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繁花身是客》天下苍愚

10、（十）传功 “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这些东西可莫要随随便便拿出来，是会引来世人贪婪抢夺的。东元国修行之法多有残缺，那些实力强横的老怪物们都是四处搜刮修炼法门来强行提升自己。若知道二位仙子姐姐手中有仙家修行之法，只怕是要集结起来对付二位仙子姐姐。今后姐姐千万要记得此事，切不可再随意拿出。”
　　樊素茵轻轻推开婼凝秋的手，没有收近在眼前的重宝。她虽没修过功法，但也知功法的妙用。可她是江湖儿女，自然也知道财帛动人心。或许功法能让她快速提升实力，但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命练到无敌程度。
　　婼凝秋还是第一次听说会有人要抢修行功法，在仙界只需要实力到了功法自然会有。而功法灵玉每个仙子都能自行炼制，也并不麻烦。不曾想在下界却是能让人抢破脑袋的宝物。
　　凌非蝶蹙起眉头，心知仙凡有别。起码看来樊素茵还是不贪之人，否则也不会推拒。
　　“你收下便是，这功法灵玉只可用一次，你也只知其意，但要写出来得须你真正入道才行。只是那时这世间应也少有敌手。至于此前，你大可隐瞒下来。功法中就有隐藏手段，你自行细细感受即可知。”凌非蝶见她也是个可相与之人，这才多言几句。
　　听到话不多的凌非蝶也如此说，樊素茵终是心动了。江湖中人谁不想一朝登临天武榜？好比十年寒窗，天下士子谁不想金榜题名。
　　婼凝秋见她还在犹豫，于是轻笑着将功法灵玉印在她脑门上。那功法灵玉刚触及樊素茵额头，便化作流光融入脑内。霎时樊素茵只觉脑中多了很多信息，正如凌非蝶所说，让她写出来告诉别人太难。那其实是一种晦涩难懂的道法，每个字符都蕴含着无穷妙意。唯有日夜参悟，才能真正理解。
　　而凡间功法，多是从古至今得道高人的体悟，言语自然更通俗易懂。
　　但与仙家法门相比，实则差了不知凡几。单是对道的理解，仙界是能看到道韵流转的，但在凡间却很难感受到。
　　此前樊素茵虽能隐约感受到道韵，可实则却看不到。
　　正因为一个可见，一个不可见，所以仙界的功法对道的理悟更深更明晰。修习者自然也会学得更快，更顺畅。
　　樊素茵开始还有些受惊，然后脸色慢慢变化起来，那是猛然掉进宝窟的惊讶，再到惊喜的变化过程。
　　“谢两位仙子姐姐！”樊素茵终于清醒，也明白自己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樊儿妹妹不用在意，这是小事而已。娘娘曾言，我等也有点化世人的机缘。”婼凝秋见她不再忐忑，也就放下心来。
　　“你刚刚说世间还有几个老怪物？”凌非蝶注意到她之前说的话，于是立刻询问。
　　“嗯，是有几个。听人说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大修行者，有人更是近道的存在。不过江湖上有几宗灭门血案，也都与他们有关。据说就是为了抢夺那些人家中祖传的功法。那些被灭门的家族，原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修宗世家，祖上都有成大道的先人。不曾想几百年后也因此被灭门，再无后人传下……”说到江湖血腥事，樊素茵也不觉没了开始的豪迈气概。
　　江湖，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
　　刀光剑影，也是血雨腥风。强者生，弱者跪。强出头者头飞，强出脚者脚断。实力有用，实力也没用。
　　樊素茵淡淡无奈言道：“江湖有规矩，江湖也没规矩。我只能让我的人讲规矩，却没法让别人讲规矩。”
　　“你让他们陪你冒险，甚至是送命，他们也愿意吗？”婼凝秋想到之前擒获乌金鸟的场景，就凭他们几个实在太冒险。如果不是遇到她们出手，不仅会让乌金鸟逃走，还可能会遭乌金鸟的报复。
　　“哈哈，他们都是我救下来的苦哈哈，不陪我冒险也不成啊！”说到自己几个手下，樊素茵也不觉得有些小小自豪。那都是自己这些年救下的穷苦人。也是她教他们一身本领，这才慢慢形成如今的团队。那夜白胡老者托梦，也只有他们才会毅然赶赴。就算知道会有危险，也没人退缩。
　　“你呢？为什么愿意为别人拼命，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做的事。”凌非蝶很好奇，她无法理解为别人拼命的动机。
　　“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想到就做，想来就来，脑袋没了碗大的疤！”樊素茵爽朗一笑。谁不怕死，她也怕死。可让她明知道有解除旱灾的办法而不去做，那她会一辈子也不原谅自己。自己女儿身在江湖上闯荡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觉得天地不公，所以要自己闯出一个公平来，不用再低着头做人吗！
　　凌非蝶还是无法理解，但也开始小小的敬佩起这个凡人。在她身上，凌非蝶能看到仙界少有气概。无论是男儿还是女子，仙界中人其实更循规蹈矩。仙界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虽然仙人有无尽寿元，但若敢冒犯等级，那便只剩形神俱灭的下场，什么也不会留下。
　　可在凡间，却还有樊素茵这般奇女子，敢领着一帮汉子闯荡江湖。
　　众人边走边聊，如此行了几十里路。前方的汉子们也已经累到走不动，这才停下来休息。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青田县城。那里的官老爷还算体贴百姓，只是他那的余粮也快见底，可该死的朝廷还不放粮下来。也不知这只乌金鸟能不能吃，实在不行就把它炖了！”乌金鸟体型不小，抬在手中感觉得有好几十斤。只是它属火系妖物，真要吃也没几个敢。
　　“现在我们先搜它的魂，看能不能找出背后指使之人。”婼凝秋此前早就想尽快查出幕后黑手，但也知道必须尽快撤离事发地。如今大家休整下来，自然不能再耽搁。
　　樊素茵怕问出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如是将手下汉子们赶开，只留下她们三人在场。
　　婼凝秋聚起法力在指尖，这才轻轻点在迷糊中的乌金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