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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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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在大堂门外看着亦朴策马离开,心中的念头便是:他要去哪?
像亦朴这么能屈能伸、一腹城府、左右逢迎、凑不要脸、演技高超的人真不多见了,黑脸大汉觉得亦朴这小哥挺好,和自己很像。
亦朴去的是敦煌,要把刚取回的木盒送给薛王爷。
佟老板醒来后谢过牧民,从牧民口中得知自己已然困睡了两天,现在快到敦煌了,看着手边的木盒,佟老板决定先去敦煌,把剩下的木盒交给薛王爷。生怕再有意外,佟老板从鞋底拿出一张银票,向牧民买了几只羊和一身衣服,打算换装进城。
薛王爷到敦煌而不进城,反在城墙下扎营,本已收到王爷消息不用出城迎接,务必在府候调的西域兵马都护王将军不知如何动作,和手下一番讨论后,传信让城门的张守正去薛王爷处探探情况。
张守正赶到时,薛王爷的大营刚刚从马车卸下,王爷也刚从马车上下来休息,张守正随着王爷下人走到跟前,叩拜奉承一番过后,王爷让其回去,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我不存在,时候到了我自然就进城了。
张守正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想去给王将军汇报,又担心王爷随时叫他,只得让人将刚才见王爷的所言所见传达给王将军。
王将军听言后继续摸不着头脑,早在半月前兵部已经传信说皇上派薛王爷来督军,督军看的自然就是他王将军。
作为西域兵马都护,他是明面上西域兵马总管,可是随着近两年的军马调动,在西域称得上兵强马壮的是御林军下的飞羽部,虽按级别,飞羽部一个部远不如他西域兵马都护帐下的三军六营,但论及人数,经过最近一年的调拨,飞羽部已然和其不相上下。
飞羽部的大营驻扎在敦煌西北的黄渠,按照兵部的安排西北驻防事宜由他王将军主担,具体事宜由飞羽部和西北都护协调应对。但近半年具体事务,王将军是能让皆让,搞的手下兄弟也怨气连连。
王将军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将军之职缘自皇子消弱西北旧部,要不凭着自己的战功定不会到此职位。另外维系如此大量的军马在西北也显然不是常态,接到薛王爷来督军的消息时,王将军以为自己卸甲归田的时候到了,可是对于他手下三万大军的去向,他始终想不透。这不是三千五千,是整整三万大军,加上后勤少说也有近5万人,即便拆分到他处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王将军在府内忐忑的等着消息……
薛王爷在帐中悠闲的煮着茶……
薛王爷临到敦煌也未等到皇上进一步的旨意,也没有等到兵部对西北驻军调动,督军督军,如果一切如常,皇上派他来做什么。薛王爷不是不知道当前西北驻军的现状,显然快到了另一只靴子落地的时间,西北固然重要,但目前并无大战在前,放两支军队总不是长久之计。
打大仗?
先不谈今年年初皇上和突厥单于刚签署了盟约,单看当前的势力范围,在先皇时期已经收复了全部的失地,目前大肴国和突厥势力范围沿着撒哈大漠分裂,打是可以打过去,但是打下来守太困难,除非灭掉突厥全境,否则单悬在沙漠一侧的飞地终究是守不住的。灭掉突厥全境?那现在五六万军队肯定是不够的,毕竟突厥全境超过十万大军。
薛王爷在敦煌城外等皇上的旨意或者等兵部的新政,这是薛王爷不进城明面上的原因,这层意思王将军不是琢磨不到。
薛王爷不进敦煌的另一层原因,也是当下薛王爷心中想着的事情:亦朴或者先皇遗诏和当前的西北的局势有何关联。
薛王爷和王将军一样参不透皇上的心思,索性就不想了,来到敦煌,薛王爷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老相识,薛王爷找来下属,让人去打听下威远镖局的白三掌柜。下属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回禀薛王爷道:禀王爷,威远镖局的白三在二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薛王爷接着问道:他可有后?
下属回禀道:白三爷有个独子佟白也已去世,孙子倒还在,是威远镖局的掌柜,不过最近出门在外。
听罢挥手让下属退下,想着自己也差不多二十年前离开的西北,当时走得急也断的干净,再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了。
当日有好几位薛王爷当年的旧部求见,薛王爷一律以路上劳顿身体欠安拒之门外,只是让下属拿了些赏银。当年薛王爷卸职回京后便断了和原先部属的联系,即便有部属进京办事期间的私下拜见,薛王爷一律拒见,以至于先皇还在朝堂论事时说过他推的太过干脆以至于自己还得帮他擦屁股。
不过薛王爷知道先皇对这是满意的,毕竟在这话的前几日,先皇还差人给薛王爷送了两盆万年青松的盆景。这兄弟的对彼此的默契还在。
薛王爷着实无聊,出帐看看苍凉的大地。恰好看见一只队伍正在出城,看旗头是王德将军,薛王爷心中纳闷:这王德,他是去哪呢?
不多时,有下属禀告说是王德将军收到兵部令前往黄渠议事。
薛王爷正疑惑间有兵部信使赶到,送来兵部文书,薛王爷拆开信封看到的内容,大出所料,信中说:令西北都护在三月内择机出击突厥单于商市,以示宣仪公主身亡的惩戒。
薛王爷看到宣仪公主身亡心中一痛,宣仪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小时候和自家小女儿甚是相好,经常来薛王府小住,自己和王妃对其也甚是喜爱。皇上继位前两年,先皇将其和亲于突厥,没想到现在竟是这样。
脱离开皇叔这个身份,薛王爷不理解皇上为何如此报复,虽然他知道皇上和宣仪一直要好,但为了一个和亲的公主大兴刀兵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薛王爷转念想到这些事似乎有些过于凑巧,遗诏,督军,兴兵,这一切好像是皇上下的一局大棋,哪个是先手薛王爷不清楚,但目前来看宣仪公主的身亡或许是一切的起点。
可薛王爷不明白的是自己来这里是什么角色,兵部只是把皇上的战令告诉自己,但并未明示自己的角色。薛王爷出京前准他全权统领便宜行事,兵部应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又要求王德去飞羽部议事。
薛王爷参不透皇上的心思,但也差人去飞羽部找王德,下属问薛王爷找到王德如何指示。薛王爷告诉他说:你只需告诉王德你奉我之命了解西北军动向即可。属下得令策马飞去。令薛王爷惊讶的是属下不到三个时辰便回来了,禀王爷道,黄渠城目前已经封闭,守城的飞羽部在其表明身份后也不让其进城。
薛王爷挥手让他下去,把手中的茶杯扔到桌上,看着在桌上转动的茶杯,心中怒意渐起,皇上做的也有些过分了。
此刻,亦朴赶到敦煌城外……
此刻,化装成羊贩的佟老板也走到了城门口……
两人都看到城墙下薛王爷的大帐(因为帐前有薛字王旗)
亦朴下马,牵着马径直向大帐走去,佟老板则赶着羊进了城……
此刻,黑山寨外来了两个蒙面人,黑脸大汉看两人气势就知来者不善,屏退手下自己上前搭话道:俩位英雄,来我黑山寨有何贵干?
来人不言语,抬手两记飞针打出,黑脸大汉来不及躲闪,一个大腿挨了一针,吃痛跪下。
来人问:亦朴来过吗?
黑脸大汉答道:来过
来人又问:人呢
黑脸大汉回道:走了
来人又问:东西呢
黑脸大汉回道:给他了
来人接着问道:他去哪了
黑脸大汉指了指敦煌方向,两人旋即拉马向敦煌赶去,等两人背影渐消,才有人上下扶起黑脸大汉,黑脸大汉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弟兄,言道:哥哥我今天撞邪了。
二当家接言道:我们也是,刚才大家好像都被定在原处,等回过神来只见大当家坐在门口。
黑脸大汉随即哈哈笑道:那二人定是阎罗派来的黑白无常,二当家过会找人驱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