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愚人节 你又被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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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BE预警
时间线混乱
ooc预警
听罗老师讲愚人节有感
BGM：Under / Over ——Gracie Abrams
【我不敢在阳光下吻你，于是平静海面下有了最汹涌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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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捡到一本奇怪的书，书里面这样写着。
愚人节起源于对抗恐惧和荒诞的说谎节。
公元十五世纪，西班牙国王利用“异端裁判所”去迫害异端，每年的四月一日都会对世人公认的异端处以极刑，所以民众活在窒息的恐惧之中，只能以说谎取笑为乐来对抗恐惧。
久而久之，四月一日就变成了愚人节。
太宰阖上书页。
他想,我喜欢愚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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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晴朗的早上。
海风清爽，水雾下吹开了粼粼的波光，抬头看去，碧空如洗，太阳从云朵的空隙里透出光亮。
太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这句话想必很难有人不赞同。
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港黒大楼前的话。
如果被他挡住的不是中原中也的话。
“喂太宰！”中也往旁边推他，“你不上班就赶快让开，别在这里挡路。”
“哎——？我挡路了吗？”太宰一脸诧异地蹲下来，睁大眼睛仔细扫视地面，“明明没有人啊，怎么会挡路呢？”
中也的拳头握紧了，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突突地冒。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和太宰的脑袋之间形成了巨大的引力。
大到需要他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一拳打在太宰脑袋上。
虽然身高已经被这个混蛋拿来嘲讽了无数次，但每次听到还是根本无法忍耐啊。
所以说，怎么会有人一直拿别人的身高说事啊！
“太宰！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啊！原来是中也吗，”蹲在地上的太宰治像是刚发现中也一样抬起头打量他，随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不过，因为蛞蝓太小所以没有注意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中也忍无可忍地拽着太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别以为你先一步当上干部我就不敢打你啊。”
“还有，我还没有跟你算你的眼睛的账吧？”
中也的目光凝在太宰治露出的右眼上。
太宰治眼睛上缠的绷带虽然从右边换到左边有一段时间了，但每次看到还是像青花鱼主动翻面一样令人不习惯。以及，每次见到都会提醒中也，他当初因为相信了太宰这家伙右眼真的看不见，被他骗着写了多少任务报告。
“啊，这个吗？”太宰治指尖摸了摸缠在左眼的绷带，没有蒙起来的右眼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哎呀，这个不重要，我真正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太宰不顾中也的挣扎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满脸暧昧地冲他眨了下眼：“有一位小姐托我给你带话，要约你下午在东边的仓库见面呢~18岁了都没谈过恋爱的中也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哈——？”中也冷笑一声，抱着双臂根本无动于衷，“谁会信你啊，况且今天可是愚人节，在这种日子来骗我也太低级了吧。”
也不怪中也对太宰的信任值如此之低。
实在是太宰捉弄他的前科太多了。
往他游戏机上泼饮料害他输掉、约酒吧小姐殉情留他的电话、在港黒分发什么《本周的赖皮中也》会刊——认识了太宰治之后，中也才知道还真的有人这么无聊，无聊到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就想着怎么捉弄他。
偏偏中也每一次被他捉弄之后，下一次还总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他的圈套。
现在太宰治这个万恶之源又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中也欸，”太宰叹了口气，鸢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无奈，“我就说吧，让我来带话中也根本不会相信的。”
“我是不会上你这条青花鱼的当的。”
“唔，对了，”太宰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从外套里摸索半响，掏出一个粉红的信封，一下塞进中也手里，“有一封情书为证，中也总该相信了吧。”
“哎哎？”
“总之，”太宰看也不看中也变得犹疑的神情，摆了摆手扬长而去，“中也要抓住机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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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了。
玫瑰色的斜阳被玻璃过滤，照进办公室里变得昏黄，中也阖上文件，稍微坐直了身体。
办公室里算不上杂乱，但也充满了生活气息。一沓沓的文件、咖啡杯、和没有盖上的钢笔占据了毫无情趣的办公桌。不远处，黑色的沙发上格格不入地摆着暖色系的螃蟹抱枕，游戏机随意地丢在地毯上，暗下去的屏幕上还保存着昨天和太宰联机的游戏记录。
但是现在办公室主人的心思既没有在工作上，也没有在游戏上。
中也略微放空的视线正盯着文件下压着的粉红色情书。
这是一封一看就精心设计过的情书，桃花色的信封上烫着金色的暗纹，朱红的火漆扣在信笺的封口，扑面而来是油墨和崭新的纸张的香气。
就算不拆开看里面的内容，也能想象到女孩子到底在其中投入了多少的热忱，抑或是太宰这家伙为了恶搞他又下了多少功夫。
不管怎么说，在愚人节给他送情书也太奇怪了点吧。
让人很难相信这不是太宰的捉弄。
但是对女性一向绅士的中也是做不出因为某些怀疑把情书直接丢掉这种事的，当然，更学不来太宰对女士的那种风流忧郁的虚伪作派。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在黑手党里过分“良心”的性格，中也从没有过什么露水情缘或者恋爱经历。
太宰早上说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
‘总之，中也要抓住机会啦’
抓住机会吗？
混乱的思潮一涌而上，撕扯着中也分成两半。
一半的中也面无表情：太宰搭讪过的小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考虑一下恋爱也很正常吧。
一半的中也怒火中烧：才不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听那个绷带混蛋的话！
中也在这思绪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太宰。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他踩在脚下的太宰，叫嚣着“你还是多喝点牛奶比较好”的太宰，穿过异能亚空间和他十指相扣的太宰。
以及那些并不光鲜的、审讯室里脚踩鲜血的太宰，对着尸体痴迷般不断开枪的太宰、亡灵一样住在垃圾场集装箱里的太宰。
“啊啊，烦死了，”中也抓了抓头发，拿起帽子往东仓库走。
无论如何，还是要去拒绝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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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仓库。
这里其实是当初用来加工宝石的工厂，不过所谓的“宝石”并不是贫苦的矿工从矿区开采的原石，而是从海盗、劫匪、抢劫犯手里流出的“暗”之宝石，这些宝石通过海上商路走私进来，再经过一些掩人耳目的加工变成肥沃的利益。
不过现在这片工厂早荒废了，因为常年堆放着落灰的货物变成了仓库。
现在落日的余晖被黑暗吞没了，中也拉了拉帽檐，挡住了神色。
等了半个小时了——虽然传说中的“小姐”并没有说约在下午几点，但他想现在这黑漆漆的天色怎么也算不上下午了吧。
果然又上当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
“哗啦——”
中也扣着背后扑来的人伶仃的手腕往前拽，用力把他摁在集装箱上。动量晃动货物，陈旧的灰尘在港口零星的灯光里漂浮不定。
太宰呛得咳嗽起来：“放开啦，中也。”
中也松开摁着太宰的手，太宰拍着外套上的灰站起来。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在骗我吧，根本就没有什么约我见面的人。”
“好吧好吧，那是骗中也的啦，”太宰语气无辜地笑着说,“没想到中也居然还真的来了，不仅如此，还像狗狗一样眼巴巴地等着。啊啊，这画面绝对是会刊上佳的素材啊。”
卡着中也快要暴起伤人的点，太宰语气陡然一转，“但是，中也，我喜欢你哦，这是真的。”
那双鸢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中也，幻觉一样，中也好像看到里面亮亮的光彩。
“你……”
“中也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刚才那句话才是骗你的”，太宰打断他，鸢色的眼从上往下俯视中也，那里面闪着明晃晃的嘲笑，“这么容易就被我玩的团团转，果然中也是没有大脑的蛞蝓~”
但中也穿过那些虚无的笑意，看见太宰眼底的黑暗，就像是隧道一样不见光亮。
他望着，突然这双眼和15岁重叠。
眼前好像又是光怪陆离的游戏厅，嘈杂的音响错杂着缭乱的光效。
白濑和柚杏走过来。
他们那时候说的话早已经模糊了。
“你怎么还有空……在这里玩”
“你……底牌的责任吧，中也？”
“喂中也……闹够了没有啊”
但太宰清澈的少年音居然还是那么清晰。
“他想怎样使用自己的异能，那是他的自由。”
太宰治当时就那样望着他，沉寂的眼神，虚无的语气，“那种事只要想想，小孩子都会明白吧。”
现在太宰治还是那样望着他，鸢色的眼里漫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如果这能叫做笑意的话。
什么啊，笨蛋明明是你吧，中也心想，不想笑就不要笑啊，这种事只要想想，小孩子都会明白吧。
太宰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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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对太宰撂下的狠话多了去了。
十五岁的时候他就说：“要是你的计划出错害我跟你一起死在这里，我一定弄死你，太宰。”
无数次从河里捞出搭档之后他说：“不如，我直接一拳把你打死吧。”
前不久在愚人节这天被捉弄了的中也更是说出了“耍我很好玩吗？小心我揍死你啊！”这样的话。
然而讽刺的是，在那之后不久，中也就作为港黒的最高干部，日夜护卫着血腥上任的“现首领”。
曾经做搭档的时候，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忍不住吵起来，现在漆黑的首领办公室里，中也却像忠心不二的恶犬，寸步不离地守卫在太宰身边。
首领与最高干部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呢？
有人说，曾经的里世界最恶组合其实早就反目成仇了，中原中也恨不得亲手杀了太宰治，太宰，同样的，对自己的最高干部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也有人说，虽然双黑这个名号现在很少叫了，但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持平、甚至超过了搭档时期，港黒能以那种堪称神迹的速度把阴影扩大到整个关东，这背后绝对离不开太宰和中也的组合。
以及，不可避免地，在这些猜测之外，还有很多隐秘的、狎昵的桃色传闻。
但事实是什么估计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不过中也确实经常穿过顶层漫长的走廊，在最深的黑暗里，他们拥抱、亲吻、□□，无意义地、汗涔涔地、像野兽一样地交换着体温。
当然，除了解决首领的生理问题之外，“尽职尽责”的最高干部还要负责首领的心理问题。
“中也，好无聊啊，无聊得想死。我到底是怎么忍耐到现在的？”
“中也，你觉得，人活着是存在什么意义的吗？”
活着的意义吗？
实际上，活着是罕见的，多数人只是存在，仅此而已。
15岁的时候，中也站在组织的顶点，为了保护“羊”的同伴而活着。16岁的时候，中也为着拨开荒霸吐的迷雾而活着、为着寻找自己作为人类存在于世的真实而活着。再后来，中也已经足够强大到不需要为“活着”这件事去特意寻找什么理由了。
活着就是活着。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吧。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太宰其实不喜欢问他这种问题。
用他的话说，“就笨蛋蛞蝓那微乎其微的脑容量，什么也不会懂啦——”
只有偶尔失神的时候，太宰治不知不觉地问他。
“中也……人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
那时候中也正把他摁在办公桌上，太宰治半阖着眼，棕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边，中也捞起他发尾乱蓬蓬的小卷亲了一口。
他想着，真弄不明白这人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夏天到了，太宰的头发长得很快，棕色的发尾很快又要到肩，太宰治在办公室里老是嫌热又嫌麻烦。
中也撩起太宰脑后的碎发，一边往上给他扎起一个小揪揪，一边思考着这人的问题。
那么，到底给他一个什么理由呢？
“如果一定要找到理由的话——”
中也笑了一下，钴蓝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海面：“那就为我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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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顶楼。
这里是平坦的直升机停机坪，但并没有直升机停在那里。有的也只是红色的助航灯和助航用的反光图层。可以说是一块空旷的平地。
楼顶的外缘并没有防止坠楼的栏杆或者墙壁，对面就是天空。
夏季的白色积云，在湛蓝的天空上缓慢移动，水汽夹杂着微微的海风，吹动云朵变得飘忽不定。
太宰的身体向后倾斜。
“啊，啊，啊啊……” 太宰闭着眼睛，浮现出做梦一样孩子气的笑容，“终于来到这一步了，我期盼已久的瞬间，我很期待，真的很期待。但是呢……也觉得很遗憾——”
织田作终有一天会完成的那本小说，还是看不到了，上次和中也说好的海边花火大会也只好爽约啦，唔，还有前几天中也送的那一套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的款式，拿到之后还没有穿过呢。
太宰的脚跟，越过了边缘。
剧烈地向后退去的景物，以及晚风，吹散了最后的话语。
还是算了吧。
他想到。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再见面就是穿风衣的季节了。
就这样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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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
一片要将人溺闭的红色。
黏腻地从天边融化，弥漫着腥甜，令人作呕的红色，铺天盖地，浸透了青白的铺路石。
以及他破碎的容颜。
惊醒一样，中也全身挣动了一下，灼热的红色填满视野，中也的瞳孔缓慢地聚焦，才发现那是晚霞。
那个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勤务部的人零星地离开大楼，中也听到她们的交谈，才发现今天又是一个愚人节。
“哎哎，听我说啊——我觉得就决定在今晚告白吧。”
“啊，今天吗？可今天是愚人节欸。”
“就是要选在愚人节呢，这样的话，即使被拒绝也很体面呢。”
“体面？”
“难道不是吗？就算被拒绝了，只要说出‘只是开玩笑啦’、‘今天可是愚人节欸’这样的话，就可以当作完全没发生过——这样不是很体面吗？”
说话的声音远了，但嘈杂的记忆涌上来，太宰说过的话，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一点点在记忆里连成一线。
几乎是无意识地，中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了那封尘封的情书。
这封从没开过的情书一直扔在办公室里，后来不知道在哪里沾了水，桃花色的信笺褪成了惨白，中也展开里面薄薄的信纸，那纸就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纸张上写着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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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愚人节快乐哦。
如果中也没有扔掉的话，再找出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吧，就猜到笨蛋中也不会那么早发现的。
我终于到达了一直以来期待的三途川了，只有被主人丢下的中也狗狗，还留在港口mafia累死累活吧。
看在中也这么听话的份上，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啦。
我一直喜欢中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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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的瞳孔收缩着。
他翻过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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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面，中也是不是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了？
你又被骗了！笨蛋中也！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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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愚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