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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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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杀鸡儆猴的效果非常到位。被抓来的村民跟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就怕自己也变得跟没有腿的村长一样。
这整个村庄都是村长的家丁仆人,他们来到这里适应不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所以村长起了邪念,他先是拐骗了几个孩子,后来发现在这个战乱时代出去的孩子回不来太正常了,根本没有起疑心。
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他去到更远的地方,更贫穷的村庄,诱拐妇女,诱拐孩子回来,把他们制作成上级贵族喜欢的样子谋取暴利。
后来他们这片地被庄园一家买下,好在庄园夫妇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们并不关心村民们早出晚归是为了什么,只是那小孩子总喜欢来村里玩。
村长没有放在心上,这里的孩子没多久就会被送走,小孩子记性又不好,他以为过两年就不会记得回来的不是他那所谓的朋友。
可是事情就是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发生,庄园的那个小少爷记得他的朋友,甚至告诉了他的父母,他没有办法,他把小少爷推进了河里企图淹死他。
不知道在邪恶世界里的神总是被庇护恶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小少爷人被救了回来,但是却哑了,这让村长开心的一晚上都没睡着。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少爷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的父母。
庄园夫妇并不是昏庸的贵族,伤害到了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打算袖手旁观。
那天晚上还差点就让他们带着孩子跑了,还好,神站在了他们这边。村长带着村民早一步的发现了庄园夫妇给那群孩子安排的路线,他们给夫妇的房子周围点上了迷香,在妇女们送去给孩子送去的晚餐里下了软骨药,孩子们跑到荒地里全身无力无法继续前行。
那是一场冲天的大火。河流围着上百个幼小的孩子,听着他们哭泣,尖叫,呐喊,化为焦骨。太疼的滚进河流却没有游上来的力气,有勇气的冲去河对岸冲出包围圈的等着他的是村民的棍棒,没有冲出去的孩子抱在一起打滚直到死亡。
孩子们在最后的时间里,以最虔诚的姿态祈求神明,让这个村的人陪着他们下地狱!
可能是神明听到了冤屈,第二天埋葬着孩子们的荒地拔起了一片从不落叶的树林,河流环起变成一潭死水。
村民开始害怕了,他们还没享受够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连夜在教堂祈求神明,教堂泛起血雾,他们召唤出了恶魔贪婪。
贪婪承诺可以替他们镇压林子里的亡灵,但他需要生人血祭。
村长第一个就想起了庄园里昏迷的那一家人,他们将一家三口拖进了教堂,他们将小少爷放血而死,用小少爷的血绘制了代表贪婪的针鼹;将父亲生剥下皮,□□扔进用自己儿子的血绘制的法阵中用来供奉贪婪,将父亲的皮做成玻璃用来保护教堂;最后他们用石灰和泥浇筑最后的母亲将她做成镇守村庄的雕像,将小少爷的魂魄囚于河流中让孩子们的冤魂永生永世不得出!
一切结束后他们将那群帮忙出逃的妇女同样供奉给贪婪,贪婪很满意的享用了他们的灵魂,将妇女的□□做成灰白色的傀儡作为谢礼还给了村长。
等村民说完,尘霜才把村长从水里捞了出来,村长的双腿血肉翻飞可见白骨,人也面色惨败甚至流露着一阵死灰色。
尘霜起身将村长丢在一边,准备回头把剩下的村民串个串,结果转头发现温子歌已经带着王鹤江他们绑完了就扔河边呢。
尘霜抓了件村民的外套隔在手上拎着村长往教堂去,接下来就是准备解救那可怜的一家三口。
如果这时候有人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村长灰白的脸浮现出诡异的笑。
教堂空无一人,透露着一股平常没有的安静,在这份安静中少见的能感受到独属于邪恶教堂的那股被恶魔环绕的感觉。
当最后一个人走进教堂的时候,教堂的门自己关闭了,一道血红的光从穹顶打在了召唤贪婪的阵法上,地上的村长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站了起来。他几乎为白骨的双腿居然在渐渐愈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害怕你们不带我过来!在这里,我主会庇佑我!”村长忽然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也在此刻变得清明,甚至布满沟壑的脸也在逐渐变年轻:“你们走进来的一瞬间,供奉仪式就已经开始了!血祭一人,或者你们全部在这里被困死!你们杀不了我了,永远都杀不了我!都留下陪我吧!”
村长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温子歌身后的宋洁体质最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已经脸色迅速苍白起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被一点点的抽离。
村长走到教堂的正中央,神情悲悯的看着台阶下的众人,略微可惜的开口道:“本来你们不用死的这么惨的,如果在第一天吃的饱饱的,你们会死得毫无痛苦。”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继续说道:“但是你们真的很有趣,我很少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但是,到此为止吧!”
霎那间血光大剩,笼罩住了教堂的每一寸地方!众人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他们体内上蹿下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冷让他们感觉甚至已经无法站立。
温子歌烦闷的啧了一声挽起了袖子,他向前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村长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敢反抗,他开始慌了。
“停下!靠近我你只会死的更快!”村长嘴里虽然都是威胁,但是神情中透露的都是慌张,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温子歌径直走到了村长面前,他嗤笑出声:“要献祭一个人是吧。”温子歌直接伸手抓住了村长的脸,力道之大让村长顿时叫喊出声,温子歌手下发力直接将村长摁倒拖着村长往阵眼走去:
“那就劳驾你先行一步了。”
温子歌干净利落的把村长扔进阵法中,阵眼的针鼹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变得活灵活现,它长大了嘴竟一点一点的把村长吞了进去,在村长消失的最后一瞬,温子歌将收集到的日记和从在河边时被翻涌的河水卷上来的一届树枝一起塞进了针鼹的嘴里。
针鼹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嘴里冒出一阵火光和滚滚浓烟,他疯狂扭动着自己的头想将嘴里那火烧的东西吐出来,可是毫无作用,燃烧的日记带着树枝一路往下消失在那已经漆黑的阵眼中。
温子歌拍了拍手轻蔑的开口:
“祝两位,早登极乐。”
法阵已经彻底失去光亮化成一滩黑灰,被风卷着不知道吹去了哪里。
雕像逐渐开裂,漏出了里面庄园夫人的尸体,神情安详。玻璃碎裂化为飞烟,周围也变成了众人印象中庄严肃穆的教堂。
尘霜抱着夫人的尸体和众人一起走回庄园,庄园已经焕然一新,白色的外墙陪着金色的雕花甚是好看。花园的草埔也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众人将夫人埋在了一片最好看的花丛前。
身后的河流变得清澈,树林一夜变黄,一阵风吹过卷走了所有的枯叶,然后树木枯萎,凋灵,化成飞灰略过了众人打了个圈,仿佛在告别。
下一瞬飞灰化成白西服出现了,他依然彬彬有礼的开口道:“很高兴再次见到各位。”
众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们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但是看着飞灰化成的白西服,他们又浮现出了丝丝绕绕的心疼。
最终还是温子歌先开口了,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
白西服眼里流露出回忆的神情,他叹了口气回答道:“我算这里…所有的亡灵。”
“包括死在这里的‘我们’吗?”
“是的,每一个人,每当有一个新成员加入我的时候,我都将更加完整。”
“那你自己呢,你最初的自己。”
白西服愣住了,他最初是谁呢?他实在是被困的太久了就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太多年。
他最开始是渴望朋友的小少爷,后来是被被贪婪禁锢于此处的亡魂,再后来是上百个孩子汇聚成的一个整体,直到他的执念召唤来了第一批像眼前人一样的来客。
他是小少爷,他是上百冤魂,他是枉死在这里的来客,是所有人的执念。
他叫“Rettung”意为救赎。
“好了我的朋友们,到了答疑解惑的时候了。”Rettung笑了笑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温子歌来提问。
“这个整体,是什么。”
“你可以称为执念化成的世界,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这里叫樊笼。”
“出去之后还会进来?”
“是的,你们是被万千执念标记过的人,每隔一个月就会被拉进来一次。”
“怎么结束这件事。”
Rettung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或者说他没见过有人能脱离出去。
他笑了笑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温子歌也没准备这么简单就能知道最终的答案,他继续问道:
“如果解不开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不能出去?”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不完全准确。有的世界是有时间限制的,比如我这里,10天之后就会有王国的军队路过此地发现村长的阴谋从而解救你们当时活着的所有人,但是有的世界没有时间限制,你可能会在里面待到死,而有的世界有时间限制,但是时间到了可不是出去,是全军覆没。”Rettung回答道。
温子歌继续问道:“那你们呢?没有找出来真相的你们。”
Rettung有点疑惑,这个人怎么这么关心他们,也不问问下次会遇见什么会碰见什么,真是奇怪,但是他还是回答了温子歌的问题:“我们会回到最初的样子,等待下一批来客。”
温子歌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用眼神询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王鹤江开口道:“那我们下一次还会是这些人吗?还是随机的?”
Rettung很快回答道:“不会,但是会加人,第二次才是完整的你们,后续的话如果死…如果减员了也会随机给你们加入新的朋友。”Rettung差点咬到舌头牙酸了一下。
Rettung今日的心情很好,他终于解脱了,他不介意在真正的解脱前帮这群给他自由的朋友们尽可能的帮助。
“我的朋友们,我要走了,前路艰险,望你们能一直结伴前行,我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庇佑你们。”Rettung的身型已经开始消散,在最后的时候他眼睛里流露出渴望与解脱,他望向对面的众人,漏出了一个少年一样的微笑,他缓缓开口道:“谢谢你们,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