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暖阳》梦外人

37、礼物

　　顾屿离开后，秦晗和路泽宇终于坐下来开始吃起了晚饭。
　　路泽宇还对顾屿那事耿耿于怀：“你为什么要帮顾屿那家伙呢？”
　　秦晗：“这不是吃人嘴短嘛。”
　　路泽宇没好气道：“你不会是觉得那小白脸长得好看，所以才要帮他的吧？”
　　秦晗不带犹豫地脱口而出：“他是长得挺好看的。”
　　路医生顿时心情更糟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不吃了。

　　秦晗见他在生闷气，心里觉得好笑，脸上佯怒道：“路泽宇，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就两个小时的吗？我都等了你几个小时了？”
　　“我……”路泽宇对秦晗的质问自觉理亏，顿时语塞。
　　“不过……”秦晗顿了顿，“看在你等了我十年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路医生还真是挺好哄的，他闻言，先前的不快已烟消云散，又开心地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刚好赶在餐厅关门前。
　　此时两人坐在车里，路泽宇拉着秦晗的手，迟迟不想发动车子。
　　秦晗问他：“怎么还不走呀？”
　　路泽宇叹了口气，好好的生日，两人在一起才几分钟呀。
　　他悠悠地说道：“陪我再坐几分钟，我就送你回去。”他其实不想送她回去，但这样的话，岳父母对他的印象又要扣分了。
　　“其实……”秦晗抿嘴一笑，“我和我爸妈说过，今晚不回家。”
　　“嗯？”路泽宇听完，两眼顿时放光，他快速地启动车子，踩下了油门，“那你不早说？”
　　秦晗被突然发动的车子带出的惯性结实地按在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
　　“……”

　　大晚上的不堵车，再加上某人的车速飞快，两人很快地就到了路泽宇的公寓内。
　　一进屋子，秦晗熟门熟路地换拖鞋，然后脱下路泽宇那件外套。
　　煤球原本已经睡着了，因为某人加班，还忘记给它多放猫粮了，它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饿过了一阵才昏昏睡去。此时，它听到铲屎官回来的声音，于是抖动了一下耳朵，“喵呜”一声，睁开眼睛，伸展开四肢，缓缓起身踱步到门口，想要张牙舞爪地表达一下对铲屎官的不满。它又对着门口“喵呜”叫了一声，却在玄关处突然发现了两日不见的女主人，顿时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心情，想着上去贴贴美丽的女主人。
　　煤球刚想靠近秦晗，后脖颈却突然被一只手拎住，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转瞬间，煤球已经被关在了它的笼子里。煤球对着那只手的主人不满地“嗷呜嗷呜”叫。
　　路泽宇给它的猫盆里倒了点猫粮和水，然后冷冷地丢下两个字：“闭嘴。”
　　煤球原本就饿得慌，此时懒得和这讨厌的人类计较，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于是就真的闭了嘴，开始吃起了猫粮。

　　秦晗刚放下自己的包，从玄关处走过来，想看看煤球，却被路泽宇一把拦住。他抱住她的腰，看着她那一身惹眼的裙子，低沉着声音说道：“怎么办？刚刚没有吃饱。”
　　秦晗眨了眨眼睛：“我不管，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餐厅。”
　　路泽宇一口含住了她的唇，开始缠吮着。几分钟后，他一把将秦晗打横抱起，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秦晗“啊”了一声，失声道：“等一下。”
　　路泽宇挑眉看她。
　　秦晗拍着他的胸膛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生日礼物呢？”
　　路医生想了想，厚颜无耻地说道：“我这不是来送公粮了吗？”说完，又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几秒后，里面传来布帛的撕裂之声，和秦晗的叫喊之声：“你轻一点，这是我的新裙子……唔唔……”

　　秦晗已经不记得当天晚上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回，只觉得半夜时，手指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她缩了缩，往那个温暖的怀抱深处钻去。微微汗湿的额头上被人印下轻轻一吻，那人暗哑着嗓子对她说道：“生日快乐。”
　　“嗯。”秦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路泽宇又是一早去上班了。秦晗被闹钟吵醒，她想起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于是也不敢赖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突然，她感到手指上戴着什么凉凉的物品，她定睛一看，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正赫然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上带着钻石，款式看起来清雅又不失高贵，看起来像是……婚戒？
　　秦晗想起来昨晚向路泽宇讨要礼物的样子，没想到他真的为自己准备了礼物，还是这样的礼物……她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惊讶，却又涌起了一股暖意，嘴角渐渐弯起。
　　她怕戒指戴出去太引人注目，于是想着先摘下来放好，没想到这戒指却紧紧地套在了她的手指上，怎么摘都摘不下来。秦晗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只得匆匆地洗漱，换上一身衣服后就出门了。

　　秦晗上班时，尽量把左手藏在身后或者桌子底下，却依旧没有逃过程明远的眼睛，他笑着调侃道：“怎么，这是好事将近了？”
　　秦晗微微笑道：“还没定呢。”
　　“哎。”程明远叹道，“没想到你这个师妹比我这个师兄先成家，可怜我们这种孤家寡人啊。”
　　“师兄，你的要求不要太高了，好女孩那么多，我相信你总会找到适合你的那一个。”
　　“但愿如此吧。”程明远深深看了她一眼，“秦晗，祝你幸福。”
　　秦晗温柔地笑道：“谢谢师兄。”

　　秦晗下班到家后，第一时间向秦涛转达了顾屿的意思，秦涛倒也很爽快，丝毫不介意顾屿之前的失约，答应再碰一次面。秦晗当即拿出手机，当着秦涛的面给顾屿打了一个电话。顾屿再次向秦晗表示了感谢。
　　秦涛在女儿打电话时，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等打完电话，他温和地说道：“这戒指是路泽宇送的吧？”
　　“嗯。”秦晗也不需要隐瞒，直接点点头。
　　“你这是，非他不可了吗？”
　　秦晗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又点了点头：“是的，非他不可。”
　　秦涛担忧地问道：“宋亚清和顾屿现在是内部竞争的关系，他妈妈要是知道了你帮顾屿，那……”
　　“爸爸。”秦晗一脸轻松，“不是你说的吗？我的婚姻不能和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他妈妈喜不喜欢我，根本不是这一件事能决定的。再说了，我最在意的是路泽宇，不是他的妈妈。”
　　秦涛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女儿侧脸，思忖着说道：“小晗，有一件事，爸爸想告诉你。”
　　“什么事啊？”
　　秦涛：“这次回国，我不单单只是为了探亲和卖专利。国内有几所知名的高校，他们之前就有联系过我，想要邀请我到学校任教，之前我一直犹豫，但是我现在确定了。爸爸以后，想回到国内工作了，带着你的妈妈一起回国，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秦晗听到“一家人一起生活”这几个字，眼眶顿时泛红，她以为父母这次回国，只是短暂地停留，没想到，却是有回国居住的打算。
　　秦晗回过神来：“那，秦瑞怎么办？”
　　“哦。”秦涛继续说道，“我们回国的话，不是马上，可能还需要个一年半载的。秦瑞那边，我们会让他在美国读完中学，至于以后他想去哪里读大学，就由他自己做决定吧。他也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了，像他姐姐那样。”
　　秦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若是有父母的庇佑，谁又想那么早就独立？
　　秦涛替女儿擦了擦眼泪：“小晗，爸爸是想告诉你，以后，爸爸妈妈就是你的底气，如果你想和路泽宇结婚，那你就大胆地去做，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能幸福。”
　　秦晗带着哭腔说道：“嗯，谢谢爸爸。”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秦涛补充道，“我那专利卖了以后，我会把一部分钱捐出去，还有一部分会用来在江川市买一套房子，当作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秦晗闻言，惊讶地张了张嘴，她知道那专利值钱，没想到这么值钱，难怪宋亚清和顾屿都想抢着要。
　　“爸爸，我挺喜欢路泽宇那套公寓的，我们住那里就可以了。倒是你和妈妈，若是回国，住老房子里不方便，房子买了还是你和妈妈自己住吧。”
　　“无妨。”秦涛一派从容，“我和你妈妈的住处我自有安排。房子送给你后，你不住的话就当投资吧。”
　　“哦。”秦晗不再推辞，就这么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