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日常》杯倾川与溪

14、第十四章

　　翌日
　　云霓晨起，洗漱梳妆后往书堂去。
　　熟识的面孔有之，亦有陌生的女子在内，李薇已先到了，欢快地朝她挥了挥手。
　　郝葭暂且尚未至，李薇似是已摸清了人物关系，向云霓一一解释。
　　十二座书案对立而坐，分列两侧。
　　靠内一侧，从上首自下首，依次是嫡出的漱玉郡主、七少主夫人阮思思、五少主夫人上官婧以及三个空位。
　　外侧则是五少主的胞妹琳琅郡主、李薇替郝葭占的位置、李薇、虞湘及褚宁，最后缀有一个空位。
　　琳琅郡主年龄尚幼，出落得却已亭亭玉立，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笑意，含蓄又客气地冲着各位嫂嫂笑笑，遂着手于功课。
　　而漱玉郡主面容透几分凌厉，与川夫人很是相似，傲气凛然，不受外界丝毫影响。
　　未多时，郝葭行至落座。
　　提及外侧最后一个位置，郝葭低声道，“来的路上我听闻宫人说了，是庶长主的独女平安郡主，平安郡主素来体弱，患了风寒，已是朝嬷嬷告假了。”
　　云霓择了上官婧身侧的空位，下首最后的两个位置仍空着，直至杨嬷嬷入内，并未来人。
　　“我与各位夫人、侧夫人，”除却几位待嫁郡主，杨嬷嬷已知各新妇，训话道，转眼又瞧见云霓，遂添了句“准夫人都是见过的，内务厅派我和其他几位嬷嬷来做教习，你们就唤我一声杨嬷嬷吧。”
　　“杨嬷嬷好。”众人齐齐行礼。
　　“坐吧。”
　　杨嬷嬷手中捏了本书，清了清嗓子，“在内苑书堂，我与内务厅会根据德、容、言、功四项考评诸位。若考评不佳，不仅要受罚，还会连累夫君，或是准夫君。”
　　“届时……所以，还请诸位谨守本分，勤勉治学。”
　　“大家把书翻开。”
　　云霓掏出一本墨绿色的书册《九川山河志》，杨嬷嬷已开始讲述，“天下共分九川，七十年前各川混战，新川的源丰上主横空出世，称霸天下。自此，定下九川百年和盟。新川占地、人口，皆为九川之最，地大物博，繁荣昌盛，也有着悠久的文化传承……”
　　三个时辰过去，静候于书堂外长廊的小宫女摇响铜铃，杨嬷嬷戒尺吧嗒敲于书案前，惊醒了熟睡的李薇。
　　“霁川李薇，你上课打盹、不思进取，课后我会上报内务厅，扣你五十文月钱！”话落，杨嬷嬷狠狠地瞪了李薇一眼，恨恨拂袖离去。
　　李薇垂头丧气道，“太难了。”
　　郝葭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
　　云霓正要起身，虞湘过来相邀道，“淑恪郡主可要同行？”
　　“不必了，”不知何时，漱玉郡主立于云霓跟前，面色肃穆冷冷道，她回身望向云霓，眸中几乎没什么温度，“十嫂，随我一道走吧。”
　　虞湘见状，落落大方地告辞，莞尔道，“既淑恪郡主已与漱玉郡主有约，那阿湘改日叨扰。”
　　漱玉郡主的话极少，云霓亦不是话多的人，二人相携至郡主别苑，伫立于兰松楼与柏灵榭前，漱玉郡主方开口，“庶长兄与嫡长兄素来不穆，十嫂日后离大嫂她们远着些。”
　　撂下这一句，漱玉郡主径自往柏灵榭内去，语气淡淡道，“还有，我喜静，不欲同人一道，更不愿去何处做客。今日只此一回，十嫂可千万记住了。另外，十嫂不必想着再寻我之类的，我同十嫂毗邻而居，彼此相安无事，便是漱玉所求。”