉着陈柠檬故意早到十分钟到教室，这样，我就可以看到虎芸芸下课后的样子。

　　她的黑框眼镜和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不像人前的光鲜亮丽和高高在上。

　　我会从前门进去，虎芸芸会第一时间从后面离开，所以基本上她看不到我。我坐在我的老位子，和虎芸芸一样的最后一排，陈柠檬就坐在我旁边。

　　陈柠檬扒拉着书本，一脸没困醒的样子，“每次来这么早，抢最后一排，你是我们学渣中的神。”

　　我点点头，然后翻看着课桌上虎芸芸刻印的心情日记。

　　【九月，你走了吗】
　　【今天咬断了一支笔】
　　【鼻毛好长】
　　………………
　　直到我看到最新的【二十】，我突然意识到，我还不知道虎芸芸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她是在年龄焦虑吗？二十岁的虎芸芸在想什么呢？

　　我问陈柠檬：“小陈，你说我们大三会在忙什么？”

　　陈柠檬一脸深沉：“忙论文，然后毕业等死。”

　　我对陈柠檬说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她就是我的镜子，果然下一秒她不理我的时候，我就预知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你来说说止戈为武的历史事件？”

　　我缓缓站起来，开始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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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意识到了虎芸芸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但是我并没有去安慰她，因为那超出了我的职责。

　　我现在的职责是教陈柠檬学习如何骑自行车。

　　我的寝室是个四人寝，其余两人都特别热爱学习，我几乎见不到她们俩，在我还没起床时，她们俩就已经离开，在我躺下床后，她们俩才回来。而我和陈柠檬每天睡到自然醒，上课坐最后一排，四人作业永远是两人作业，所以当陈柠檬提出想要学习骑自行车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老师的责任。

　　18岁的成年人想要学习自行车是要比5岁的小孩子要难的，因为我们学会了条件性的自我保护，当遇到可能的危险时，会形成自我的保护机制。

　　所以陈柠檬在学习自行车的整个过程中，她的双脚永远在地上，无论我怎么劝导，她就是不肯把腿抬起来。

　　我只能在后面推着她骑，一遍又一遍。

　　夏天的虫鸣声很大，以及我的怒骂声。

　　我：“还行不行了？”

　　陈柠檬：“再来一遍。”

　　我：“靠！这车是我扫的，已经耗费三块钱了！”
　　陈柠檬：“再来一遍。”

　　我只能双手握紧车后座，“你放心地骑，我在后面肯定稳住，不会摔的。”

　　我用力推着自行车，陈柠檬摇摇晃晃地掌握车头，“再快点，小王！”

　　我只能再使劲地往前推。

　　“好像可以骑了！”

　　于是我慢慢放手，想要陈柠檬靠自己保持平衡。果然，当我放手，车并没有倒，只是像条蛇一样□□右倒。

　　我站在后面，累得直喘气，陈柠檬骑自行车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心想着终于结束了。

　　可当我望向前面时，我发现前面有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的短发女生骑着滑板和陈柠檬迎面相遇。

　　我大声喊道：“陈姐快点转弯！”
　　李海川：“芸芸小心！”

　　那一瞬间，我可以感受到博尔特百里跨栏的速度，我想我应该是练成了火影忍者里面的疾风跑。
　　自行车撞到我的时候，我想用上“多重隐分身之术”，可惜失败了。我可以感受到车头对我的肚子的撞击，我顾不上疼痛，扶起倒在地上的虎芸芸。

　　虎芸芸的腿擦到了地面上，有些红肿，她没有哭，我却有点想哭。

　　“很疼吧。”我哑着嗓子，想要帮她擦擦伤口，可却找不到纸巾。

　　虎芸芸握住我伸出的手，“没事。”

　　陈柠檬一直在旁边愧疚地说抱歉。

　　李海川拉住了虎芸芸的另一只手，一脸担忧，“我带你回去吧。”

　　我只能松开了手，退到陈柠檬旁边，皱着眉说：“非常对不起，学姐，我们下次绝对不练了。”

　　李海川指着我的鼻子，“下次，你们注意点！”

　　虎芸芸弯着腿，走到我面前，“你还好吗？”

　　我连忙点头，忍着眼里的泪水，“我好得很，李海川，你快带学姐去医务室吧！”

　　虎芸芸的腿还在流血，李海川一股子把虎芸芸背起来，直到她们俩逐渐淡出我的视线，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我的肚子好痛，虎芸芸的腿肯定也很痛。

　　陈柠檬看我哭了，一脸惊慌，“怎么了？怎么了？”

　　我只能用手遮住眼泪，“快点把车锁了，这时间算钱的。”

　　我回到寝室后，一直躺在床上发呆，我感觉自己在短跑上可能是有天赋的，能不能找个机会，去转成体育生，也许能为国争光。

　　直到隔壁床的陈柠檬问：“小王，我要不要去买些水果送给学姐？顺便把她的滑板还给她。”

　　我：“嗯。”

　　陈柠檬：“那买什么呢？”

　　我：“榴莲吧。”

　　尽管榴莲很贵，我和陈柠檬咬咬牙，还是买了一整个榴莲。

　　我们俩站在435面前，谁都不敢敲门，直到门被顾思淼打开，她正穿着睡衣，见到我们俩被吓一跳，“干嘛呢？”

　　我：“虎芸芸呢？”

　　顾思淼翻了个白眼，“她有男朋友，怎么会回来？”

　　陈柠檬赶紧把手中的榴莲递给顾思淼，“学姐，这是给你们买的榴莲，我们就先走了。”

　　陈柠檬说得一气呵成，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红着脸跑上楼。

　　我手上还拿着虎芸芸的滑板，我把滑板递给顾思淼，疑问地问：“虎芸芸喜欢火影忍者吗？”

　　她的滑板上画着火影忍者的图案。

　　顾思淼接过滑板，“我的天！她居然会买火影忍者的滑板，认识两年了，我怎么劝她，她都不看火影。”

　　顾思淼摆摆手，接着说：“也许李海川喜欢看火影，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苦笑着，“也许吧。”

　　我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在四楼的阳台上吹着风，打开手机，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自从虎芸芸和李海川在一起之后，她在群里的发言就变少了，有的时候甚至2、3天都不会发一句话，我看着“加好友”三个字，迟迟不敢点上去。

　　我只能点了点“发消息”，把下午已经写好的文字发给虎芸芸。

　　“学姐，非常抱歉，今天下午害得你的腿受伤了，真的非常抱歉，下午特意和室友买了榴莲送给你，袋子里面还有云南白药还有红霉素软膏，这几天伤口不能进水，一定一定要小心，再次抱歉了，学姐。”

　　消息发出去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正准备回535，在楼梯的转角处，却碰到了虎芸芸一瘸一拐地下楼。

　　她打开手机屏幕，是和我的聊天记录。

　　【虎芸芸：你在哪】

　　我扶着虎芸芸准备回她寝室，可她却说要去阳台。

　　我们俩刚走进阳台，她就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我，“你肚子不疼吗？我看自行车可是狠狠撞着你了。”

　　我摇了摇头，但还是接着了，那袋子里面都是药。

　　虎芸芸：“给我看看。”

　　我：“别色色。”

　　我拗不过虎芸芸，还是把衣服掀起来，只不过一直吸着气。

　　其实肚子那块都已经肿了，不能发力，稍微碰下就疼。

　　虎芸芸轻轻地碰着我肚子上的乌青，我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她指尖的触摸，我连忙将衣服放下。

　　“没事，我一点也不痛。”

　　我突然想到小时候我妈总是对我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好像我父母就是会更喜欢我妹一些，于是我赶紧改口道：“那还是有点疼的。”

　　阳台光有点暗，我看不太清虎芸芸的神情，风很大，吹得她头发直飞。我伸手帮她抚平了乱飞的头发。

　　虎芸芸抬头看了眼我，我们俩贴得很近，我可以看到她眼睛中倒影的自己。

　　虎芸芸：“王哲伟，教我玩滑板吧。”

　　我：“好。”

　　外面实在太冷了，我和虎芸芸准备各回各的宿舍，只不过虎芸芸站在宿舍门口时，我还是不想离开。

　　我没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玩滑板？”

　　虎芸芸：“顾思淼说的。”

　　我点点头，我确实是一个喜欢炫耀技能的人。

　　门打开了，顾思淼手中拿着一块榴莲，“芸芸，你回来了！还以为你和李海川去外面鬼混了。”

　　顾思淼看到我在外面，还邀请我去她们寝室吃榴莲，我实在是不想社交，立刻就走了。

　　回到寝室后，我躺在床上，看着我和虎芸芸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问我的“你在哪”。

　　我想了好久，回复了一句【在睡觉】

　　可没想到她立刻秒回。

　　【虎芸芸：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会，删删减减，还是缓缓打出【李海川喜欢火影忍者吗】

　　过了好久，对面才发出一句【不喜欢】，我才缓缓入睡。

　　【晚安】

　　【要教滑板的虎芸芸：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