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氓哨 校服 ...
-
宋别锦听见提醒，身子下意识往后撤，声音也没有刚才欢快，动作快的有点狼狈。
宁淮离的近，听见他吞咽唾液的声音，哼笑声没忍住从嗓子里溢出来。
“怎么又来了。”
许时也听见了，笑意在眼底漫开。
方洵夏站在后门，冷眼看着他们嬉笑打闹，嘴巴撅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许时好奇回头，刚好和她视线撞上。
女孩个子不高，扎了一个高马尾，很青春洋溢。
旁边站了两个人，挽着胳膊在她身后，像是陪同。
宋别锦看着她情绪不对，趁她大小姐脾气还没发，慌忙起身把两人对视隔开：“找我干嘛？”
“哦，突然就忘记了，可能你们班门口有什么很厉害的魔法吧。”小女孩随口乱扯，又撅了撅嘴侧着头，双手摆放在胸前，也不进来就在门口站着。
像一只炸呼呼的小奶猫。
宋别锦也没恼，满脸笑嘻嘻地。
方洵夏瞥了一眼见他，慢慢把小性子收起来。
看见他这个样子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冲，软和下来：“我妈说，让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
啪嗒——
许时被这声动静拉回头，是本子掉了。
耳边宋别锦和方洵夏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直至听不见。
窗外冷风的声音刮的很刺耳，像地狱的鬼怪在叫嚣呐喊。
风顺着窗户钻进来把本子吹的哗啦响，许时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右下角写着名字，很秀气。
叫时子矜。
风吹过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一个字母缩写。
2021.02.11
S
她捡东西很快，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不小心碰掉许时桌角旁放的水杯。
许时看她整个人愣了一下又飞快的捡起来放回原位。
很快，耳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对不起”。
许时的瞳孔映着时子矜低头的画面，简单的空气刘海和眼镜框遮挡着她的五官，脸颊上带着一些斑点，头发有点营养不良，枯黄色的毛躁感。
“没关系。”许时看她这幅样子像是很害怕刚想出声再安慰几句就被门口来人打断。
“许时，你们班谁叫许时。”前门站着一个男生，寸头，嗓门很大，手里还摸着学生会的蓝色上岗牌。
班级里从一瞬间的叽叽喳喳变得没声，许时在后面举手示意，那个男生向她招了两下手，让她出去。
到外面，男生没有刚才的劲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们部长说，你的校服不小心落下了，让你有空去高二(6)班找他拿，就在对面教学楼三层。”
许时停顿了几秒钟，把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才慢吞吞的吐出声：“请问你们部长叫什么。”
男生表情有点奇怪，但是又出于礼貌回了话：“陈斯年。”
许时嗯了一声，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我今天刚转过来，谢谢你。”
*
外面的冷风把他黑色卫衣灌透，显出少年精瘦的腰线，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五官优越，露出饱满的额头。
高三重点班在教学楼的对立面，跟老师办公楼在一起，方便照顾高考生。
刚进教办楼就能察觉到这边的死气沉沉，很安静。
一点声音也没有。
“转校生校服不是在后勤那里领吗？你怎么拿到班儿里了。”蒋硕把脖子缩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她昨天看见我们了。”
蒋硕瞪大眼睛，手不自觉地扯前面人的衣服：“你昨天怎么不说？她不会举报咱们吧。”
“不确定。”
“没事儿，举报就举报。反正也是那个货不要脸先偷拍女生照片的，他也是该的。”
“……”
蒋硕越说越来劲，嘴上一顿输出。
终于从他问候到他家祖坟的时候，两人到了目的点。
楼道内透过玻璃还能看见管学生会的主任老赵对着镜子来回捣腾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两根毛。
办公室内，暖气开的很足。
陈斯年探头礼貌的敲敲门，“赵主任。”
赵忠祥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头咳嗽一声清清嗓，“小陈啊，有什么事情吗？”
“您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弄好了，这是收集上来的表格。”
桌子上放着一沓沓试卷还有满地未拆开的一些新辅导书，显着乱七八糟的。
蒋硕很有眼力见的开始主动收拾上面的试卷，开始归类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哎。”赵忠祥坐在椅子上推着眼睛啪的拍了拍手，音量开始拔高，“你俩顺便让学习部部门通知高三的班主任安排几个人上来开始往下发这些，真是送的太慢了。”
“再顺便让纪检部去厕所查一下看看谁又在里面冒烟呢，把名字报上来，今天下午开会我要狠狠批评他们做典例，清楚了吗？”
“知道了，主任。”陈斯年点点头没动，等着继续接收任务。
空气静了几秒钟。
赵忠祥不自觉地点点头，抬头看向面前的学生，又上下扫了一眼，“你这现在长这么高，跟后面小蒋比差半个头了快。”
走神开小差忽然被点到名字的蒋硕，蹭的挺直腰背，“主任，刚才在楼道的时候好像听见马老师一会要过来找你。”
“你刚才去smoke的时候，胡老师不小心说漏嘴了。”
不等回答，随后楼道内就传来很清晰踩高跟哒哒哒的声音。
赵忠祥哎呦一声，咬着后槽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现在才说。”
胡乱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拿上手机火急火燎的就先从办公后门走了。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哦，186。”
蒋硕两眼一黑，拳头握紧。
一字诗，忍。
“净身高。”
忍无可忍。
“那咋了，我们180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蒋硕怕他再说出来什么气人的话，拽着他往出走。
“先干正事，你不是想找人家吗？”
“……”
“还把人家校服拿回来放班里。”
“……”
“装货。”
*
大扫除的原因，操场里面闹哄哄的，从楼道玻璃往下望，全是蓝白相间的校服。
跑起来像是天上飘的白云。
许时还在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站了多久，楼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丝毫没有让她分神。
许是练过几年舞蹈的原因，身形气质都不太一样，脚踝也跟着无意识的转。
“你你好，学姐。”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许时扭头转身。
一个戴着眼镜，有点害羞的小男生，眼睛像小鹿一样的看着她：“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许时还正在思虑着怎么开口拒绝，耳边就传来声音。
随后，是他身上的薄荷味。
“学校不可以早恋哦。”
男生一看到是他，赶紧胡乱地点点头，扭头跑了。
陈斯年低头看她，吹了一个流氓哨。
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比刚才还欠。
许时替他没皮没脸的样子害臊，没忍住拿胳膊肘怼他一下，“你有病？”
陈斯年有点惊奇，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忍不住逗她，“你还会骂人呢。”
许时听这话，又闭上嘴了。
“我刚才帮你拒绝了人，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陈斯年软骨头似的斜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人。
“哦谢谢，我的校服呢。”许时平静开口，也回看着他。
陈斯年突然捂着自己胳膊做出一副很痛心的表情，眉头皱在一起，“我的胳膊好痛，可能是刚才不小心被人打到了吧。”
又突然叹了口气，“我的心跟今天的气温一样，冷冰冰的。”
许时：“……？”
真是有病。
楼道路过的学生，一直投来好奇的目光，许时不得不承认，他可能脑袋有点问题。
但是，人确实是帅的。
红毛更帅。
陈斯年注意到这一点，站直了身形，拍了拍蹭在袖子上的灰，“你怎么在这儿等着，不直接去班里拿。”
“刚才你们班主任在里面。”
正在骂你，说每次找你都找不到你人。
许时后半句没说出来，怕他生气。
陈斯年点点头，“是这样的，他一定又在说找不到我人。”
许时没吱声，一直看着地面。
咚咚咚
声音把许时带回来，抬头看见是陈斯年在敲玻璃窗户。
“走了。”
话闭，就很利索的擦身带路。
看见他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冷着一张脸。
许时很安静地在他身后跟着，闻见他身上的薄荷味道，都觉得自己清醒不少。
一路安静，到他班级门口的时候，许时没动。
现在班里零零散散还有几个同学在打扫卫生，后面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打扑克牌。
有个男的突然冲着门口吹来了流氓哨，眼睛看着许时滴溜溜乱转。
注意到这边情况，大家都放慢手里的东西看她反应。
许时紧了紧拳头当作没听到，没理。
原来这种东西需要对比。
刚才听到陈斯年吹她只想给他一胳膊肘。
现在，她只想给他这个男的两巴掌。
刚好陈斯年座位就在倒数第二排，他们正前方，“哦对，你逃课抽烟处对象的事儿被文宣部部长上报给主任了。”
“今天下午你又要挨处分停课了。”
远处正在教办楼整理墙面摄影的宁淮同学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陈斯年把校服送到门口，神情也没有刚才懒散，“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许时抱着校服，还在问他。
陈斯年默了几秒，看她没有被影响，又笑了声，“哦，当然是坏同学害怕的事情咯。”
“什么呀。”许时斜他一眼，准备转身回教室。
陈斯年摸了摸脖子挂上的牌儿，很认真地“我说，他干的坏事被你们班里人举报了。”
许时：“……”
陈斯年看她很无语的反应，又被逗笑了，补充一句。
“是宁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流氓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