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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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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如果与异性相处中你是更放松、更舒服的那个,你则是被偏爱的那个。
在柳如云穿越人生仅有的两段感情里,她一直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在芙云楼她从不拘于几时起几时睡,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呆在屋子,到了时辰自然有人会来请她吃饭。
若遇上柳若致不在府时,冬雪会按时提醒夫人用饭,致远居的饭菜都是依着柳如云的口味做的,所以,即使是心情不佳,也能用上两口只是每日吃的不多。
柳如云自己吃饱便离开,从不管别人脸色,尽管柳若梅夫妻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不满。
柳若致在生活方面对她悉心照料,就像呵护一颗千年灵芝般,每日她吃了什么用了什么,何时起何时睡,都会找来冬雪问个清楚。
至于府上的其他人,从不打扰柳如云,柳若梅如今甚至不敢与她不多说话,生怕自己触碰到她脆弱的神经。
某一次晚膳上了一道乳鸽汤,饭厅里的丫鬟无意提到宋大人从前来致远居也爱用,柳如云闻言后未曾用饭便回了房中,自那以后几日不肯下楼,那丫鬟当日便被弟弟发卖了出去。
那天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黯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每日在院子中看看书写写画画,偶尔抚琴慰藉。尤其是秋日雨季更是悲凉,弹的曲子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每年宋泽青的祭日—九月十九日,她都会带着孩子去上香,逢年过节她都是回到镇远侯府陪着孩子们过的。柳若致也并未说什么只由着她,府中的下人也不敢议论主家二人之事。
最近,只要柳若致在家他每餐饭都是陪着柳如云一起的,有时饭后带着她一起出门散步还会去瓦子看艺人表演。
她最喜欢听的是说书,什么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因此他费力找了许多有意思的画本子。
柳如云每天都要看着画本子入睡,看到悲情故事还会暗暗流泪,有时看到有趣的也会扬起淡淡地微笑。
休假时他便会带着她与孩儿们一起,春日踏青游玩,走马观花。
夏季采莲赏荷,湖上泛舟,葡萄架下,蔷薇花下皆有他们的身影。
秋日插萸登高,驻足远眺,看落霞洒满大遍。
冬日梅花三弄,比试丹青,烹茶煮酒,养生滋补......
慢慢地,她的心情好了一些,饭也用的多了些,脸上有了光泽。
斗转星移之间,已是元祐五年。
这是她嫁给柳若致的五年,算上她为宋泽青守孝的三年,一共八年,这八年发生了很多事。
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皇帝换人了,皇帝临终中托孤,选定了数名辅臣,其中便有柳如云的嫡亲大哥柳明,柳明辅佐了小官家5年,此时只45岁,头发却花白宛若老者。
柳如云的父亲母亲去世了,姐姐柳如烟又生育了一个女孩,她与高钰阳一直没有嫡子。
柳如云的两个弟弟,大的那个叫柳易,之前在应天府书院读书的,前年参加科考,外放为官,在当地娶了妻,今年生育了孩儿,他与这个弟弟联系甚少。
小的那个叫柳普,过完年23岁了。人如其名普通又不普通,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从青春期开始就展示了他的与众不同。
如今是花丛里的浪子勾栏瓦舍的常客,他属于放浪不羁爱自由那一派的,跟家中的几个哥姐性格一点也不同,每每大哥柳明在街中遇见弟弟花天酒地,便将其暴揍一顿拖回府中反思。
柳如云有两个好友,慕氏时常写信要她宽心珍重自己,又从西北送来好些吃食。
永阳公主变成了皇长公主封号沁阳,她住的近时常来看柳如云,每次来会带来许多滋补之物。
柳若致也在今春受官家御令,出任乌台御史中丞。
元祐五年除夕夜,柳如云从陪三个孩子与宋母一起用完团年饭后,从镇远侯府回去。
“夫人”
“嗯?”
随着冬雪的眼神看去,一人站在镇远侯府大门外的空地处一身雪白,她便知道他一直未曾上马车,她朝着他缓缓走去。
柳若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踏着雪花朝着自己走来的样子,一如当年。
她在他的前方停步微微扬起头“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了”
柳若致微微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城东的方向。
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连日的大雪路上的大树被压弯了腰,还带着寒冷的北风,适才他亲见一颗手臂粗的松柏被连根拔起...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柳如云没有再说话只是径自上了马车,他又是第一时间默默的跟在身后。
马车上二人无话,就这样沉默着直至致远居。
她上了芙云楼二楼正寝而他仍旧居住在楼下书房,这是二人多年的默契: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异地而居。
简单洗漱后柳如云换上了厚厚的棉睡衣躺下,只是她缩成一团被子始终无法暖热,甚至到了夜半脚还是像冰块一样,床上的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一鼓作气起身加了碳火,又急忙从大木箱子里找来一床厚棉被。
正欲放到床上却听到楼下传来的咳嗽声。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做了决定,抱着棉被快速下楼,她抬头看了一眼,鹅毛般的大雪纷纷下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用膝盖抵住被子的下方,左手用力抱紧了棉被,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本以为他会即刻过来,然而等待的时间足以让自己瑟瑟发抖,......
咿呀的门声传来,蹲在地上的柳如云双手抱起腿上的棉被,快步进入了书房。
这样的她,让柳若致有些猝不及防,一瞬间的恍惚后,他伸出双手合上了房门。
进门后的柳如云这才发现适才柳若致适才是在沐浴,因为房中水汽缭绕,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也未擦干,只穿了中衣,还未系好。
她急忙将棉被塞到柳若致的手上
“我走了,你睡吧”
“等等”
听见他急切的挽留声,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并回头看着他,见他从门口拿了自己披风递过来,她没有犹豫接过后快速的披在肩上,小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