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和他的小玫瑰》墨翾

7、和魔鬼做交易 玛丽被排到

　　玛丽被排到了最后一个，此时身边的仆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走光了。
　　接受完审讯的仆人们被警员带到后花园等待，尤拉下楼梯时回头冲她安慰一笑，玛丽稍稍放松的眉头在听到门内有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后，又紧张地拧了起来。
　　从厨房一路走来，大家都在小声嘀咕发生了什么事，厨娘们还十分战战兢兢地询问随行的警员，难道是有人食物中毒？
　　玛丽也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她很担心是自己的盘子没有刷干净才引起的食物中毒。以前她听厨娘讲过，某些食物是不能混在一起吃的。
　　“玛丽！”
　　门内又高声喊了一句。玛丽迅速回神，匆忙推门进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裙角绊倒。
　　“我、我在。”她磕磕绊绊地说完，便局促地站在门边不敢动了。
　　这间窄小的屋子里只有一位警员，看上去不太友善，他挥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不耐烦地冲玛丽说道：“坐过来。”
　　玛丽：“噢。”
　　她乖乖走过去坐好，视线低垂。
　　警员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记录本，肥硕的手指每动一下，玛丽的睫毛便紧跟着跳动一下。
　　审讯正式开始。
　　警员执笔，尖锐的目光锁定在玛丽身上，他问：“你认识路西恩吗？”
　　一听到路西恩的名字，玛丽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连忙点头：“认识的。”
　　警员：“她死了。今晚刚在花园发现她的尸体。”
　　玛丽惊恐地张大嘴：“死了？您、您刚说、说的是路西恩吗？”
　　“不然我在说谁？”
　　玛丽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夜晚。
　　“你想到了什么？”警员追问。
　　玛丽死死咬着唇角，犹豫着该不该告诉警员那天在后花园发生的事。如果说了，警员会不会将她当成一个疯子关起来呢？毕竟谁会相信有人大半夜抱着一只羊说话。
　　而且尤拉什么都不记得，也没人会帮她作证。
　　玛丽犹犹豫豫的模样在警员看来，显得十分可疑，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他怀疑这个女仆一定知道些什么。
　　正当他要说话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突兀的声响让房内的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警员紧锁眉头，低声说了句“进来。”等看清来人后，他急忙恭敬地站起身，一扫不耐烦的情绪，姿态无比谦卑：“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
　　玛丽听见声音，也回过头去，视线与“奥尔西斯”交汇一秒后，她也惶恐地起身站到了椅子旁边。
　　她并不认识这位公爵大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公爵看她的眼神有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奥尔西斯”点点头算作回应。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径直走向窗边，将布帘拉了起来。
　　警员以为这位公爵大人要交代些什么，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奥尔西斯”身后，等他转身时，正准备低声询问公爵大人有什么吩咐，便见眼前高大的男人突然抬手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玛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警员无声地滑倒在了地板上，她刚要叫出声，窗边的男人便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玛丽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瞬间从窗边移动到自己身边的。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男人比自己高出很多，他低头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冷声警告。
　　玛丽吓得眼泪直流，“呜呜呜”，她拼命挣扎，不过无济于事。男人束缚她的力道很大，她完全不能动弹。
　　莫德不想浪费时间，他掐着玛丽的脸，将她往上提了提后，直接进入主题：“听着，我只说一遍。明天下午14点，警察会通知你去警察局再做一次笔录，而我的车会停在警察局背后的贝塞路上，你出来后，直接过来。如果你敢耍花样，那么你身边的每个人也会像那个女仆一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你想让她们死吗？”
　　玛丽惊慌地摇头。
　　莫德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除了你，不会有人记得这间屋子里曾发生过什么。我劝你也放弃找别人求救的想法。因为…”,莫德故意拉长声线，不怀好意地示意玛丽看向地毯上的警员：“你只要告诉一个人，我就会把他杀掉。”
　　玛丽吓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莫德强箍着她，恐怕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莫德见达到了效果，便松开她的嘴。玛丽哆哆嗦嗦地喘了好几口气，这才仰头看向他：“你、你到底是谁？”
　　莫德正在清理地上那位警员的记忆，听见玛丽的问题，他头都没抬：“我们不是见过面吗？玛丽小姐这么快就忘了？”
　　玛丽攥紧拳头不吭声，她拼命在脑子里回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可怕的男人。
　　莫德很快就清理完记忆，起身看见玛丽还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他不免生出了些逗弄的兴致。他说：“后花园，我不是抱着一只羊，和你见过吗？”
　　那晚的画面疯狂涌入玛丽的脑海，她慌忙按住自己不停抖动的双腿，不可置信地望着莫德：“你…那晚是你？！”
　　完了，她真的遇到怪物了。
　　莫德拍拍手，不无得意地点了点下颌。然后他晃到桌前随意翻了翻警员留在那儿的记录本，指尖触及的地方很快冒出一丝黑色的烟雾，记录本上玛丽的那一页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写满。黑烟散去后，他再次检查了下记录的内容后，踱步到玛丽面前。
　　玛丽瑟缩着抱紧自己，刚刚那一幕彻底让她打消了告诉旁人的念头。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人类，今天他能杀了路西恩，明天就能杀其他人，包括她自己。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眼泪冰凉地划过脸颊，玛丽僵着手指一点一点将它抹掉。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怪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但路西恩似乎真的是因为她才死掉了。
　　玛丽难过得心脏都快麻痹了，她一步一步走到窗边，缓缓拉开布帘，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花园里站着的一群群熟悉的人们。
　　还有，不远处的被白布遮挡的尸体。
　　莫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玛丽的行动，他刚观察了许久，实在没看出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没见过治愈天使，但他可是跟随奥尔西斯大人参加过神魔大战的，哪有天使落魄成她这个德性的。
　　孱弱的身板，破旧的衣服，胆小怯弱的性格——没有哪一点是他见过的天使样子。
　　玛丽在窗边看了许久，莫德都以为她是不是在思考如何跳窗逃跑，他正打算再警告两句，只见玛丽突然回头，哭得通红的眼睛执拗地锁定住他，声音干涩地说道：“是、是不是只要我答、答应跟你走，你就、就不会再伤害庄园里的人了？“
　　莫德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心里暗想：那可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治愈天使了。如果不是，那他还是得继续为奥尔西斯找寻合适的心脏，他可不能保证这庄园里的人类里面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玛丽却很坚持，她有点觉察出这个怪物似乎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这或许就是他没有马上伤害她的原因。于是她说道：“你、你要对上帝起、起誓，不然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莫德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新奇地问眼前的小不点儿：“你说什么？我，向上帝起誓？”
　　他，一个恶灵，向上帝那个老东西起誓，说出去会被地狱里那群家伙笑死吧？
　　玛丽绷着小脸，严肃地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莫德失笑：“你不怕我杀了你？”
　　玛丽一本正经地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
　　嘿，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莫德暗自咬牙，如果不是需要治愈天使自愿献祭神魂，他何需这么麻烦搞出这些阵仗，直接把她敲晕带回去就行了。
　　“你、你答不答应？”玛丽将双手藏在背后，紧张地抠着墙上的漆皮。
　　莫德收敛起笑容，他举起手杖，阴狠地戳了戳地上的警员，眼里闪过一丝血光：“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先去杀掉下面所有的人，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掉。”
　　玛丽不甘示弱地大叫：“那、那我就立刻咬、咬舌自尽！”
　　莫德嗤笑，他轻轻一抬手，一股黑烟从他指尖倾斜而出，飞快地包裹在玛丽周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玛丽连嘴都张不开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莫德咧开嘴，笑容和煦：“如果还不听话，我就操控你亲自下楼杀了所有人。”
　　这当然是骗人的鬼话。如果一次性如此张扬地杀掉这么多人，一定会惊动守卫天使。不过用来恐吓恐吓这个胆小的女人，想必是足够了。
　　果然，玛丽的眼里漫起极大的恐惧，可是嘴巴被封住了，完全说不了话。
　　“同意了就眨三下眼睛，否则…”
　　可怜的玛丽立即飞快地眨了三下眼睛。
　　呜呜呜…她是怎么敢和魔鬼做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